第10章 抓了(1 / 1)

蜀锦?

就她和裴珩现在的日子,穿蜀锦?招笑呢。

宋樱看向裴敏。

“当时从定安侯府出来,我夫君是被打了几十大棍赶出来的,当年孩子抱错的时候,我夫君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他一个小婴儿知道什么,做错事的事弄错孩子的人,又不是被弄错的婴儿。

“便是府里发现了真假少爷,要接回真少爷无可厚非,可我夫君做错了什么?要挨那么多棍子?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一条腿差点废了?

“我们当时离开,莫说带走一个铜板,便是身上的衣裳都被扒掉。

“现在来送衣服?我们便是要饭的,也讨口讨不到你家门前,三小姐请回。”

裴敏有些意外。

她是知道的,宋樱爱慕虚荣,贪财又毫无见识,很是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

她原以为,她说送了蜀锦来,宋樱会欢天喜地的。

眼圈红着,挂着泪珠,裴敏有些委屈,“嫂嫂,我知道你和大哥恼恨家里……”

“别!打住!我和夫君可没恼恨任何人,别给我们扣罪名!”宋樱直接打断裴敏的话,冷声冷气,“如今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你主动找上门来,给我们送蜀锦?怎么?让我去地里种田的时候,穿着锦缎好方便衣裳烂的更快吗?收起你的假好心!我又不是傻子!”

“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好心来给你们送东西。”裴敏的丫鬟柳眉一立,朝着宋樱怒斥。

宋樱翻个白眼,“你家小姐好心?你家小姐要是真的好心,她喊我一句嫂嫂,会纵容你这个做丫鬟的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装什么呢!”

“嫂嫂我真没有,我真的是好心给你和大哥送东西,你就收下吧,锦缎不方便做衣服,做被面也是极好的,这是宫里御用的料子。”裴敏楚楚可怜的,好声好气与宋樱说。

宋樱听笑了。

宫里御用的料子?那便是她和裴珩转手卖了都卖不得。

她和裴珩现在,最缺的是钱。

真心来看望,不给钱,给一些用不上的?

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渣男:我这么爱你,命给你都行。

但事实:你怎么尽给我一些没用的,这么爱我倒是给我钱啊!

码头。

裴珩将最后一个大麻袋放到货仓,正准备收拾收拾下工,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

转头就见码头的工长恭恭敬敬带着两个衙役往他这边走。

裴珩皱了下眉。

“两位官爷,这就是裴珩。”工长陪着笑,点头哈腰。

为首的官差拿着铁镣便上前,一脸肃然怒喝,“裴珩是吧,有人报案,说你偷窃,跟我们走一趟。”

还不及裴珩开口,旁边程默先急了。

冲上前就朝官爷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裴大哥今儿一整天都在码头,我们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官差冷着脸,“有人报案,指名你偷了一批御用的蜀锦。”

程默听得大睁眼,“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怎么会有御用的东西!肯定是搞错了。”

官差没理会程默,一把将他推开,押了裴珩就走。

程默被他推得朝后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急的眼圈都红了。

他裴大哥怎么可能偷东西!!!

他裴大哥那么有本事,人又那么好……

等等!

难道是嫂嫂骂的太狠了,裴大哥被骂的上头,就去偷???

就凭他裴大哥的本事,必定要偷也要偷个最好的。

所以偷了御用的?

裴珩太熟悉这些官爷,与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也没有银钱行贿,只朝程默说:“你去一趟冯老爷家里,和他说一声,新到的那批船,干舷过低,若是今夜起风,必定翻船。”

旁边工长翻个白眼,呸的啐一口,“瞎你娘的说什么屁话!滚滚滚!”

程默前一瞬还愣怔他裴大哥是不是真的偷东西了,要是真的偷了……怎么才能把他裴大哥救出来,劫狱他行不行……

脑子还没转过来,听见裴珩这话,也不管工长说什么,程默拔脚就往冯老爷家跑。

衙役押着裴珩,上了马车,直奔县衙。

到的时候,天都黑了,也没审,直接关了牢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裴珩坐在干草垛上,很轻的吁了口气。

谁要害他?

冯永知?

不会。

冯永知没这个脑子,而且冯永知不可能知道昨日落水是他做的,便是知道,按照冯永知的性子,只会冲到码头,以冯少爷的身份命人将他丢入水里,而不是这般扣上一个罪名关入大牢。

不是冯永知……那是谁?

裴珩望着牢里吱吱吱乱叫的耗子,脑子里剥洋葱般琢磨着。

是他以前的政敌?

那未免也太心量狭窄,他现在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指名道姓说他偷了御用的蜀锦,若说人证物证俱全,那便是在他家搜到了蜀锦?

宋樱今日去县城,遇到了什么?

宋樱这两日表现的怪怪的……总不能是与人暗中勾结了?

程默应该能见着冯老爷吧。

裴珩心里盘算着。

不知过了多久,耗子都快睡着了……

牢房里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便是衙役直冲他这牢房门前,哗啦啦,将牢门的铁锁打开,吆喝,“裴珩,快点出来!”

裴珩从干草垛上起身,不知道是他让程默去找冯老爷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裴珩赔着笑脸,讨好的朝狱卒问:“官爷,是县令大人要审我吗?”

狱卒不耐烦,“审个屁,你被释放了,赶紧走。”

裴珩有些意外。

这么快?

他原以为,就算是释放,也是冯老爷发现码头的船他手下的人束手无策,急需他,才会来捞他。

但算时辰,怎么都得后半夜。

从牢里一出来,裴珩还没且站稳,一团黑影直接扑过来。

“裴大哥!”

程默声音都带着哭腔,冲上前一把将裴珩紧紧抱住。

“裴大哥我以为你死了!我都急哭了,我没钱给你买纸烧!”

裴珩:……

县衙牢房的院门咣当已经关上。

寂静的夜里,只有高墙之内的火烛并着月光晃着一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