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朱标:郭年才是父皇真儿子?(1 / 1)

欧阳伦坐在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秘密!

这小子要说他的秘密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想要喝止,旁边的锦衣卫却突然出列,将他夹在中央。

“你们这群狗——”

“驸马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不要骚乱刑场。”

锦衣卫冷漠地回应。

欧阳伦看着锦衣卫那明晃晃的绣春刀,竟然下意识的畏惧了。

不对!

非常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欧阳伦心脏狂跳,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郭年余光瞥了一眼欧阳伦,收回,然后看着欧阳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在大理寺的公堂上,没有交易,只有律法!

而且,他也知道欧阳杰并非在奢求他此时法外开恩。

两人此时的表演,目的是一致的。

欧阳伦!!!

“换命?”

郭年摇了摇头,声音冰冷如铁。

“欧阳杰,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的命,不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那些被你逼死的人,那个被你撞死的人,她们能复活吗?如果你不死,公理何在?律法何在?”

“我知道你想戴罪立功,以保小命!”

“但是——”

郭年上前一步。

尚方宝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你的罪,只能用你的血来洗!”

百姓们瞬间沸腾了。

这一次,不是失望,而是狂喜!

“好!说得好!”

“郭青天!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杀了他!绝不姑息!”

欧阳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心中暗笑一声:郭年是个疯子,是个不讲规矩的酷吏,他根本不接受任何交易。

既然如此……

那就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既然我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欧阳杰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厉鬼索命般的笑容。

“好!郭大人,你够狠!”

“既然你要我的命,那就拿去!”

“但在我死之前,我有几句话,必须得对我的好哥哥说一说!”

欧阳杰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观礼台上的欧阳伦。

那一指,如同利剑,刺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欧阳伦!你给我听好了!”

欧阳杰嘶吼着,声音凄厉如同夜枭。

“你想杀我灭口?你想让我背黑锅?你做梦!”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大家伙儿都听着!”

“我哥欧阳伦!他是当朝驸马!但他干的事儿,比我还脏一万倍!”

“他不但指使牢头程熊在牢里下毒害我!他还派人去边关走私茶叶!是他把大明的铁器私卖给北元鞑子!”

“我有的罪,他也都有!”

“我只是他的一个打手!”

“而且,他不仅贪污受贿,他是通敌卖国!”

“哗——”

整个刑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姓们张大了嘴巴,安庆公主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连城墙上的詹徽等人也吓得面无人色。

通敌卖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驸马爷竟然还干这种事?

更可怕的是——

这种事情并不是压在水下解决。

而是在万千民众的注视之下,被曝光出来的!

此刻,哪怕是朱元璋想要力保驸马爷,恐怕也得要掂量掂量民意……

欧阳伦面如死灰,浑身颤抖,指着欧阳杰想要骂,却发不出声音。

完了。

全完了。

“证据呢?空口无凭!”

安庆公主尖叫起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在此!”

郭年一声大喝,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高高举起。

“这是从济世堂搜出来的暗账!”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茶叶和铁器的去向!还有……”

他一挥手,蒋瓛立刻押着那个胖牢头程熊走了上来。

“还有这个人证!”

“程熊,告诉大家,是谁指使你杀人灭口的?”

程熊早就吓破了胆,看到欧阳伦就像看到了鬼,拼命磕头:“是驸马爷!是驸马爷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勒死欧阳公子的!不然,就要杀了我在乡下的母亲。”

“大人,饶命啊!我不想死啊!”

“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母亲!”

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俱在!

城墙上,朱元璋狠狠拍在墙垛上。

“好!好你个欧阳伦!”

“郭年!你也好样的!”

“原来这个局你不是给欧阳伦设的,而是给咱!!!”

朱元璋愤盯着郭年。

帝王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郭年的这张请柬,请的并不是欧阳伦,而是他!

如果想要抓欧阳伦,郭年有很多时机。

不必偏偏在此时。

而郭年之所以这样做。

就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将事情上了秤,那他朱天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毕竟,百姓们可都看到了!

“郭年这是还在担心咱会包庇么?”

“还是说他故意将咱架在火上烤?”

“父皇,”朱标迟疑道:“郭年恐怕没有想那么多,这应该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朱元璋冷笑:“你看不透他,咱还看不透他吗?!他这般——”

朱元璋忽然住了嘴。

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他对于郭年更多是利用的关系;而郭年似乎也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做事时考虑了他会翻脸不做人,所以才把路走绝!

他们两个,算是半斤八两!

“好你个郭年——”

朱元璋脸上的寒霜忽然消失,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跟咱,还真是……”

“一丘之貉啊!”

“咱越来越喜欢你了,也越来越讨厌你了。”

“……”朱标。

一丘之貉不是骂人的吗?

父皇怎么这么形容自己。

而且,怎么又是喜欢又是讨厌的?

朱标努力思考了一番,琢磨着父皇的这番话中含义。

一丘之貉?

是指相似、相同么?

话说,郭年虽然在行事上非常正直,但本质上,他与父皇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若是把郭年换成父皇,做出如今局面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半点违和。

朱标猛然心中一惊。

我去——

郭年,竟与父皇很像?!

有些绝情,有些孤直,有些……无法无天!

喵的,怎么感觉郭年才更像是父皇的儿子,自己则是个假儿子?

朱标心中冒出个这个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