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车里吃素(1 / 1)

今夜吃素 藏舟渡 1712 字 7天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罗桑已经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账我已经结过了。”他说。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

是真的扛。

像扛麻袋那种,肩膀顶在她胃上。

她脑袋朝下,腿搭在他胸前。

一点都不绅士!

她刚吃的美食都要吐出来了,这下白吃了!

“罗桑!”裴怡惊叫,

“你放我下来!”

他没放。

扛着她大步流星往餐厅外走。

一旁几个食客都惊呆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饭也不吃了,频频回头看他俩。

那个热依扎长相的服务员端着盘子站在那儿,嘴巴张成O型。

裴怡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罗桑扛着她穿过整个餐厅,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入停车场。

一路走到大G旁边,他打开后座车门,把她扔了进去。

说是扔,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疼。

裴怡落在后座柔软的皮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跟着钻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车窗外面是白雪皑皑的停车场,偶尔有车驶过,有人走过。

但没人注意到这辆黑色大G的后座里正在发生什么。

“嘴一个。”他说着把脸凑了上来。

裴怡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

“讨厌,不要~”

声音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

也太嗲了吧?

充满了娇羞的意味。

欲拒还迎。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罗桑显然深谙此道。

他没再废话,从车门储物格里掏出一条漱口水。

拧开,仰头漱了几下,打开车窗吐在外面。

然后关上车窗。

转回头看她。

下一秒,他劈头盖脸地吻了上来。

一顿狂啃。

裴怡被他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羊入虎口。

真的是羊入虎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咂了咂嘴。

“嗯,真好吃。”他说,语气餍足,

“还有羊肉味,正宗。”

裴怡的脸腾地红了。

“神经啊你!”她抬手捶他,指甲掐他的肩膀。

结果发现根本掐不动。

他肩膀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

她手指撑在那儿发力,反而像是在抚摸他。

罗桑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别费劲了,”他说,“你掐不动。”

裴怡瞪他。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推了推他,想坐起来。

他没让。

俯身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凶。

情到深处时,他的手在座椅边摸了一阵,从前排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裴怡余光瞥见那盒子的包装,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没有这玩意吗?”她喘着气问。

那天晚上在酒店,她问过他有没有安_全_措_施_,他说没有。

结果——

“不是啊,”罗桑一边拆盒子一边解释,

“我今天早上点外卖一起送过来的。”

裴怡:“……”

合着早就准备好了。

她看着他拆开包装,取出一个。

戴了半天。

显然业务不太娴熟。

那东西在他手上看起来紧巴巴的。

他皱着眉,来回调整。

“你说这玩意分尺码吗?”

他抬头看她,表情有点无辜,

“我感觉很不舒服。是不是买错大小了?”

裴怡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强忍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是嘛,罗教练。”

她顿了顿。

“是针扎般的疼吗?”

罗桑起初没反应过来。

还在低头摆弄。

过了两秒,他动作顿住了。

抬头看她。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裴怡。”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

她意识到不妙,想跑。

来不及了。

他一下扑了过来。

后来又变成她在上。

“你这车玻璃外面看得见吗?”

她问,说话的声音都在打_颤_。

“看不见,”他答。

“是单向玻璃。”

他顺手摸了摸玻璃。

裴怡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总有办法让她破功。

“裴老师,”他忽然在她耳边开口,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你平时对学生也是这样吗?”

裴怡愣了一下。

然后狠狠咬了他一口。

咬在肩膀上。

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滚。”她说。

罗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躲。

他心想,这女人心真狠。

他不过就是调情两句罢了。

折腾了一个小时。

战火终于停息。

两个人瘫在后座上。

衣衫不整,呼吸凌乱。

这一次,不分胜负。

但罗桑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还要开两个小时车。

现在踩油门,腿有点软。

裴怡在旁边整理衣服。

瞥见他扶着方向盘时微微颤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

“罗教练,”她说,语气幸灾乐祸,

“还行不行啊?”

罗桑瞪她一眼。

“行。”他说,咬着牙,

“怎么不行。”

发动车子。

大G驶出服务区,继续往禾木方向开。

裴怡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心情很好。

开了快两个小时,距离禾木还有五十公里的时候,天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零零星星的小雪,突然大了起来。

雪花又密又急,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最快都刮不干净。

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前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开了一会儿,前面堵车了。

一辆接一辆的车排成长龙,尾灯在雪雾里亮成一片。

“怎么了?”裴怡坐直身子。

罗桑往前看了看。

“卡口检查,”他说,

“这种天气,应该是在查防滑链。”

果然。

等他们挪到卡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荧光背心的交警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罗桑降下车窗。

“防滑链装了吗?”交警往里看了一眼。

“装了。”罗桑说。

交警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的轮胎,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但前车开得太慢,一辆接一辆,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挪动。

本来就堵,这下更堵了。

好不容易挨到禾木村落大门口,又被拦下了。

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敲车窗。

“外村轿车不让进,”他说,指了指路边的告示牌,

“禾木昨晚就开始下雪了,现在雪已经没过小腿了。所有外村车统一停在这儿,坐村里的摆渡大巴进去。”

裴怡透过车窗往外看。

确实。

村子里的雪厚得惊人,路边堆得老高,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罗桑把车停进停车场,两个人下车,拎着行李往摆渡大巴的方向走。

雪还在下。

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

大巴车上人出乎意料的多。

裴怡和罗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晃晃悠悠地往村里开。

二十分钟后,在禾木桥头停下。

终点站到了。

两个人下车,站在桥头,看着眼前这片传说中的童话世界。

太美了。

禾木河从桥下流过,河水还没结冰,倒映着两岸的木屋和挂满雪的树。

远处是连绵的山,被雪覆盖着,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木屋的烟囱冒着白烟,炊烟袅袅,和雪雾混在一起。

裴怡看呆了。

但她很快想起一件事——

酒店还没订。

她掏出手机,打开APP。

满房。

满房。

还是满房。

她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罗桑问。

“没房了。”裴怡说,“怎么这里也全满房了。”

雪又下大了,落在她头发上、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把雪花抖落。

她懒得走远。

就近看了一眼旁边的民宿——

禾木小筑,木制的小楼,挂着红灯笼,看着挺温馨。

“要不去这家问问?”她指了指。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过去。

推开木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前台是一个胖乎乎的大叔,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好客的类型。

“两位住宿?”大叔问。

罗桑点头。

大叔翻了翻电脑,眼睛一亮。

“巧了,”他说,“正好剩一间。”

裴怡愣了一下。

一间?

大叔继续说:“雪季来了,这几天房源爆满,都订到下周了。这间还是早上有人临时退的,二楼,正宗暖炉雪景小木屋大床房。”

他说着,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个人。

“两位是情侣吧?这间正好,带暖炉的,晚上可暖和了。”

裴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解释什么呢?

说他们不是情侣?

说他们才认识两天?

说他们应该要两间房?

可是没有两间房了。

只剩这一间。

她看了一眼罗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决定。

大叔还在等他们答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裴怡深吸一口气。

“那就这间吧。”她说。

好了,这下演都不用演了。

直接住同一间。

大叔笑呵呵地开始办手续,递过来两张房卡。

罗桑接过去,拎起两个人的行李,往楼梯走。

裴怡跟在后面,踩着木质的楼梯,一级一级往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间房。

一张床。

一个暖炉。

和一整夜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