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掏钱赔付(1 / 1)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银河赌场大门前猛然刹停。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门推开。

吕建东大步跨出车厢,身后的八名黑衣保镖迅速散开,将周围的赌客强行推搡到一边。

吕建华紧随其后,一行人带着浓烈的煞气直奔VIP专属电梯。

电梯数字快速跳动。

叮。

顶楼到了。

半分钟后,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保镖粗暴地踹开。

伊良驹正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听到门板撞击墙壁的巨响,他猛地弹起。

看清来人,伊良驹赶紧绕过办公桌,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快步迎上前。

“大少爷,你来了。”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骤然炸开。

伊良驹的脑袋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红起来起。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纯白色的衬衫领口上。

他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办公桌边缘。

吕建东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伊良驹的定制西装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上提。

“你他妈的是让你来管理产业!”

吕建东唾沫星子喷在伊良驹脸上,额头青筋暴起。

“你就是这么帮我管理的?”

“一百多亿!”

“查清楚到底是谁动手脚了没有?”

走廊外的保镖们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着吕建东五年了,极少看到这位吕家大少爷如此失控。

如果是遇到几千万的亏损,吕建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这次是一百多亿。

足以让整个吕家伤筋动骨的数字。

伊良驹根本不敢挣扎,任由吕建东揪着。

他咽了一口唾沫,咽喉上下滚动。

“是一个大陆来的小子。”

“他叫楚飞,我猜就是他干的。”

吕建东手腕一抖,将伊良驹狠狠推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手下。

大陆来的?

吕建东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各路过江龙的信息。

敢在澳城吕家的地盘上动土,绝不是泛泛之辈。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京城的太子党?

还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白手套?

但楚飞这个名字,在他的情报网里完全是个空白。

“楚飞?”

吕建东解开西装纽扣,胸膛剧烈起伏。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要针对我们?”

“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矛盾?否则人家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劲来搞我们!”

黑客入侵。

四个亿的单吊。

这绝对是精心策划的死局。

没有深仇大恨,谁会下这种把人往死里逼的狠手?

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直接掀了吕家的桌子。

伊良驹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根本不敢抬头。

澳城就这么大。

吕家的情报网只要稍微运转,昨晚发生的事根本瞒不住。

隐瞒只会死得更惨。

他咬着后槽牙,和盘托出。

“我弟和楚飞有过矛盾。”

“昨晚楚飞不仅废了我弟两条腿。”

“还把他弄成了太监。”

“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吕建东站在原地,胸膛的起伏突然停滞了一下。

废了双腿。

成了太监。

下手真够狠的。

一个能请动顶尖黑客,敢在吕家赌场卷走一百多亿的人,会无缘无故去动伊良胜那个废物?

“楚飞为什么和你弟发生冲突?”

吕建东往前迈出一步,皮鞋踩在伊良驹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还有为什么要废了你弟?”

“这里中间你隐瞒了什么?”

“说实话!”

伊良驹痛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叫出声。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我弟在银河赌场看上了楚飞的女人。”

“他带人去堵楚飞的女人。”

“所以就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砰!

吕建东猛地抬腿,一记重脚狠狠踹在伊良驹的肋骨上。

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伊良驹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两三米,撞在实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滚落,砸得粉碎。

玻璃渣溅了一地。

“废物!”

吕建东指着蜷缩在地的伊良驹破口大骂。

“活该你弟弟成了太监!”

“有钱玩什么女人不行,偏偏看上人家的老婆!”

就因为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吕家一夜之间蒸发了一百多亿!

这笔账要是算不清,老爷子能活劈了他。

旁边的吕建华也气得直咬牙。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哥,那四个亿的投注也是楚飞的吗?”

吕建华转头看向吕建东。

“如果是他的,直接在后台把这笔账黑了不就行了。”

“随便找个系统故障的理由,把资金冻结。”

“我就不信,一个大陆来的小子,敢跑到澳城来找我们吕家要钱!”

