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十二神物?震惊朝堂(1 / 1)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嬴昭宁从修炼中醒来。

她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缕灵气,舒心一笑——炼气二层了。

从昨晚到现在,又突破了一层。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碎成粉末的灵石,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踏入炼气一层用了一颗灵石,从一层到二层用了五颗。

炼气境尚且如此,筑基、金丹呢?

还有祖父、父母他们以后要修炼,又需要多少?

她摇了摇头,散去思绪。

以后的事,先不想。

还不如期待期待,今天天幕会给出什么消息。

“进来吧。”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丫鬟推门进来,端着热水和衣物。

李知微跟在后面,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替她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母亲。”嬴昭宁仰起脸,软软地叫了一声。

李知微看着她,总觉得女儿今天又白了几分,眼睛也亮了几分。

她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洗漱吧,别让你父亲等久了。”

扶苏府门口,嬴昭宁由李知微牵着走出来。

她今天没有让抱。

她觉得她长大了,三岁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窝在阿父怀里上朝了。

李知微低头看她,心想这长大速度是不是有点快,昨天不是还抱着嘛。

但她没有说,只是笑了笑,把女儿的手握紧了些。

扶苏站在马车旁,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精神头却很好,眼睛里带着光。

嬴昭宁上了马车,靠在阿父旁边,仰着脸看他:“父亲,昨晚没休息吗?”

扶苏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我陪父皇整理你给的那些书籍,也商量了怎么分配下去。越看越精神,就忘了时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嬴昭宁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长公子的矜持,不是储君父亲的稳重,是一个儿子能帮父亲分担事情时的喜悦。

她想,阿父大概一直想为祖父多做些什么,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父亲很厉害呢。”她说,声音软软的,但很认真。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些。

……

咸阳宫,朝堂。

群臣分列两侧,嬴政高坐帝座之上。

今天的朝会与往常不同——殿中央放着十几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着。

箱子是新的,木头的清香还没散尽。

众人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问。

有人伸长脖子,有人悄悄踮脚,有人假装整理衣冠,眼睛却一直往箱子上瞟。

嬴政扫了一眼群臣,朝旁边的宦官点了点头。

宦官会意,高声唱道:“抬上来!”

十几个侍卫鱼贯而入,将那些箱子一一打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殿内光线都亮了几分——里面是一卷卷图纸,一册册书籍,码得整整齐齐,纸张洁白如雪,在暗色的箱底格外刺眼。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那是什么?”

“这么多箱子……都是太女殿下献的?”

“这得多少东西啊……”

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音:“这些,是太女昨日献上的。朕与扶苏连夜筛了一遍。”

他看了扶苏一眼。

扶苏从队列中走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朝服笔挺,冠帽端正,步子也比平时稳。

走到殿中央,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朝群臣。

他知道,今天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他走到第一个箱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卷图纸,展开。

图纸很大,垂下来,几乎拖到地面。

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标注清清楚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炼钢法改良图纸。用此法炼钢,产量可增五倍,硬度提升三成,成本降低七成。”

殿内哗然。

“五倍?!”有人脱口而出。

“硬度提升三成……那兵器得是什么样子?”

“成本降低七成?这、这——”

扶苏没有停。

他走到第二个箱子前:“这是蒸汽机改良图纸。可用于采矿、纺织、冶炼。装在车上,可代替人力畜力拉货。”

第三个箱子:“这是纺织机改良图纸。一人操作,可抵十人。用水力驱动,可抵百人。”

第四个箱子:“这是印刷机改良图纸。配合活字印刷术,一日可印书千册。”

少府卿的手开始抖。

他是管这个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一人抵十人,一日千册——那不是加快速度,那是换了一个时代。

第五个箱子:“这是水泥改良配方。比之前的更坚固,干得更快,可用于修路、筑城、建桥。”

第六个箱子:“这是化肥配方。用此肥,地力不减,亩产可增三成。”

治粟内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亩产增三成?

大秦现在的田地产量,一亩能收两石就算好年景。

增三成,那就是两石六。

听起来不多,可整个大秦的田地产量加起来,那就是千万石的粮食。

千万石,能多养活多少人?

第七个箱子:“这是防疫手册。照此法,瘟疫可防可控。”

太医院的人愣住了。

防可控?

瘟疫?

那个每次一来就夺走成千上万条命的瘟疫?

有人喃喃道:“这……这是真的吗?”

没有人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想——如果是真的,那得救多少人?

