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家老宅成了整个江城玄学界的焦点。登门拜访的、电话探询的、甚至还有不请自来的,差点踏破沈家的门槛。沈老爷子一律闭门谢客,只让沈聿出面应付。
“沈老身体不适,晚晚受惊过度,需要静养。诸位好意心领,请回吧。”
同样的话,沈聿说了不下百遍。到最后,他干脆拔了电话线,让护院守在门口,谁来都不见。
但总有拦不住的人。
“无尘道长里面请。”沈聿亲自将这位玄学界泰斗迎进书房。无尘道长是少数几个知道晚晚真实状况,且值得信任的人。
书房里,沈老爷子正在泡茶。见无尘进来,起身相迎:“道长,请坐。”
“沈老不必客气。”无尘道长在茶案前坐下,神色凝重,“晚晚那孩子怎么样了?”
“还在睡。”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消耗太大,大夫看了,说是精气神透支,得慢慢养。”
无尘道长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青城山的‘凝神露’,每日取一滴化水喂服,有助恢复。”
沈老爷子也不推辞,郑重接过:“多谢道长。”
“那孩子......”无尘道长斟酌着用词,“施展的金光咒,沈老可知其来历?”
沈老爷子苦笑:“不瞒道长,那并非沈家传承。至少,我这一脉从未有过金光咒的记载。”
“那就对了。”无尘道长压低声音,“金光咒,乃是上古玄门秘法,早已失传。老朽也是在师门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传说此咒至阳至刚,专克邪祟,非大功德、大造化者不可修习。晚晚她......”他顿了顿,“恐怕是天生道体。”
“天生道体?”沈聿端着茶盘的手一抖。
“道法自然,道体天成。”无尘道长眼中闪着异彩,“这种体质,千年难遇。生来便与道亲和,诸法皆通。但正因为如此,也容易招来觊觎。三眼会那些邪魔外道,最喜用道体炼药,以增修为。”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无尘道长沉声道,“沈老,实不相瞒,我已经收到消息,三眼会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大长老放出话来,要‘请’晚晚去总坛做客。”
“做客?”沈聿冷笑,“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所以,沈家得早做准备。”无尘道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形似太极,温润通透,“这是青城山的‘太极佩’,有隐匿气息、护持心神之效。给晚晚戴上,至少能让三眼会的人暂时找不到她。”
沈老爷子起身,深深一揖:“道长大恩,沈家铭记。”
“沈老客气了。”无尘道长连忙扶住,“晚晚那孩子,与我青城山有缘。她眉心那道印记......”他欲言又止。
沈老爷子心领神会:“道长看出了什么?”
“老朽眼拙,不敢妄言。”无尘道长摇头,“但绝非寻常传承印记。那夜金光乍现时,老朽隐约看见,那印记中......有龙影。”
“龙?”沈聿和沈老爷子同时一惊。
“是,五爪金龙。”无尘道长深吸一口气,“沈家祖上,可曾出过真龙天子?”
沈老爷子摇头:“沈家世代为玄门世家,从未涉足朝堂。”
“那就奇了。”无尘道长捻须沉吟,“此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护晚晚周全。沈老,我建议,让晚晚随我上青城山暂避。青城有护山大阵,便是三眼会倾巢而出,也攻不破。”
沈老爷子沉默良久,缓缓摇头:“道长美意,沈家心领。但晚晚还小,又刚回沈家,此时送她上山,于她不公。再者......”他眼中闪过厉色,“我沈家还没沦落到要藏头露尾的地步。三眼会要来,便让他们来。我沈文渊倒要看看,这百年后的三眼会,还有几分本事。”
无尘道长看着沈老爷子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只得叹息:“既如此,老朽会传信回山,让师弟们留意江城动向。若有需要,青城山随时可援。”
送走无尘道长,沈老爷子回到书房,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用朱砂绘着一幅图——一个幼童,眉心有龙形印记,周身金光环绕。旁边有小字注释:“天生道体,龙魂护佑,见之则天下大吉。”
“爸,这是......”沈聿凑过来,也看到了那幅图。
“沈家祖训有言,若遇眉心有龙印者,当倾全族之力护之。”沈老爷子抚着书页,手在微微颤抖,“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
“所以晚晚她......”
“是沈家等了三百年的天命之人。”沈老爷子合上书,眼中含泪,“你曾祖父临终前曾对我说,沈家气运未尽,三百年后,当有龙女降世,重振玄门。我原以为是老人家糊涂了,没想到......”