“他要是敢来,直接沉海!”

吕建东没有马上接话,脑子里飞速盘算。

赖账。

这是赌场最忌讳的事,一旦传出去,银河赌场的信誉就彻底毁了。

但那是一百多亿。

不是一百多万。

为了这笔钱,信誉受损也顾不上了。

只要钱不出去,吕家就还能稳住阵脚。

大不了花点钱打点媒体,把舆论压下去。

伊良驹捂着断裂的肋骨,艰难地撑起身子。

昨晚他看到那个天文数字时,第一个念头也是赖账。

可是查完后台的数据,他彻底绝望了。

“不能黑……”

伊良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不是楚飞下注的。”

吕建东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伊良驹。

“你说什么?”

伊良驹强忍着剧痛,报出一串名字。

“台省天道盟,下了八千万。”

“台省四海帮,下了七千万。”

“港城新义安,下了五千万。”

“港城14k,下了六千万。”

“还有桂省的地下黑帮,也下了几千万。”

“这些全是外围的重注,跟着那个四个亿的单子一起进来的。”

草!

吕建东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玻璃。

粗口直接飙了出来。

原本打算赖账的念头,在听到这些名字的瞬间,被砸得粉碎。

天道盟。

四海帮。

新义安。

14k。

这全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

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上赚钱。

吕家在澳城确实是一手遮天。

但如果同时黑掉这几家大佬的钱,那就是在向整个港台桂省的地下世界宣战。

吕建东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后果。

赖账的指令一旦下达。

明天早上,银河赌场就会被炸成废墟。

吕家名下的所有场子都会遭到疯狂扫场。

吕家的核心成员走在街上,随时都会被乱刀打死。

哪怕是老爷子亲自出面,也压不住这么多头饿狼的怒火。

吕家会被撕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吕建华站在一旁,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

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他都没察觉。

他刚才叫嚣着要沉海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于明白伊良驹为什么着急找吕家别墅去磕头求救了。

这个烫手山芋,伊良驹根本接不住。

谁接谁死。

吕建东在原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但他心里的风暴却足以掀翻整栋大楼。

借刀杀人。

好狠的借刀杀人!

那个叫楚飞的小子,不仅黑了赌场的系统,还把各路黑帮拉上了他的战车。

用这些黑老大的手,死死掐住了吕家的咽喉。

给钱,吕家大出血,元气大伤。

不给钱,吕家就是各方势力的公敌,死路一条。

这是个死局。

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吕建东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猛地睁开。

“现在还差多少钱?”

这句话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尽快把钱赔给他们。”

“一分都不能少。”

伊良驹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

吕建东认怂了。

面对这么多黑帮大佬,强如吕家也得低头。

祸是自己弟弟闯出来的,伊良驹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保留。

“我这边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了。”

“甚至抵押了名下的几处房产。”

“只有三十亿。”

“现在还差一百三十亿。”

一百三十亿。

吕建东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笔钱抽出去,吕家名下的好几个大项目都得被迫停工。

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就在眼前。

但他别无选择。

吕建东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摸出一张纯黑色的无密码银行卡。

这是吕家的海外备用金。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他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用力。

随后将黑卡甩在伊良驹的脸上。

“马上打钱给他们。”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的账目平掉。”

“等下忙完,滚过来找我。”

说完,吕建东看都不看地上的伊良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吕建华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旁边一间备用办公室的门。

保镖迅速在门外站定,把守住通道。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线透进来。

吕建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递给吕建东一杯。

“大哥。”

吕建华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就这样白白损失了一百多亿?”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们是不是太便宜了那个楚飞?”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吕家怕了一个大陆仔!”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吕建东点燃一根雪茄,重重吸了一口,吐出浓密的烟雾。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阴森可怖。

“便宜他?”

吕建东冷笑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怎么可能。”

“在澳城,没人能拿走我吕家一百多亿还能全身而退。”

“阴了我一百多亿,这笔钱必须要在他的身上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