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是亲人可以干的事情?(1 / 1)

位于青澜市市区中心位置的长途汽车站里,又一辆半旧的大巴车缓缓进站。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沈知夏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

坑洼的路,摇晃的车,还有车厢中各种混合的气味。

她能够坚持没有晕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被陆怀远半牵半扶地下了车,新鲜的空气进入鼻腔,沈知夏瞬间就感受到了市里与锦溪县截然不同的气息。

车站外,宽阔的柏油马路,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看起来杂乱又有序。

“陆哥!嫂子!这儿呢!”

猴子早就等在了出站口,一见两人,立刻兴冲冲地迎上来,熟练地接过陆怀远手里的两个大帆布包。

“都收拾妥当了?”陆怀远将沈知夏护在身侧,替她挡开周围拥挤的人流。

“那必须的!保证嫂子看了满意!”猴子拍着胸脯打包票。

“什么东西我满意?”已经缓过神来的沈知夏好奇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陆怀远牵着沈知夏走向几步外停着的两辆自行车。

骑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穿过一条安静整洁的巷子,车子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这里是?”一路上,沈知夏问了几次,陆怀远也没告诉她,他们要去哪儿。

“进去看看。”陆怀远推开了木门。

入眼的,是一个极其齐整的独门小院。

小小的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旁边有个小棚子,里面放着蜂窝煤炉,算是个简易的小厨房。

靠墙的位置搭了一个精巧的葡萄架,架子下放着石桌和两把藤椅。

正面是两间砖木结构的平房,木框的玻璃窗户,白灰抹的墙面,屋顶铺着灰瓦。

院子的另一边,还搭了一间小屋子,通过陆怀远的介绍,沈知夏知道了那是厕所。

整个小院不大,但很温馨。

“你什么时候租的?这环境也太好了!”

猴子在一旁嘿嘿直笑,嘴快地邀功:“嫂子,为了找这样一个房子,我和大强可是腿都跑细了。”

“还有陆哥,这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打扫布置的,我们想帮忙他都不让……”

“砰!”

猴子的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陆怀远结结实实的一脚。

“就你长了嘴是不是?”陆怀远笑骂了一句,“滚去把大强叫上,晚上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得嘞!”猴子抱着腿,冲沈知夏挤眉弄眼了一番,脚底抹油逃了。

陆怀远把自行车停到檐下,又走回院里,一手提起两个帆布包,一手牵着沈知夏往屋里走。

实木的衣柜和双人床,一看就是新买的。

窗边还有一张书桌,桌上铺着崭新的浅蓝色碎花桌布,上面放着一小盆绿植。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沈知夏眉眼弯弯地看着陆怀远。

“喜欢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一语双关地问。

“嗯嗯!”她的笑意洒满了整张脸。

虽然知道她说的只是屋子,但这个回答还是成功地取悦到了陆怀远。

“坐了这么久的车,先休息会儿吧,晚上咱下馆子去。”

沈知夏确实有点累了,也不再坚持,脱了鞋子上床躺下。

她静静地看着陆怀远把两个口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放,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

最后实在抵不过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从市里最大的国营饭店吃了饭出来,猴子和大强极有眼色地找借口溜了。

市里的夏夜,比县城要繁华得多。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的公园边上,有偷偷挎着竹篮卖栀子花和茉莉花串的小贩。

微凉的夜风吹过,送来一阵馥郁的幽香。

见二人走过,小贩殷勤地上前来:“小哥,买花吗?今天可是七夕哦~”

沈知夏这才发现,公园附近有不少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在散步。

就在她视线扫过周围一圈的功夫,陆怀远已经付完了钱。

此时正拉起她纤细的手,将一串茉莉花往她手腕上系。

光线昏暗,沈知夏看不清陆怀远脸上的神情。

男人微低着头,几根碎发掉在额前,柔和了坚硬的轮廓。

他粗糙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惹得她指尖轻轻一颤。

系好花串,陆怀远顺势牵起了沈知夏的手:“怎么夏天手也这么凉。”

沈知夏此刻没有感觉到凉,只觉得包裹着自己小手的掌心滚烫。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终究没舍得挣脱这份温热。

沈知夏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一路无话,气氛却在夜色与花香的发酵下,变得越来越粘稠。

*

回到安静的小院。

沈知夏靠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陆怀远用煤炉烧上水后,也过来在她身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沈知夏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半弦月,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花,再看看身边的人:

“陆怀远,能跟你成为家人,真幸运!”

她眼神真诚,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

但是‘家人’两个字,却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就把陆怀远点燃了。

他起身朝她逼近,两手撑在椅子边缘,将小小个的她圈在中间。

高大的身躯遮挡了月光,将她完全笼罩在属于他的阴影里。

沈知夏被他眼底那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沈知夏,”他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

沈知夏不知道陆怀远在气什么,但对着那双暗潮翻涌的黑眸,她莫名地心跳开始加速。

看着她略显无辜的眼神,陆怀远更气了。

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他垂涎已久的小嘴。

沈知夏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手要往哪儿放,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朗野性的脸,脑子里好像有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见沈知夏呆呆地睁着大眼睛,也不知道换气,小脸都憋红了,陆怀远只好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越发地哑了: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亲人可以干的事情吗?嗯?”

“沈知夏,你给我记好了,我陆怀远不只是你的亲人,还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