父子俩相对无言。书房里,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
与此同时,晚晚的房间里。
沈星野已经守了三天。这三天,他除了上厕所,几乎寸步不离。沈晨和沈曦也轮流来陪,但沈星野不让任何人替他的班。
“是我没保护好妹妹。”他红着眼睛对沈聿说,“那天我要是跟着进去......”
“不怪你。”沈聿拍拍儿子的肩,“那种场合,你进去了反而危险。”
话虽如此,沈星野还是自责。他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小身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那天晚上,他等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想冲进去却被周文渊的人拦住。后来看到沈聿抱着晚晚出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不点,你可快点醒啊。”沈星野握着晚晚的小手,声音沙哑,“哥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飙车了,天天陪你玩。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只要你好起来......”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沈星野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近看。晚晚的眉头皱了皱,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
“晚晚?”沈星野轻声唤。
晚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沈星野,小声说:“哥哥,我饿了。”
沈星野愣了两秒,猛地跳起来,冲出房间:“爸!爷爷!晚晚醒了!她说饿了!”
整个沈家瞬间沸腾了。
沈聿第一个冲进来,然后是沈老爷子、沈夫人、沈晨、沈曦......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
“晚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聿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女儿的额头。
晚晚摇头,眼神渐渐清明:“爸爸,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了。”沈夫人抹着眼泪,“可把奶奶吓坏了。”
“对不起......”晚晚小声说,她想坐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躺着别动。”沈老爷子端来一碗温着的粥,“先喝点粥,慢慢来。”
晚晚就着奶奶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粥。粥是沈夫人亲手熬的,加了山药和红枣,又软又糯。喝了大半碗,晚晚脸上有了点血色。
“爷爷,那天晚上......”晚晚想起什么,有些不安,“晚晚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晚晚做得很好。”沈老爷子慈爱地说,“晚晚救了很多人,是沈家的骄傲。”
“真的吗?”晚晚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暗下去,“可是......那个镜子碎了。镜子里的那些小朋友,他们......”
“他们得救了。”无尘道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何时,他还没走,听到晚晚醒了,又折返回来。
“道长爷爷。”晚晚记得这个给她玉佩的老爷爷。
无尘道长在床边坐下,温和地说:“那面噬灵镜里,困了十七个孩子的残魂。你打碎镜子,他们的魂魄得以解脱,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晚晚,你做了件大好事。”
晚晚这才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
“不过,”无尘道长话锋一转,“晚晚,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打败那面镜子的吗?”
晚晚偏头想了想,有些困惑:“晚晚不记得了......就觉得很生气,它欺负小朋友,是坏镜子。然后晚晚就......就想着让它走开,它就碎了。”
不记得了?众人面面相觑。
“那金光呢?”沈聿问,“晚晚还记得自己身上冒金光吗?”
晚晚摇头:“金光?晚晚没看见呀。”
看来,那天的力量爆发,是晚晚在极度愤怒和危机下的本能反应,她自己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反而让沈老爷子松了口气——无知有时是种保护。
“不记得就算了。”沈老爷子摸摸孙女的头,“晚晚只要记得,以后遇到危险,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晚晚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再睡会儿吧。”沈夫人给她掖好被子。
晚晚确实还困,但临睡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拉住沈聿的衣角:“爸爸,你的玉佩......”
沈聿这才想起,那枚护身玉已经碎了。他从怀里掏出碎成两半的玉佩,笑着说:“没事,玉佩完成了它的使命,保护了晚晚。爸爸很开心。”
晚晚看着碎掉的玉佩,眼圈突然红了:“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沈聿把碎玉放在晚晚手心,“你看,它虽然碎了,但还在发光。它完成了任务,要去休息了。就像晚晚帮了那些小朋友,虽然累了,但心里是开心的,对不对?”
晚晚握紧碎玉,用力点头。
等晚晚睡着,众人退出房间。无尘道长告辞离去,临行前再三叮嘱,若有异动,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沈聿送走道长,回到书房,看见父亲正在看一份文件,脸色凝重。
“爸,怎么了?”
“你自己看。”沈老爷子把文件推过来。
沈聿接过,越看脸色越沉。这是一份内部情报,记录了三天来江城玄学界的动向。那天夜宴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圈子里都知道,沈家出了个四岁半就能施展金光咒的天才,还是天生道体。
“赵家、李家、王家......都在打探晚晚的消息。”沈老爷子敲着桌面,“还有几家外地的,也派人来了江城。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三眼会那边呢?”
