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别怕,我没事!(1 / 1)

越轨失温 青禾吉音 1154 字 3天前

洛渔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褥微凉,显然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她目光一落,便看见床头柜上夹着一张纸条,是霍砚琛熟悉的字迹,干净利落:

“公司有个重要会议,开完我就回来。”

她轻轻捏了捏纸条,无声地笑了笑。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把长发松松绾成一个低马尾,便轻手轻脚出了休息室。

一抬头,霍老爷子已经醒了……

“爷爷,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霍老爷子目光温和,声音慢悠悠的:“知道你们昨晚累,陪护都在,不想打扰你们。”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辛苦你了。”

洛渔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水杯,倒了杯温水,小心递到他唇边。

老爷子喝了两口,“砚琛这孩子,比他爸强。”

洛渔手上动作一顿,愣了愣:“爷爷,您……”

“你也不用紧张。”霍老爷子摆摆手,眼神通透,“他们的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不用喂我了,那边早餐是砚琛特意让李青松打包送来的,应该都是你爱吃的。”

他看着洛渔微怔住的模样,摇头:“这孩子,嘴上不说,心思却细。”

洛渔默默走到桌边,拿起早餐,心里却乱糟糟的。

等她吃完,霍老爷子已经打开了电视,正放着财经新闻。

画面一闪,她忽然顿住,屏幕上出现的,竟是霍砚琛。

记者采访:“霍先生年仅29岁,便登上全国首富排行榜,取得这样的成就……”

洛渔的心一提,下意识屏住呼吸。

霍老爷子见状,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她搬了凳子,安静坐在床边。霍老爷子忽然开口:“小渔,你跟砚琛之间,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洛渔一慌,连忙摇头:“没有,爷爷,我们挺好的。”

“你不用瞒我。”霍老爷子目光沉沉,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我虽然老了,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砚琛这孩子,是个死脑筋。”

他顿了顿,缓缓说起往事:

“我们霍家,门第规矩重。当年他父亲霍洲,看上一个心思太深的女人,我不同意,可他偏要撞南墙。砚琛的母亲是个极好的人,可惜,霍洲没那个福分。”

老爷子看向洛渔,眼神认真:

“你也是个好孩子。小渔,砚琛这孩子,心里藏得太深,他不擅长表达,更不擅长爱人……可他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电视里,霍砚琛的声音淡淡传来,洛渔坐在原地。

霍砚琛一身黑西装,金丝眼镜衬得他清隽温雅、矜贵内敛,眉目疏朗,气质如琢玉藏锋。容貌、家世、人品皆是顶尖,洛渔从未怀疑。

只是三年消磨,她渐渐清醒。感情本是两人同行,不合适时,强扭的瓜终究不甜,勉强只会两败俱伤。

病房门外传来女子的哭腔,洛渔回神,辨出那声音里的歇斯底里。

“爷爷,我去看看。”

门刚拉开一道缝,孙宁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就贴了上来,哭腔尖锐:“洛小姐,让我见见霍老太爷!”

洛渔示意护士先进去照看老爷子,孙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洛小姐,你也是小辈,就让我进去见见霍老太爷好不好?”

“我就想问问他,股权转让书送出去了,我和洲哥以后怎么办?顾姐姐有老爷子疼,后半辈子稳了,可我们呢?”

VIP走廊人不多,隔壁病房的家属已经探出头来看热闹,目光黏在两人身上。

“孙小姐。”洛渔反手带上门,声音不高,却稳稳截住她的哭闹,“这里是病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爷爷刚醒,你不能进去。”

孙宁的脸瞬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洛渔瞥见走廊尽头有长椅,余光扫去,迟羽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墙边。

她伸手想去扶孙宁:“你先坐那儿歇歇,有话慢慢说……”

话没说完,孙宁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冰凉的刀刃“咔嗒”弹开,直直抵在洛渔颈侧。

“让不让我进去?”她的声音发颤,却把刀按得更紧,“不让我就同归于尽!”

护士们吓得围上来,连声喊“小心”,洛渔身形一滞,颈间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孙小姐,爷爷现在经不起半点刺激,他出事,你也跑不了。”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孙宁红着眼,手腕猛地用力。

“宁儿!住手!”霍洲的声音从走廊那头响起,他冲过来就要夺刀。

孙宁却偏过身。

“不要!”

“小心!”

迟羽白离得更近,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去的……

但霍砚琛比他快。

那只手握住刀刃的时候,迟羽白的手指距离刀柄只有一寸。

霍砚琛的身影倏然切入。

“砚琛!”洛渔的声音变了调,想去捧他的手又不敢,指尖悬在那片血红之上。

他那只手在把她往身后带了半寸之后,才慢慢松开,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洛渔浅色的运动装上。

他眼神越过众人,落在孙宁身上,冷得像淬了冰。然后才缓缓移回洛渔惊惶未定的脸上。

那一眼,后怕、余悸,还有一丝极隐晦的庆幸——她没事。

随后他才抬眼,看向霍洲,声音比刀刃还冷:“报警。”

霍洲脸色煞白:“砚琛,她是你孙阿姨的亲妹妹——”

“我说,报警。”

迟羽白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顿了一顿,才慢慢收回去,“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另一边,霍洲已经夺下孙宁的刀,按住她的手腕,脸色铁青:“你疯了!”

霍洲听后急得上前一步,声音放软:“砚琛,给爸一个面子……”

洛渔忽然开口:“爸。”

霍洲一愣。

“她拿刀抵着我脖子的时候,没有想过给谁面子。”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霍砚琛目光扫过孙宁,又落回洛渔发白的脸上:“她刚才要杀的是我的妻子。”

护士匆匆跑来,先给霍砚琛做了紧急止血。争执间,霍洲被叫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了,洛渔扶着霍砚琛坐在长椅上,指尖还在抖。

洛渔低着头,看着他渗血的纱布,忽然想起老爷子的话:“他心里藏得太深……”

她没再想下去。

霍砚琛掌心的纱布很快渗出血迹,却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我没事。”

迟羽白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