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待诏陈柯，上前听旨——”

大明宫，含元殿。

初升的太阳透过镂空的云龙彩绘窗口落到红砖地上，形成了一层杂乱的光影。身穿绯色官服、腰**鱼袋的陈柯，在文武百*襟危坐之中慢慢走进大殿里来，其步履有条理。

三日前，他还是烂柯山的博物馆讲解员。

三日后，他已是正五品上的天子近臣！

“臣，在。”

安禄山上奏折请求朝廷允许他兼任河东、范阳和平卢三镇的节度使。

唐玄宗在御座上说话声音洪亮、语重心长：“我的决定已经做出，你们不要再重复了。”

“安禄山若胜，三镇归他。”

“陈柯若胜……”

玄宗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个肥胖的胡人身影。

“安禄山，永世不得入京！”

“轰——”

朝堂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棋局，而是……

生死赌约！

安禄山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使人生畏的凶煞笑容。

“陛下圣明。”

虽然仪态十分恭敬，但是眉目里却藏着一丝不被发现的机智。“敢问某人有何事询问。”

“说。”

“臣的棋艺，在臣的师父面前，不值一提。”

安禄山在大殿正中跪拜，发出：“诚恳请师尊派遣粟特人史·骨力率军出战”的话语。

“吱呀——”

殿门大开，风沙灌入。

一袭黑袍长者款步入场，它步子里的孤傲感很浓重的西域荒原里。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双眼睛，竟是……

重瞳！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规格NPC！】

阿史那·骨力是粟特象戏的创始人，他的棋术成就冲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给后世留下了非常深远的历史文化影响以及艺术价值。

根据史料记载，该人应当在十年前寿终正寝，但因为安禄山施了神秘术法，他竟然又复活了，成了长生不老传说是重要人物。

西域诡棋专属技能，当消耗生命值之后短时间内提高运算速度。

【现处之境：虽臻“棋仙”之境界，却已燃尽心火。】

陈柯倒吸一口凉气。

棋仙级！

冲破了范西萍、刘仲甫此前所划定的边界，在层次上也进入到了天道之范围之内。

“小柯，我的胜率有多少？”

小柯用沉稳的语气说，根据目前的数据所建立的模型预测认为项目的成功概率已经低于5%了。

“但如果使用【天道棋盘】……”

陈柯握紧袖中的玉如意。

那是杨贵妃给他的底牌。

“朕准了。”

玄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柯，你可有异议？”

满朝文武的目光汇聚而来。

有担忧，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

冷漠。

在此情境之下，五品棋待诏的生命存续可能会被君主的一时之念所决定。

陈柯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天子。

“臣，无异议。”

“但臣也有个请求。”

“说。”

“臣请……”

陈柯转身，看向那个重瞳老者，一字一顿：“以天地为盘，以朝堂为局！”

“这一局，不下在棋枰上——”

“下在，这大明宫的砖瓦之间！”

……

“疯子！”

“狂妄！”

“此子找死！”

朝臣的呵斥声如潮水涌来。

但阿史那·骨力却笑了。

那笑容像是干裂的树皮在摩擦，刺耳而诡异。

“好……很好……”

“老夫活了九十三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后生。”

他缓缓抬起手，黑袍下露出枯枝般的手指。

“但你知道，以天地为盘，意味着什么吗？”

陈柯摇头。

“意味着……”

骨力重于对弈中提出，“在棋局的棋子落点上隐含了现实生活中的重要决策走向。”

“你落子天元，便有一人替你赴死。”

“你落子边角，便有一户替你流血。”

“这盘棋，你敢下吗？”

陈柯沉默了。

他脑海里立即涌现出教科书上描绘的安史之乱场面，战火蔓延到八千里之内，战死者人数超过三百万人。

那些数字，在这一刻变成了真实的重量。

“我敢。”

陈柯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但我的条件——”

“若我赢了，安禄山不仅要放弃三镇，还要……”

他指向那个肥胖的胡人，声音如刀：“自断一臂，以谢天下！”

“你找死！！！”

面对此种情况，安禄山暴怒之后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爆发力，他挥拳向陈柯的额上砸去。

“放肆！”

高力士尖声喝道，金甲卫士瞬间涌入。

但比卫士更快的，是阿史那·骨力的手杖。

“啪！”

轻抚安禄山肩头的手杖，立即使安禄山急躁的神情突然变得凝固起来，僵直地站着，像打了个寒战一样无法自持。

“师父……”

“闭嘴。”

阿史那·骨力以疲惫之态示人，但是依然表情凝重地说，此次纷争的责问暂由臣来担当。

他看向陈柯，声音沙哑如磨砂：“但老夫要告诉你——”

“这盘棋，从十年前就开始下了。”

“你，不过是颗迟到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