“暂时没动静。但越是安静,越说明他们在酝酿大动作。”沈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阿聿,我打算送晚晚离开江城一段时间。”
“去哪?”
“沈家祖地,青州老宅。”沈老爷子转身,“那里有沈家历代先祖布下的护山大阵,比江城安全。而且祖地有沈家最全的典籍,晚晚的修行,也需要那些东西。”
沈聿沉默。他知道父亲说得对,但让四岁半的女儿独自去千里之外的祖地......
“我陪她去。”沈聿说。
“不行。”沈老爷子摇头,“你是沈家现在的当家人,多少人盯着你。你一动,等于告诉所有人晚晚的去向。让星野陪她去。”
“星野?”沈聿皱眉,“他太毛躁,而且自己还是个孩子。”
“正是因为他是孩子,才不会引人注意。”沈老爷子说,“对外就说,星野闯了祸,我罚他去祖地闭门思过。晚晚舍不得哥哥,闹着要一起去。两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沈星野确实三天两头闯祸,用这个理由,不会有人怀疑。
“就这么定了。”沈老爷子拍板,“三日后出发,轻车简从。我已经联系了本家的沈岳,让他派人接应。路上有青城山的无尘道长暗中护送,应该万无一失。”
沈聿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只能点头。
“爸,那晚晚的身体......”
“我亲自调理。”沈老爷子说,“青州祖地有一眼灵泉,对滋养精气神有奇效。晚晚在那里,恢复得能快些。”
计划就这么定了。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沈家老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儒雅,像个大学教授。他自称姓白,单名一个“泽”字,是京城玄学会总部派来的特使。
“沈老,沈先生,冒昧打扰。”白泽递上证件,确实是玄学会总部的特派员证,“这次来,是为了沈晚晚小朋友的事。”
沈老爷子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白特使请坐。不知总部对小儿孙女有何指教?”
“沈老言重了。”白泽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那天夜宴的事,已经传到总部。几位长老很感兴趣,特意派我来,想请沈小姐去京城总部一趟,做个天赋测评,也好录入玄学会的档案。”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他们要“验明正身”。
“晚晚还小,前几日又受了惊吓,恐怕不便远行。”沈聿说。
“理解,理解。”白泽点头,“所以长老们说了,不必沈小姐去京城。总部会派测评组来江城,就在沈家老宅进行,绝不打扰沈小姐休息。”
这是铁了心要见晚晚了。
沈老爷子和沈聿交换了一个眼神。玄学会总部的面子,不能不给。但如果让他们见到晚晚,发现天生道体和龙魂印记......
“不知测评组何时到?”沈老爷子问。
“三天后。”白泽说,“届时,总部会派三位长老前来,以示重视。沈老放心,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绝不会为难沈小姐。”
送走白泽,沈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天......他们算好了时间。”沈聿握紧拳头,“三天后,正是我们计划送晚晚离开的日子。”
“看来,有人不想让晚晚走。”沈老爷子冷笑,“消息走漏得真快。”
“爸,现在怎么办?如果让他们测评,晚晚的秘密......”
“测评可以做,但不能让他们发现晚晚的底细。”沈老爷子沉吟,“晚晚那天施展的金光咒,可以解释为危急关头激发潜能。至于道体和龙印......得想办法遮掩过去。”
“怎么遮掩?”
沈老爷子起身,在书房里踱步,突然停下:“沈家有一种古法,叫‘锁灵诀’。能暂时封锁灵窍,隐藏特殊体质。只是......这法子会伤及根基,对晚晚的修行不利。”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沈老爷子看向儿子,“让晚晚自己控制。无尘道长给的太极佩,有隐匿之效。如果晚晚能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再加上太极佩的辅助,或许能瞒过去。”
“她才四岁半......”
“四岁半,但她是沈晚晚。”沈老爷子目光坚定,“去,把晚晚叫来。有些事,她必须知道了。”
晚晚被叫到书房时,还抱着兔子玩偶,睡眼惺忪。听完爷爷的话,她眨巴着大眼睛:“爷爷是说,有人要来检查晚晚厉不厉害?”
“对。”沈老爷子蹲下身,与孙女平视,“晚晚,那些人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特殊能力。但爷爷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因为知道的人多了,可能会有坏人打晚晚的主意。”
“就像那天晚上的坏爷爷一样?”晚晚问。
“对。”
“那晚晚应该怎么做?”
