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练武场上,晨光洒金,朝气蓬勃。两位正主还未到,场上已然人头攒动,尽都翘首以盼。
人群中央,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正摆开台子,扯着嗓子喊道: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压徐飞虎师兄胜,一赔一点二!顾平师弟胜,一赔五!要下注的抓紧了啊!”
此人在外门也有名号,弟子们都唤他——钱猴子。
与他身旁站着的两名弟子,实力皆在引气六重左右。每逢生死战,几人几乎都会开盘坐庄,倒也算得上“诚信经营”。
“这还用选?当然是押徐师兄了!”
“就是,引气七重对六重,稳赢的局!”
“我押十块下品灵石,买徐师兄胜!”
……
众人纷纷出灵石扔了一桌。
押顾平的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个,也是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扔了一块下品灵石。
“钱师兄,你这盘也敢开?不怕把家底都赔光啊?哈哈哈……”
一名弟子对着他打趣道,周围人闻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钱猴子眨了眨猴精的眼睛,也不气恼,做“生意”嘛,讲究个和气生财。
“各位放心!我钱猴子赔得起!诸位尽管下注便是!”
在此之前,今日这赌盘,他确实并不想开,六重对七重,这不明摆着赔本儿的买卖吗?
但昨夜,外门弟子中的大人物,宴鬼找上了门,说要和他合伙做笔生意……
虽不知宴鬼此举何意?但人家底气十足,亏了算他的,赚了二八分账!只是让自己出面开盘便可。
大人物既然开口,他也不敢拂了面子。而且有宴鬼兜底,自己也没什么风险,所以就满口应了下来……
此刻的徐飞虎,缓缓来到了练武场,只有他一人,却未见到徐飞逸等人的身影。
众人见今日其中一位主角到场,都纷纷让开了路。徐飞虎瞥了一眼演武台边上钱猴子摆的赌台。
其上与周边约莫已经堆了有近四千块下品灵石,还有六块中品灵石,现在也还在不断下注……
钱猴子与他身旁两人,也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取出了两个储物袋,不停的将灵石往袋中放。
徐飞虎见状,真是眼热得紧,奈何家底儿都被顾平敲诈了去。就算想下注,此刻也拿不出来。
钱猴子身边的其中一人,有些兴奋又十分担忧的说道:
“钱……钱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灵石!不……不会有人眼红,来打劫吧?”
钱猴子歪了歪嘴,嗤笑一声。
“放宽心,我兄弟三人皆是引气六重,比咱们实力弱的,不敢来抢!比咱们实力强的,大庭广众,也拉不下面儿来!”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一溜缝的眼睛却不停扫向四周。
这是他开过最大的盘,肯定会有人眼红,但他倒也没那么担心,因为说不定待会儿就得赔个底儿朝天……
钱猴子一直在人群中寻找宴鬼的身影,心中打着鼓。
“这宴鬼师兄,总不能是拿我开涮吧?现在也没个人影,待会儿那顾平要是输了,这么多灵石岂不是得要我来赔?”
“真是百密一疏啊……”
钱猴子不断装着灵石,心中懊悔,当时也没让宴鬼留个凭证,或者拿个什么抵押物。
要是他不认账,这口锅,可就得自己硬抗着了……
演武台上,徐飞虎兀自盘膝而坐,静静吐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台下的喧嚣,静待顾平前来应战。
而另一边,徐飞逸正带着三名跟班,将林青山堵在沧澜峰一个偏僻的角落。
林青山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条,怒目而视,却发不出声音。
他虽已突破引气四重,但同时面对四个引气四重,他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老实点!”
徐飞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笑道:
“真他娘是个蠢货!随便派个人说秦长老找你,你就信?要是有人说你爹死了,你岂不是现在就赶回去奔丧了?哈哈哈……”
他身后的三名跟班闻言,也随着徐飞逸大笑出声,尽都满眼嘲讽的看着林青山。
林青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
本以为真是秦长老找他,纸条上写着有保命丹药给顾平,作为长老不好出面,让他代为转交,字迹也确为秦长老的字迹。
却没成想,竟中了徐飞逸的诡计!
“你那顾师弟今天死定了!等会儿让他知道你落在了我的手里,看他还能不能安心应战?”
一名跟班低声道:“逸哥,万一执法堂那边……”
“怕什么?”
徐飞逸斜了他一眼。
“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堂不会管。再说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藏在这荒林中!谁也发现不了。”
“等生死战结束,顾平一死,再让我哥决定如何处理这小子,到时候可没人再替他出头了!”
他拍了拍林青山的脸,阴笑道:
“你就乖乖在这儿等着,等顾平死了,我再回来好好收拾你!”
说罢,他便在林青山身上一顿摸索,将他怀中的储物袋取出,看着里面的灵石及丹药,还有原本属于他的那柄匕首。
嘴角露出一抹失而复得的笑意,随即将储物袋收好,眼神又复狠厉。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看好了!”
徐飞逸交代了一句,便转身朝着练武场而去。
……
此刻的顾平,正来到林青山的木屋前,透过窗户,见里面并无人影。又敲了敲门,喊了几声,也未有人回应。
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说好不要单独行动,怎的却不在屋内……”
顾平正欲转身去寻,却见一个有些呆头呆脑的弟子,观察着四周,正小心翼翼的朝着他走来。
“顾……师弟……”
“方才我在屋内,见着有人给林师弟塞了张纸条。他看了你木屋方向一眼,犹豫片刻,便急匆匆的走了……”
顾平闻言,心中忧虑更甚,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眉头紧锁。
“这位师兄,你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那人被顾平盯得有些发怵!
“顾……顾师弟,你别误会!我观送纸条那人,好似与徐飞逸跟班中的一人,有过交集。之前无意中见到过,但想来林师弟应当不认识!”
那人见顾平眉头紧锁,仍有疑惑,便继续解释道:
“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因为在外门中,许多弟子都被徐飞逸兄弟二人敲诈勒索过,我也是其中一个。”
“你敢与徐飞虎生死战,我们都很佩服你!我是担心你着了他们兄弟二人的道,所以前来提醒。”
顾平见眼前这人,神情恳切,不似说谎,心中突然“咯噔”一下!随即急切问道:
“你可知他往何处而去?”
那人摇了摇头。
“隔得太远,我没能听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林师弟朝峰下走了。”
顾平朝着他拱手道了声谢,便急忙朝着峰下走去!
“林师兄,你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