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让你救我的?你得对我负责!(1 / 1)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快救人……”

……

水里。

正穿越过来附身在原主身上的李妤纾睁开眼睛,感觉有冰冷液体呛入肺中,求生本能迫使她拼命向上游去。

【宿主,这里是原主入府的契机,任务目标就要来了,别乱来……】系统提醒。

该死!怎么挑了这个时间段进来。

李妤纾心中咒骂,却不得不听从系统的话,放弃自救的念头,任由自己朝湖底坠落。

窒息感越来越重,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殆尽……

不会第一个任务世界就要溺死湖中吧,李妤纾心想。

耳边充斥着水声,眼前模糊不清。

要升天了?

身体在往下沉,意识逐渐涣散…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耳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哗!”

破开湖面,李妤纾被人从水中捞起,重重丢在岸边湿冷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

离开让人窒息的水,李妤纾终于能大口大口呼吸,由于缺氧她浑身发软,只能撑在地上恢复体力。

她用力咳嗽几声,呛出好几口水,终于睁开被水糊住的眼眸。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衣袍,上面的图案是……蟒?!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

【宿主,原主记忆已传输,请注意接收。】系统话音刚落,李妤纾感觉脑袋一阵胀痛,大片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转瞬间,她彻底弄清了如今的处境。

原主李妤纾,五品小官的庶女,年十六。

主母虽客套疏离,但因生母蔡姨娘受宠,亲爹对她还算合格。

蔡姨娘是舞姬出身,见识不多,年轻时为了争宠,教原主成撒谎,哄爹去她院子……

在蔡姨娘的教养下,原主自小吃多了撒谎带来的甜头,认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只需要学会撒谎就行,久而久之,原主养出了个自视甚高、撒谎成性的坏毛病。

十六岁及笄,原主不愿按照家人的计划嫁到寻常人家当正头娘子,但又不想说实话,让家中长辈认为她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

于是,在景王府宴会上,看到景王的世子过来时,她便设计一场落水,目的是入世子后院。

没想到世子不善水,她被正好走到此处的康王救下……记忆到了此处截断。

系统倒是还有一些记录,是原主上一辈的结局。

翰林院学士李士升庶女李氏,十六岁意外落水,被康王所救……纳入康王府,时年十六……年十八怀孕,次年诞下康王二公子……三岁意外落水,抽搐受寒,卧病半月,雨夜丧命……

独子丧命,李氏抑郁而终,年仅二十二……

确定李妤纾接收完记忆,系统这才开口道:【原主的执念有三个,一是要赵珩的宠爱;二是唯一的儿子能健康长大,娶妻生子;三是要荣华富贵在身,不用仰人鼻息……这也是宿主你此次的任务。】

顿了顿,祂又补充了一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赵珩,任务目标之一。】说完,便潜了下去。

……

赵珩的宠爱,儿子健康长大,荣华富贵……

李妤纾快速梳理清楚任务目标,牢记在心里。

“小姐,小姐。”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李妤纾的沉思,她回过神,看到一个小丫鬟踉踉跄跄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快速将手里的外衫盖在她身上,将她因为湿透显露的娇躯遮掩。

“咳,咳咳……”

李妤纾剧烈咳嗽,浑身湿透,刚入春,春水的寒凉让她止不住地哆嗦,单薄的外衫披上不过一会,就被浸透。

“小姐,来。”

见她咳嗽的厉害,竹宁连忙将她扶坐起来,不至于直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妤纾拢了拢衣衫,在竹宁的作用下半坐起。

看到赵恒还未离开,她心神微动。

她抖了抖长而翘的睫毛,缓缓仰起脸,将苍白的小脸展露在男子面前。她一脸感激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通红,满是激动,“民女,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还能动就自己起来。”男人,也就是赵珩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欲走。

他不过是见她即将要沉入水中,会水的丫鬟婆子半天捞不到人,他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相救,什么想法也没。

就是现在。

李妤纾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竹宁的手,猛地扑过去,在赵珩迈步的瞬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大人,大人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她放声大叫,声音尖利凄切,瞬间吸引了所有正在整理混乱现场的仆役和远处惊魂未定的贵女们的目光,也让赵珩定在原地。

李妤纾才不管她们什么眼神,任务不完成,她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东西享受……想想就可怕。所以,只是丢脸而已,只要能完成任务,算得了什么。

“可您救了民女,这众目睽睽之下,民女的清白已经没了!您若不管民女就这么离开,民女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不如……不如让民女再跳回这湖里死了干净!”

她一边哭嚎,一边将冰凉湿漉的身体更紧地贴向赵珩,眼泪鼻涕毫无形象地蹭在他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衣料上。

这就是原主会做的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用最极端的方式达到目的。

而且,原主可不认识赵珩,也不知道他王爷的身份。

你说他衣服上的蟒?

一个刚落水,惊慌失措的弱女子,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李妤纾的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腿上时,赵珩身体猛地一僵。他紧皱眉头,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被他救起,转头就如同水鬼般抱着他的腿不放的女人,眼底的平静快速被厌恶替代。

还以为救了个正常女子,没想到竟是个攀龙附凤的。

他试着抽腿,她却抱得死紧。

“放手!”他低声呵斥,带着警告。

“不放!”

