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翁法罗斯的剧情可能确实冗长,我把存稿全都大改了】
“……亏我还在这场剧目中间的时候期待了一下,最后还是这样的走向,这场戏设计得太过啰嗦了。以我的审美,这场工作最好能利落收尾。”
骰子在空中咕噜噜地投出了一个面。
“我要提前离席了,不出我所料,实在乏味——等到剧目结束的时候,我会再回来看一眼的。”
“别这么拂人脸面,总归要有个收尾,起码将这一阵看完再走吧?”
一位大君看向了离席的归寂。
“我向来不喜欢重头戏前那些拖泥带水的开场。”
归寂扶了扶礼帽,转身离去。
“除去……”
归寂留下的后半段话被焚风的气息撕碎,并没有在意被打断的话语,身形渐渐消失。
“无缘升起的骄阳,已走上负创神赐下的擢升之路,但却仍在抗拒他的未来。不惜以无数次的坠毁,为神多添一道创口。经此一战,我已替神检验浇筑「铁墓」其身的怒火。”
幻胧接上了焚风的话,略微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幻戏。
“而当「铁墓」破壳而出,「智识」的数算也会走到尽头。”
“可谁又能笃定,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不会带来又一场拯救?”
归寂又冒了出来。
“你不是嫌剧目冗长么?”幻胧瞥了一眼去而复返的同僚。
她知道自己这位同僚的性格,嘴上说着乏味、无聊、不屑一顾,但是还是会耐着赤石感还把全过程吃完的。属于是偷玩型,一边批判,一边当小馋猫偷玩。
“无论最后胜出的是智识或铁墓,都能成就一场……”
“更壮丽的埃灭。”
———
“毁灭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游焰。”
游焰把白厄叫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
已经变得像是燃尽一样灰白的白厄坐在椅子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灰厄呢()
诶!
盗火行者是黑厄,正常状态是白厄,燃尽状态是灰厄。
“……”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白厄听游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这才回忆起来了一些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对……我之前向纳努克发起了挑战,然后……”
“然后你被焚风一下子抽到地上了……”
白厄看起来有点沮丧。
“别这样,焚风的实力是很强大的,不丢人。”
“但我……还是输了。”
“你看,这个。”
游焰示意白厄看看面前那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圆球。
“这是……”
“还记得你最后做了什么吗?”
“最后?”
白厄努力地回忆着,然后点点头,
“我……燃烧了我全部的怒火,三千万世的怒火……”
“没错,你打伤了我的脸。”
“……啊?”
白厄被这句话给搞得都清醒了。
什么叫打伤了游焰的脸?
“我误伤你了?”
“不是,你正好碰到我今天上毁灭星神纳努克的小号,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嗯,注视你的从某一段时间之后,就不是纳努克,而是我了。”
“那个……”
白厄的呆毛有点沮丧地耷拉下来,眼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愧疚,不敢直视游焰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在向傲慢的神明挥剑,结果最后承受这一剑的,竟然是来拯救他的人。
想到自己那倾注了无数绝望与愤怒的一击打错了人,白厄的心里就一阵发堵,不敢直视对方。
第一次杀死同伴的白厄,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冰冷的悔恨萦绕在心头。
“对不起,我……把你打疼了吗?”
“没有,一下子就好了。”
白厄抬起头,呆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游焰那张毫无异样的脸,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我没有搞砸……没有搞砸,太好了。
积压了33550336次永劫轮回的疲惫,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了白厄的脑海中。
“……对不起。”白厄的声音相当微弱。
“不用道歉,你做得很好了,白厄。”
白厄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那深渊般的疲惫。他的眼皮重重地合上,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白厄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让他没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久到白厄苏醒之后都感觉头很疼。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白厄的身体颜色依旧灰白得像是大理石像。
这里的风景是一片缓缓流动的暗金色虚空。偶尔有几道类似数据流一般的暗红纹路闪烁着。
“这里是一个特殊的命途空间,我特地创造出来的。”
“是吗……”
白厄没有深究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经历了这么多,他对游焰身上的任何不可思议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
“我和来古士做了个交易,我帮他做一件事,然后他会给出让我动心的报酬。”
“交易?”
即便疲惫至极,听到“来古士”这个名字,白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警惕。
“你……帮他做什么?”
“安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会帮他关掉某位天才的造物,要做的,就是【成为】铁墓,我们来作为翁法罗斯的最终反派,让星他们将我们超越,证明宇宙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从根本上否定博识尊和来古士的毁灭课题。”
当反派啊……
“恶人我已经当了太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无妨……”
“嗯,准备好了吗?黑暗剑士·白厄?”
游焰打了个响指,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将那滴漂浮在空中的净世金血推到了白厄的面前。
“你,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高达是什么?”
白厄本能地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金血接过。
“轰——!”
暗金色的狭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滴金血接触到白厄灰白身躯的刹那,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将其焚毁,而是如同一颗落入干涸大地的心脏,开始了剧烈的搏动。
“呃啊啊啊啊——!”
白厄仰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
灰白的躯壳上,一道道犹如岩浆般的金色裂纹轰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