沈老爷子取出太极佩,给晚晚戴上:“这个玉佩,能帮晚晚隐藏力量。但最重要的,是晚晚要学会控制自己。就像那天晚上,晚晚很生气,所以力量就跑出来了。但平时,晚晚要把力量藏好,不让它随便跑出来。能做到吗?”
晚晚似懂非懂,但看到爷爷严肃的表情,她还是用力点头:“晚晚能做到。”
“好孩子。”沈老爷子摸摸孙女的头,“这三天,爷爷教你一个口诀。当你觉得力量要跑出来的时候,就默念这个口诀,把它压回去。”
“嗯!”
接下来的三天,晚晚开始了“特训”。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沈老爷子教她一段简单的静心咒,让她在情绪激动时默念,平复心境。
晚晚学得很快。这孩子天生心静,再加上太极佩的辅助,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到第三天,她已经能在沈老爷子刻意制造的“惊吓”下保持平静,灵力波动微乎其微。
“可以了。”沈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只要不遇到极端情况,瞒过测评组应该没问题。”
第三天下午,玄学会总部的测评组到了。
三位长老,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为首的姓张,是总部的三长老,以严格公正著称。
“沈老,久仰。”张长老拱手,目光却已经落在晚晚身上。
晚晚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可爱的小女孩。她躲在沈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三个陌生爷爷。
“晚晚,叫人。”沈聿轻声说。
“爷爷们好。”晚晚小声说。
“好好好。”张长老笑着点头,但眼底的审视没有减少半分,“沈小姐,别怕,我们就是看看。来,把手伸出来。”
测评很简单,就是测灵力属性、强度和纯度。张长老拿出一个水晶球,让晚晚把手放上去。
晚晚照做。水晶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不刺眼,很温和。
“中上之资,灵力纯粹,但强度一般。”张长老给出结论,旁边两位长老也点头赞同。
接着是测灵根属性。张长老又拿出一块黑色石碑,让晚晚把手放上去。石碑上亮起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均匀分布。
“五行均衡,倒是少见。”张长老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五行均衡虽然罕见,但不算顶级天赋。
最后是测特殊体质。张长老取出一面古铜镜,对着晚晚一照。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晚晚的身影,没有任何异常。
“无特殊体质。”张长老收起铜镜,对沈老爷子说,“沈老,令孙女天赋尚可,但说天生灵瞳、道体,恐怕是谣传了。那天夜宴的金光,应该是危急关头激发的潜能,属于偶然现象。”
沈老爷子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露出失望之色:“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沈家终于出了个天才。”
“沈老不必失望。”张长老安慰道,“令孙女灵力纯粹,心性纯良,好好培养,将来也是玄学界的一颗新星。只是,恐怕达不到沈老期望的高度了。”
“能平安健康就好,平安健康就好。”沈老爷子连连点头,一副慈祥祖父的模样。
测评结束,三位长老告辞离去。送走他们,沈老爷子关上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们没说实话。”沈聿说。
“当然没有。”沈老爷子冷笑,“那面测灵镜,是赝品。真的测灵镜,应该能照出晚晚眉心的龙印。他们用赝品,说明要么不想暴露晚晚的特殊,要么......”
“要么他们根本就没想认真测。”沈聿接话,“他们只是来做做样子,给外界一个交代。”
“是。”沈老爷子看向晚晚,眼神复杂,“总部有人在保晚晚。而且,地位不低。”
晚晚听不懂大人们的对话,但她能感觉到,危险暂时过去了。她摸着手腕上的太极佩,小声问:“爷爷,晚晚过关了吗?”
“过关了。”沈老爷子抱起孙女,亲了亲她的额头,“晚晚做得很好,比爷爷想象的还要好。”
晚晚笑了,搂着爷爷的脖子:“那晚晚可以吃冰激凌了吗?哥哥答应我的。”
“可以,但不能多吃。”
“耶!”
看着孙女欢快的背影,沈老爷子却笑不出来。测评这关过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夜,沈家书房收到一封密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龙女现,天下乱。三眼出,玄门劫。护好她,等风来。”
信纸在烛火上燃成灰烬。沈老爷子站在窗前,看着夜空。
月明星稀,但东方天际,有一团黑云正在汇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沈家的龙女,即将踏上前往祖地的路。前方等待她的,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但沈老爷子知道,从今往后,沈家与晚晚,将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这是沈家的宿命,也是沈家的荣耀。
窗外,桃木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急促的响声。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