李妤纾摇头,抱得更紧了。

赵珩不敢动了,他没想到李妤纾竟然如此不要脸。

“你,将她拉开!”赵珩看向一旁呆滞的竹宁,命令。

“奴,奴婢……”

竹宁跪坐在地上,一脸无措,眼看着赵珩脸色越发冰冷,眼底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她这才回过神一般,快速跪爬过去,扯了扯李妤纾的一只手,小声喊:“小姐,小姐……”

她似乎觉得丢脸,小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微不可察。

“你放开,我不许他走,我名声清白都没了,他必须负责……”李妤纾哭哭啼啼,半点也无官家小姐的矜持与骄傲。

“小姐,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竹宁急得都要哭了。

“我才不管!”

李妤纾丝毫不上当,甚至抱得更紧了。

两人扯来扯去,简直不把他当回事,赵珩脸黑如锅底。

“放开!”

他咬紧牙关,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

“不放,除非你给我个名分。你若是不管我,没了清白又……我也就只有赐白绫一根的下场了。”李妤纾一只手推开靠近的丫鬟,整个人挂在赵恒身上。

她紧闭着双眼,一副不管不顾的姿态,大声质问,“大人,难不成……你真的要逼死民女吗?”

“嘶——”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贵女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鄙夷,以及浓重的好奇。

好一个……不知廉耻、胆大包天的女子!

这是哪家千金,竟敢在景王花宴上,以死相逼,要康王纳了她?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刚往这边赶来的王氏,也就是李妤纾嫡母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

“还在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来将这丢人的玩意拉起来。”她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

“是。”丫鬟应声,瞥了一眼闹剧中心,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朝外面走去。

参加宴会,带来的婆子小厮什么的都在府外候着,等进来,黄花菜都凉了。

王氏自然也清楚,一顿焦灼,却没有半点办法。

……

倒打一耙!

赵珩猛地握拳,指节收紧,泛出青白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地哭泣的女人身上。

眼神已不复之前的冷淡与不耐,而是彻底沉下来的、冰封万里的寒意,其间翻滚着被公然算计、胁迫的暴怒,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寒意刺骨。

“民女只知道,大人碰了民女的身,就得负责!”李妤纾豁出去了,仰着脖子喊,一副视死如归的滚刀肉模样,“您要么收了民女,要么就给民女一根白绫!大人您选吧!”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没错,我就是要入你的后院。

你碰了我,就该收了我。

“咔嚓!”

赵珩的脸瞬间黑沉下去,拳头握紧,恨不得将她打晕。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尤其还是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你确定?”他盯着李妤纾那张哭花却难掩艳色的脸,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看穿这拙劣表演下的真实意图,却只看到一片泼妇般的执拗。

简直就是泼妇,还是不知廉耻的泼妇!

恩将仇报。

就该淹死在这湖中,省得出来祸害人。

“你救了民女,就该对民女负责。”似乎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到,李妤纾缩了缩脖子,抽噎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柔弱了,于是梗着脖子,一脸悲愤,声音里有着悲愤还有决绝。

“民女好歹是个官家小姐,爹是翰林院学士,出身清白,臣女虽然只是庶女,但容貌清秀,自小就学规矩……怎么也配得上大人您。”

懂规矩就不会做出这等大庭广众下抱陌生男子大腿的荒唐事来。

出身清白也不会做出这勾栏下作手段。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赵珩对她的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信,却对她无可奈何。

周围已经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此时景王也闻讯快步赶来,看到这场面,眉头紧锁。

听到李妤纾大声将自己身份喊了出来,王氏气得眼白都翻了。

喊得这么大声,很光荣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翰林院学士之女吗?

……

场面僵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珩身上,还不时扫过紧紧抱着他的腿的李妤纾,眼神有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佩服。

那可是康王,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这爱慕康王的千金为了能入康王府,已经这么阔得出去了吗?

“这也太丢脸了。”

“大庭广众这般姿态,简直丢咱们姑娘家的脸。”

“也不知道康王会不会将她纳了。”

“我看悬,那姑娘似乎只是个庶女,不过是到了婚配年纪,被主母带出来见见世面,谁曾想……”

贵女们小声窃语。

不远处的王氏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恼得牙冠都要咬碎了。

这姨娘生养的,就是上不得台面,给李府丢脸!

……

湖边。

景王看着僵持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看着赵珩,略显尴尬地开口,“五皇弟,你看这……闹大了确实不好看,要不……”

五皇弟?

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攀附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李妤纾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撒开手。

赵珩闭眼,胸膛微微起伏,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天若不点头,这女人真可能闹出更大的丑闻。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但不能不顾及皇家和王府的颜面,尤其是被三皇兄和众多宾客目睹的情况下。

他弯下腰,并非搀扶,而是用力掰开了李妤纾死死抱住他腿的手,那力道捏得李妤纾手腕生疼,像是要断开一般。

怕他暴怒下真的把她的手拧断了,李妤纾没有敢挣扎,松开手后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无力倒在竹宁怀里。

扒开她,赵珩直起腰,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用力擦了擦碰到她的手,便随意丢到地上。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妤纾脸上,“如你所愿。”

“三日后,叫人抬入府中。”

连纳字都不愿意说,可想而知有多讨厌。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快速,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