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陈起立死亡(1 / 1)

廖杰雄站起身,迎着刺眼的光柱,迈步走下台阶。他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缓缓放在脑后。

同一时间。

台北市另一端的街道上。

十几辆黑色面包车在柏油路面上疾驰。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大片水花。

中山区。

竹联帮名下最大的地下赌场“金天地”。

两辆重型卡车直接撞碎了赌场一楼的玻璃大门。

砖石飞溅。

卡车货厢门打开。

上百名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跳下车。

手里提着清一色的开山刀。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

“楚先生发话了,今晚过后,台北没有竹联帮。”

光头壮汉举起手里的刀。

“砍!”

黑衣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赌场。

赌场里的看场人员不过三十几个。

平时耀武扬威,现在看到这阵势,直接往后退。

有人刚抽出甩棍,就被三四把开山刀同时砍在背上。

鲜血喷涌。

人直接扑倒在赌桌上。

赌客们尖叫着往外跑。

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一张轮盘赌桌。

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

“砸!”

“一个筹码都不留!”

老虎机被铁棍砸碎屏幕。

兑换台的防弹玻璃被大锤连续敲击,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几分钟后,玻璃碎裂。

里面的现金被洗劫一空。

信义区。

竹联帮控制的顶级夜总会。

音乐震耳欲聋。

大批人马冲进舞池。

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酒瓶碎裂的清脆响动被音乐掩盖。

夜总会经理躲在吧台下面,双手抱着头。

他偷偷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经理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

平时随叫随到的辖区警察,今天集体失踪了。

他看着自己手下的几十个保安被按在地上打。

这帮人下手极狠。

招招冲着要害去。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港城来的过江龙,终于露出了獠牙。

阳明山。

豪华别墅外。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动。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躲在树后抽烟。

红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今晚不太平啊,听说少臣哥折在街头了。”

其中一个保镖开口。

“少管闲事,拿钱办事就行。”

另一个保镖吐出一口烟雾。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滑落。

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锋利的刀刃抹过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保镖刚要拔枪。

一柄飞刀直接扎进他的咽喉。

他双手捂住脖子,身体倒了下去。

青蛇从黑暗中走出来。

拔出飞刀,在保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她对着身后的树林打了个手势。

楚飞和徐明走了出来。

“外围八个暗哨,全清了。”

青蛇收起刀。

“监控系统我已经切断了循环画面。”

徐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三人走向别墅正门。

门口的两个保镖刚要开口盘问。

徐明双手齐出。

两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同时开火。

“噗噗。”

两具尸体倒在台阶上。

徐明推开别墅大门。

楚飞迈步走了进去。

别墅二楼。

陈起立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黄少臣带人去伏击天道盟,结果全军覆没。

连同天道盟的人一起被警察抓了。

这个消息十分钟前传回别墅。

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原本想借警察的手,把天道盟的精锐一锅端。

顺便给蒋相安制造麻烦。

现在,黄少臣进去了,带去的上千号兄弟也进去了。

竹联帮在台北的防御力量瞬间被抽空。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起立立刻抓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打砸动静和惨叫。

“老大,出事了!”

中山区赌场的负责人扯着嗓子大喊。

“我们的场子全被扫了!”

“对方人太多,全是生面孔,兄弟们顶不住了,怎么办?”

陈起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楚飞派去街头的那些人,只是个诱饵。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调虎离山。

竹联帮现在根本抽不出人手去支援。

外围的堂口赶过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对方把场子砸成废墟。

“报警。”

陈起立对着手机吼道。

“只要条子来了,他们就得撤。”

黑帮火拼,最怕的就是警察介入。

只要警察到场,楚飞的人再能打也得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只有不断的惨叫传来。

“老大,打不通。”

负责人的带着哭腔。

“刚才就试过了,所有警局的电话全占线,根本拨不出去!”

陈起立动作一顿。

手机从耳边滑落。

砸在地毯上。

蒋相安。

能让全台北的警局报警电话同时瘫痪。

只有那位主管政法系统的副市长能做到。

蒋相安彻底倒向了楚飞。

连张恒温都被拉下马了。

楚飞要弄死自己,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陈起立转身上楼。

脚步越来越快。

冲进卧室。

拉开衣柜底部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

把里面的金条和几本护照全部塞进一个黑色旅行包里。

必须马上走。

离开台省,去东南亚。

只要有钱,还能东山再起。

拉上拉链。

陈起立提起旅行包,转身准备离开卧室。

“陈老大,大半夜的,准备去哪?”

一句平淡的话语在卧室门口响起。

陈起立浑身一僵。

脖子机械般地转动。

卧室门口站着三个人。

楚飞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

左边是徐明。

右边是一个穿着皮衣的。

青蛇。

陈起立手里的旅行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金条沉重的分量砸得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青蛇。

这是他最信任的杀手。

也是他派去解决楚飞的一张暗牌。

现在,这张牌安安静静地站在楚飞身边。

别墅外围有二十几个带枪的保镖。

还有红外线报警系统。

没有任何动静。

这三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只有一种可能。

内部有人带路。

陈起立回想起这几天的种种细节。

从张恒温的倒台,到今晚的街头火拼。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自己引以为傲的布局,在楚飞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他抬起手,指着青蛇。

手指微微颤抖。

“是你出卖了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青蛇往前走了一步。

“是我。”

他点头承认。

没有任何犹豫。

陈起立往后退了一步。

小腿撞在床沿上。

他跌坐在床垫上。

“为什么?”

陈起立双手撑着床铺。

“我给你的钱不够多?还是我亏待过你?”

青蛇看着他。

“你给的很多。”

“但我还想活着。”

“楚先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青蛇往旁边退开半步,让出楚飞的位置。

陈起立转头看向楚飞。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陈起立喉结滚动。

“场子归你。”

“钱也全归你。”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旅行包。

“放我一条生路。”

楚飞摇了摇头。

“不行。”

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动手。”

徐明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对准陈起立的眉心。

陈起立猛地站起身。

想要往前扑。

“噗。”

一声闷响。

子弹穿透了陈起立的额头。

后脑勺炸开一团血花。

溅在白色的墙壁上。

陈起立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床铺上。

一代黑道教父,就此毙命。

徐明走上前,确认陈起立已经断气。

他弯腰拎起那个装满金条的旅行包。

转身跟上楚飞的脚步。

青蛇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带上了卧室的门。

三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北市警察总局对面的街道上。

车窗降下。

楚飞坐在后座,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大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蒋相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楚先生。”

蒋相安开口。

“陈起立死了。”

楚飞看着对面大楼进进出出的警车。

“竹联帮的场子,今晚我全接手。”

市政府办公室内。

蒋相安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刚点燃的香烟掉在了西装裤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