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让我乖乖(1 / 1)

降朱门 玲珑秀 1122 字 3天前

房间里窗边,叶楣玉和宋既蕴低声说话。

榻位上,宋衡庭的乳母守着他,由着他爬来爬去玩耍。

宋既白在小案几前端正的坐着,她很是认真的写字。

叶楣玉房间的案几是特制的,比寻常的矮上一截,正适合宋既折这样年纪小娃娃坐。

叶楣玉听宋既蕴说了蒙学堂打架事件,她在宋既白磨墨的时候,问:“十六,他们打架,你有没有给吓倒?”

宋既白抬眼看着叶楣玉摇头:“母亲,我无事。

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人推翻桌子过招。

人多了后,我和顾俪在房门口,他们在里面打架。”

叶楣玉心安片刻,皱眉头道:“十六,你身子弱,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要避开。”

宋既白赞同的点头,原主这个身体的确是弱不禁风,不具备当正义勇士的体格。

叶楣玉见宋既白乖顺的样子,她笑着说:“十六,你好好写字吧。”

宋既白专心致志的写字,宋既蕴压低嗓子和叶楣玉说:“母亲,那两家因为儿女亲事,闹腾得相当难看,他们会不会来麻烦我们家的人?”

叶楣玉嘲讽道:“那两家人棋逢对手,这样的事情,他们好意思来我们家说话吗?”

宋既蕴有些忧心道:“可惜十六年纪尚小,还要两年才能进入闺学堂读书。”

叶楣玉听宋既蕴的话,很是自信道:“在我们自家的学堂,他们是不敢招惹十六的。

十六也只有这两三年时间,可以和表兄弟们认识接触。

蕴儿,那个顾俪的小姑娘好相处吗?”

宋既蕴笑着点头:“母亲,那是一个活泼有趣的小姑娘,她和十六关系挺好的。”

叶楣玉留两个女儿用晚膳,给宋既白准备了清淡的饮食。

天色暗了下来,宋延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既蕴坐在榻边,而宋既白和宋衡庭已经滚做一团。

姐弟两人的笑声,都是一样的清脆。

“父亲。”

宋既蕴看到宋延平,连忙站起来行礼问好。

宋既白抱着宋衡庭,也端正的坐好:“父亲好。”

宋延平冲着他们姐弟三人点头,问:“你们母亲呢?”

宋既蕴笑着说:“母亲去了小厨房。”

宋延平点头,他大步进了内室。

宋既蕴则是出了房门,而宋既白看了看宋既蕴的身影,她继续哄着宋衡庭。

晚膳后,宋延平夫妻又守着宋既白喝了药,看到小女儿皱在一起的苦脸,夫妻两人眼里快速闪过怜惜的神情。

天色不早了,王妈送宋既蕴姐妹出了院子门。

在院子门外,宋既蕴对王妈说:“王妈,你回吧,我和十六有青果和团子陪着。”

王妈停了下来,她很是恭敬的对宋既蕴姐妹行礼:“小姐,十六小姐,下雨天,慢慢走。”

宋既蕴姐妹往前走,她们转了弯,王妈转身回院子的时候,看到院子门外角落处,露出的一个衣角边。

王妈视若无睹的进了院子门,她的主子都不在意的人,她一个下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房间里,宋延平和叶楣玉笑着夸赞道:“我们家十六独善其身的性格,挺好的。”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笑着说:“十六和我们说,同窗们都认为她身体弱,都担心会招惹了她。

就是夫子讲课提问,都会避着问她。”

宋延平笑了,略带几分回忆神情说:“夫子们的心思,不会多给予小姑娘们的。”

叶楣玉明白的点头,说:“蕴儿和我说,她们夫子说,小女子们要‘清闲贞静,守节整齐’。”

宋延平看着她:“《女诫》,蕴儿和十六认真的读一读,规矩记得牢实,但不必事事上心。”

“四爷,小姑娘们的道,与男儿们终是不同的。”

叶楣玉的话,让宋延平眼里光亮暗了些许。

晚上,宋既白睡前,王妈又过来了一趟,她等到宋既白安睡后,才悄然离开。

这一夜,闻熏笼中银霜炭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混着安神香若有若无的苦橘气息。

宋既白一夜无梦到早晨,她醒来后,听见团子轻手轻脚整理箱笼的响动。

“小姐醒了?“

外面传来青可轻声问寻的声音,她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好人的美梦。

“醒了。”

宋既白在内室里回了话,团子听到后,她行了过来。

她红着脸对宋既白说:“小姐,是不是我整理东西的声音大了一些?”

宋既白摇头:“不是,而是到点了,我应该醒了。”

宋既白醒了,晨曦园仿佛也从睡梦里醒来了,院子里,有了走动说话的声音。

宋既蕴来的时候,早膳摆在小厅里,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

宋既白坐在椅子上面,小脚有些够不着地,正悬在半空轻轻摇晃着。

她看到宋既蕴,满脸欢喜神情:“姐姐,我在等你用早餐。”

她们姐妹安静的用早餐,宋既白小口小口地喝完一碗粥。

廊下,传来青寻煎药的沙沙声,宋既白放下手里的空碗。

她看着宋既蕴,问:“姐姐,这雨几时会停歇下来?”

宋既蕴从打开的窗子,往外面望了望,转头对宋既白说:“这一时是停歇不了。”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

只是宋既蕴看到宋既白面上的神情,连忙道:“十六,过几天,一定会天晴的。”

宋既白点头,看到青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她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果然避不开这一碗苦药。

宋既白深深的吸一口气,将那药香纳入肺腑。

一会后,宋既蕴姐妹出院子门,宋既白抿着唇,换了新的药方子,药的苦味在胃里翻涌。

宋既蕴皱着眉头看着宋既白,说:“十六,下午的时候,我和母亲说一说,这一次大夫开的药,太苦了。”

宋既白摇头说:“姐姐,大夫说了,这一次的药会苦的,但是对我有用。”

宋既蕴不说话了,她从随身带的牛皮纸包里,拈出一块糖糕,直接塞进宋既白的嘴里。

宋既白吃了糖糕,小脸也不皱了,她冲宋既蕴浅浅的笑了笑。

宋既蕴见到宋既白笑了,她跟着也笑了:“十六,你现在面色比从前要好看许多。

或许再过一些日子,你便不用喝苦药了。”

宋既白用力的点头:“大夫也是这样交待的,让我乖乖按医嘱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