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登门拜将,初见王离(1 / 1)

天幕暗了很久,殿外还是一片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

最开始的天幕,他们还能解释——那是时代发展的快,是后世之人手段高明。

可刚才那些画面——黄河水一夜变清,河底透出光,光柱直冲云霄——让他们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那不是技术能做到的事。

那是什么?

有人偷偷看向嬴昭宁。

那个三岁的小奶团,未来的昭圣女帝。

裹着白狐裘,坐在小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这一切,好似与她有关,又好似与她无关。

她只是看着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天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嬴政站起身。

“退朝。”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打破了沉静。

群臣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行礼,三三两两地散去。

脚步比往常慢了许多,有人低着头,有人小声交谈,有人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那片暗去的天幕。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恍惚——黄河之下有墓,那道从水底射出的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御膳房。

菜肴一道道端上来,还是那些新式炒菜。

但今天,谁都没什么胃口。

嬴昭宁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低着头扒饭。

碗里忽然多了一块排骨。

她抬起头。

嬴政收回筷子,面色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别想那么多。”他说,声音不高,却稳稳的,“你还小。无论发生什么,也是我们先顶在前面。”

嬴昭宁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愣了一下。然后她弯了弯嘴角,夹起来吃了。

“嗯。”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谁都没再提天幕的事。

饭后,宫人撤去碗碟,送上热饮。

嬴政靠坐在躺椅上,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王翦那边,朕已经说过了。”他开口,“不过今天下雨,恐怕需要你去他府中。”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了些:“他年纪大了,从军又久,身上落了不少毛病。一到下雨天,膝盖就疼,走路都不利索。朕不好让他冒雨进宫。”

嬴昭宁点点头,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祖父,我懂得。理应由我去见王老将军。”

嬴政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去吧。”

从咸阳宫出来,扶苏抱着嬴昭宁上了马车。

“先回府。”嬴昭宁对车夫说,“我准备了些东西,要带给王老将军。”

扶苏低头看她:“准备了什么?”

嬴昭宁掰着手指头数:“有宫里新做的点心,少府刚出的好纸,还有几卷医书——王老将军年纪大了,下雨天膝盖疼,我特意找了几本讲针灸按摩的。”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丫头,才三岁,想得比他还周全。

马车调转方向,往扶苏府驶去。

扶苏府。

嬴昭宁换了身轻便的衣裙,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装好。

点心用食盒装着,纸用锦盒装着,医书用布包好,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春绛提着食盒,夏姝抱着锦盒和书卷,跟在后面。

嬴昭宁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

扶苏撑着伞,把她抱上马车。

马车调转方向,往武城侯府驶去。

武城侯府。

马车停下时,雨小了些。

嬴昭宁被扶苏抱下车,一眼就看到府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王贲——朝堂上见过的那位将军,面容刚毅,身姿挺拔,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像是从军营里走出来的雕像。

身后跟着几个仆从,撑着伞,恭恭敬敬地候着。

看到马车停下,王贲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太女殿下,公子。父亲已在厅中等候。”

嬴昭宁点点头,正要往里走,目光落在王贲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但那双眼睛很亮,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移开。

另一个是少女,比少年小一些,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素雅的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哥哥旁边。

她也在看嬴昭宁,目光里带着好奇,但没有害怕。

王贲侧身,介绍道:

“这是犬子王离。”他指了指那个少年。

王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王离见过太女殿下。”

嬴昭宁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王离——弹幕上说过的那个名字。“王贲之子”,后世的人这样叫他。

但她知道,这个人以后会是大秦的将领,会守在北疆,和蒙恬一起,撑起大秦的边关。

“免礼。”她说。

王贲又指向那个少女:“这是小女王荧。”

少女上前,盈盈一礼:“王荧见过太女殿下。”

嬴昭宁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王荧——史书上没有这个名字。

但此刻,她就站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眉眼温柔。

以后,她会有自己的故事。

“走吧。”嬴昭宁说,“别让王老将军等久了。”

王贲点点头,在前面引路。

嬴昭宁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里走。

春绛和夏姝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给王翦的礼物。

扶苏撑着伞,走在女儿旁边。

王离和王荧跟在最后面。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伞面上,沙沙沙沙,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