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刘为民死亡(1 / 1)

砰。

消音器手枪发出闷响。

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

刘为民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

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红白相间的液体瞬间喷溅在身后的车门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双眼还保持着睁大的状态。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为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没有被警察给抓到,反而被自己人给干掉了。

阿强保持着平举手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走上前,对着地上的尸体,在心脏位置补了两枪。

砰,砰。

确认死透了。

阿强把烟头扔在地上后,转头看向阿彪。

阿彪转身走向丰田车的后备箱。

他打开汽车后备箱拿出麻袋准备装尸体。

还有两捆尼龙绳。

两人动作熟练,一前一后抬起刘为民的尸体,塞进麻袋里。

鲜血顺着地面的纹理缓缓流淌。

阿强从后备箱拿出一桶矿泉水,拧开盖子,冲洗着地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搬运尸体和水流冲刷的动静。

距离案发现场五十米外。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的集装箱上正趴着两个人。

海风很大,吹得他们的黑色冲锋衣猎猎作响。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摄像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镜头推近,焦距锁定在阿强的脸上。

接着下移,拍下了阿彪捆绑麻袋的动作。

最后,定格在那个被装进麻袋的尸体上。

把刚才两个保镖杀人的过程给全部拍了下来。

端着摄像机的男人叫楚飞与徐明。

就在陈勇河在蔡观伦谈话的时候,他打开了身上携带的收听器,楚飞在得知了地址后就赶了过来,目的自然就是要收集蔡观伦的杀人证据。

他收起拍摄好的摄像机交给旁边的徐明,从集装箱跳了下来。

楚飞的动作轻盈。

脚尖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向两个保镖的背影。

“要不要帮忙?”楚飞来到两个保镖的身后询问。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阿强和阿彪的身体同时僵住。

两人搬运尸体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们的手还抓着麻袋的一角。

海风呼啸。

码头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没有第三个人。

这是他们下车后就确认过的事实。

阿强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预判了所有的风险。

这条小路通向码头深处。

平时除了货运车辆,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更何况是这种深夜。

他放弃了直接转头查看的诱人选项。

因为他知道,任何冒失的举动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阿彪的双手紧紧抓着麻袋。

胳膊上的肌肉绷紧。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刚才开枪时,他已经检查过四周。

没有任何活物。

现在,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

“不用。”阿强没有回头。

他沉声回应。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试图通过语气,来判断来人的意图。

他判断这人是无意中闯入。

两个保镖继续抬着刘为民的尸体。

他们试图将麻袋抬进后备箱。

麻袋很重。

尸体在里面扭曲着。

阿彪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他感到背后的视线像刀子一样。

猛然间,阿强和阿彪同时察觉事情不对劲。

他们刚抬着刘为民的尸体时,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

太近。

而且,对方语气里的平静,让他们心生疑窦。

两人转过头。

看向身后的楚飞。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在刚才没有开枪的时候已经确定周围并没有人。

现在凭空出现一个人。

楚飞站在那里。

身形挺拔。

在夜色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

月光勾勒出他冲锋衣的轮廓。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

姿态轻松。

就像一个散步的游客。

“你是谁?”阿强质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怎么在这里?”阿彪紧跟着问道。

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向西装内侧的枪套。

那里插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阿强进一步试探。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

挡住了后备箱里麻袋的视线。

楚飞看着两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轻笑一声。

“呵呵。”

他的笑声很轻。

在空旷的码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楚飞摇头。

“我没有看到什么啊。”

他的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刚刚路过这里而已。”

他摊了摊手。

动作缓慢而随意。

“你们不需要帮忙那我走就好了。”

楚飞迈开步子。

作势要离开。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像是在等待什么。

阿强和阿彪的神经紧绷。

他们盯着楚飞的身影走过去。

阿强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个人的出现,太诡异了。

他路过?

在这么偏僻的码头深处?

大半夜?

鬼才信。

阿彪的手已经完全握住了枪柄。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他紧盯着楚飞的后脑。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

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有必要那么严肃吗?”楚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头微微侧向一旁。

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

一下一下切割着两人的神经。

阿强和阿彪对视一眼。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相同的疑问。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又知道多少?

阿强的手,也慢慢滑向了腰间。

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站住!”阿强猛地喝道。

他不能放任这个不明身份的人离开。

刘为民的尸体就在这里。

血迹还没完全冲干净。

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楚飞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保持着侧头的姿势。

“怎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突然改主意了?”

“又需要我帮忙了?”

阿阿强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想从楚飞的言语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你到底是谁?”阿强再次问道。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杀意。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彪也跟着上前。

他从西装内侧抽出了那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楚飞的背影。

消音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楚飞的身体没有一丝颤抖。

他仿佛没有看到那把枪。

也没有感受到身后的杀意。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

正面面对着阿强和阿彪。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是说了吗?”

“我只是路过。”

他的目光扫过阿彪手中的枪。

然后落在阿强的脸上。

“不过现在看来。”

楚飞的笑容更深了些。

“你们好像不太相信。”

阿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从楚飞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人的恐惧。

也不是无知者的茫然。

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阿强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远超预期的麻烦。

这个男人,绝不是偶然路过。

他在这里。

显然有备而来。

而且,他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包括刘为民的死。

阿彪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他的拇指压着保险。

随时准备开火。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阿彪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被楚飞的平静激怒了。

也感到了一种被看穿的耻辱。

楚飞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伸出食指。

指向麻袋的方向。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把刘为民扔进了麻袋。”

阿强和阿彪的身体,再次僵住。

这次,他们的震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们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干净。

他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意外闯入者。

但现在。

所有的伪装,都被楚飞轻描淡写地撕开。

他不仅看到了。

他还知道麻袋里装的是谁。

阿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阿彪。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

这个男人,必须死。

阿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楚飞的眉心。

“你,找死。”阿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楚飞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彪。

“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挑衅。

“那要看,谁先死。”

阿彪的食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消音器的闷响,再次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