第八个箱子:“这是基础医学教材。照着学,可培养医者,救更多人。”

第九个箱子:“这是农书。选种、育种、嫁接、轮作——照着做,地能多收两成。”

治粟内史已经不抖了,他蹲在箱子前,一页一页地翻着,头也不抬。

两成加上三成,那就是五成。

五成。

第十个箱子:“这是水利工程图纸。水坝、水渠、水闸——照着修,关中再多百万亩良田。”

王绾的胡子在抖。

他是老秦人,他知道关中那一片片干旱的土地意味着什么。

再多百万亩良田,关中就是铁打的粮仓。

大秦的根基,就稳了。

第十一个箱子:“这是算术教材。加减乘除,记账算税,一学就会。”

管账的官员们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冒着光。

他们比谁都清楚,算账有多难。

一笔账算错,追查起来十天半个月都搞不定。

要是真有法子能一学就会……

第十二个箱子:“这是基础物理、化学、天文教材。明白了这些,才能造出更好的东西。”

扶苏念完了。

他站在最后一个箱子旁边,胸口微微起伏,脸有些红,但腰板挺得很直。殿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二个箱子。

炼钢、蒸汽机、纺织、印刷、水泥、化肥、防疫、医学、农书、水利、算术、天文——每一样都是能改变天下的东西。

每一样都是太女殿下献上的。

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献上了十二样能改变天下的东西。

王绾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过身,朝嬴政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发颤:“陛下……老臣不知道该说什么。老臣只知道,大秦有福了。”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的东西。

淳于越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他是儒生,是博士,是那些老臣里最守旧的一个。

他本想说点什么——奇技淫巧,不务正业。

可他看着那些箱子,看着那些图纸,看着那些能让百姓吃饱饭、不生病、有衣穿的东西——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

少府卿已经蹲在第一个箱子前,把那卷炼钢图纸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五倍……七成……这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越来越抖。

治粟内史蹲在第九个箱子前,把那本农书抱在怀里,一页一页地翻,舍不得放下。

他翻到选种那一章,看了几行,猛地抬头:“殿下!这上面写的‘穗选法’,真的能让麦穗越长越大?”

嬴昭宁坐在席位上,声音软软的:“能。照着做,三年就能见效。”

治粟内史低下头,又翻了一页,手抖得更厉害了。

太医院的人围在第七个箱子前,几个人挤在一起看那本防疫手册。

有人念出声:“隔离病患,焚烧病死者衣物,饮用开水,清理污水……”

念着念着,声音就变了调,“这……这么简单?瘟疫就这么防?”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简单”的背后,是多少条人命。

嬴政坐在高座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老臣蹲在箱子前,像孩子一样翻着那些图纸和书籍,看着他们的手在抖,眼睛在发光。

他忽然想起天幕上那些话——“昭圣五年,大秦开启加速键”。

可现在,昭宁才三岁。

他看了一眼扶苏。

他那个总是站在角落里、总是被顺带的长子,今天站在殿中央,把那十二个箱子一样一样地介绍完,腰板挺得笔直。

他收回目光,示意宦官宣读处理方案。

宦官展开一卷竹简,高声念道:

“炼钢法,由少府牵头,选工匠百人,专司研习。三个月内,拿出成品。”

“蒸汽机、纺织机、印刷机,由少府与公输家、墨家共同负责。半年内,造出样机。”

“水泥改良,由少府负责,即日起投入生产。”

“化肥、农书、水利,由治粟内史负责。关中先行试点,来年推广。”

“防疫手册、医学教材,由太医署负责。三个月内,拿出教学章程。”

“算术、物理、化学、天文教材,由太学负责。选博士、学生,先行研习。”

宦官念完,殿内又安静了一瞬。然后——

“陛下圣明!太女殿下大才!”群臣齐齐行礼,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响。

不是礼节性的呼喊,是真心实意的。

那些图纸、那些书籍、那些能让人吃饱饭不生病的东西,就摆在他们面前,不是空话,不是许诺,是实打实的、能用的、能救人的东西。

嬴昭宁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着这一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弯的。

今天她就是个看戏的。

东西献出去了,安排有祖父和阿父,实行有大臣。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大秦这台机器,一点一点转起来。

她看了一眼扶苏。

她阿父还站在殿中央,被那些老臣围着,有人问他问题,有人向他道贺,有人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但嘴角一直弯着。

她收回目光,弯了弯嘴角。

嬴政摆了摆手,群臣安静下来。

“更具体的安排,”他说,“午膳后,重臣留下,再议。”

“今日朝会,正式开始”

“诺”

众官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