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朕给你一把剑,去把天捅破!(1 / 1)

这番话,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等等,皇帝认错了?

那个刚愎自用、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可能有错?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朱标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父亲那伟岸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为了说出这句话,父皇得战胜多大的心魔。

“传朕旨意!”

朱元璋大袖一挥,声音变得无比洪亮,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决断。

“即日起,赦免郭年一切罪名!其贪污之款,皆为救灾所用,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另,郭年才识过人,忠心体国。特擢升为大理寺少卿!正四品!”

“赐尚方宝剑,专司修法之事!”

“轰——”

大殿里瞬间炸了锅。

从死囚到四品高官?还赐尚方宝剑?

这升迁速度,简直是坐着窜天猴上去的!

詹徽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之前还在拼命踩郭年,现在好了,郭年成了大理寺少卿,专门管法律,这以后要是给他穿小鞋,他还有活路吗?

“怎么?你们有意见?”

朱元璋冷冷地扫了一眼百官。

“臣等不敢!陛下圣明!”

百官齐刷刷地磕头,谁敢有意见?这时候谁敢说个不字,那就是跟尚方宝剑过不去。

“郭年。”

朱元璋看着郭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朕给你这个权力,也给你这把剑。”

“朕让你去修《宗室律》,去搞那个什么羁押制度,甚至……去削减藩王的兵权!”

“这件事很难,比登天还难。”

“你会得罪所有的王爷,甚至会得罪朕的那些老兄弟。”

“你怕吗?”

“臣不怕。”

郭年回答得斩钉截铁:“臣连死都不怕,还怕得罪人?”

“好!”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

属于开国皇帝的霸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只要你是为了大明,为了公理,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朕也给你顶着!”

“谁敢拦你,就是跟朕作对!”

“朕的刀,还没锈呢!”

这是最高的承诺。

是君王对国士的托付。

有了这句话,郭年在大明朝,就是真正的代天巡狩,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臣,领旨谢恩!”

郭年跪在地上,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这一次。

他是心甘情愿的。

不仅是因为活下来了,更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帝王的胸襟。

朱元璋虽然狠,但他是个想做事的皇帝。

只要能做事,这大明就有救!

“起来吧。”

朱元璋虚扶了一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去把你那个老师也接出来。那老头虽然迂腐了点,但也算是个清官。让他给你打个下手,别浪费了。”

“是!”

郭年心中一暖。

老师终于也能重见天日了。

他最初拉棺死谏的原因,就是为了拯救老师!

郭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朱元璋,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阳光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殿前的广场上,照亮了那口依然横在那里的黑棺材。

那棺材不再是死亡的象征,而是一座丰碑。

郭年大步走过棺材,迎着阳光。

他的背影虽然单薄,但在百官眼中,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开始觉醒的洪武大帝。

大明的天,真的变了!

诏狱,北镇抚司。

这里依旧阴暗潮湿,透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但今天——

这里的气氛却格外不同。

“快快快!把地扫干净!点上最好的油灯!”

曾经那个满脸横肉、嚣张跋扈的牢头,此刻正指挥着手下忙得团团转,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听说那个郭年要回来了。

不是作为死囚,而是作为大理寺少卿,作为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想到自己几天前还要给人家杀威棒,还要打断人家的腿,牢头就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有点晃荡,不稳了!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响起。

牢头浑身一激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小人……叩见郭大人!”

一双崭新的官靴停在了他面前。

绯红色的官袍下摆微微晃动,绣着的云雁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郭年低头,瞥了一眼这个瑟瑟发抖的牢头。

几天前,这个人还是他的阎王;现在,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但郭年没有说话,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直接跨过了牢头,就像跨过一堆垃圾。

这种无视,比杀了牢头还要让他恐惧。因为在郭年眼里,他连被报复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样,也好,也好……

牢头庆幸着。

“郭大人……”

那个曾经送粥的老狱卒老马,站在角落里,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郭年停下脚步。

对他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老马,多谢你的那半个咸鸭蛋。这份情,我记下了。”

“应该的,那是百姓们送您的。”

老马微微一笑,“而且,我也有隐情瞒了您。这事儿……我上报给锦衣卫了。”

“理解。”

郭年颔首示意。

老马八成与锦衣卫有关系。

关于这点,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

郭年继续前行,一直走到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那里,李青山正靠在墙角,呆呆地看着天窗外的一缕阳光。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不敢信。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

“老师。”

郭年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李青山浑身一震,慢慢转过头。

当他看到那个一身绯袍、玉带缠腰的年轻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的徒弟吗?

那个穿着破烂囚服、眼中燃烧着怒火,说要救他,救大明的傻徒弟?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仅活着,还把这天给捅破了,把这公道给挣回来了!

“年……年儿?”

李青山颤抖着伸出手,隔着牢栏,想要摸摸那身官袍,却又怕弄脏了,“你……你真的……”

“老师,咱们赢了。”

郭年从牢头手中夺过钥匙,立马打开牢门。

然后大步走进去。

跪在李青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