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荆鞭秦王,太子落泪!(1 / 1)

“老二,二弟……”

朱标的声音嘶哑。

但朱樉却听得身体一颤,“哥,大哥——”

“你说郭年没资格教训你。”朱标举起荆条,眼眶通红地盯着朱樉:“你还没有回答我,我这个当大哥的,有资格吗?!”

“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

朱樉语无伦次,想要狡辩,“是郭年他……他陷害我!是他在给我下套啊!大哥,你最疼我了,你不能信一个外人啊!”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看着弟弟那副依然不知悔改、只知道推卸责任的丑恶嘴脸。

朱标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朱樉看着大哥那失望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

狡辩没用了。

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他也不敢再欺骗大哥了。

“扑通。”

朱樉从椅子上滑下来,重重地跪在朱标面前,一把抱住朱标的腿,嚎啕大哭。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伸手。”

朱标的声音很轻,却根本不容朱樉抗拒。

朱樉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伸手!!!”

朱标突然一声怒吼。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朱樉吓得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

“啪!”

朱标高高举起荆条,狠狠地抽在朱樉的手心上。

倒刺瞬间划破了皮肉,鲜血瞬间飙了出来,甚至溅了两米外的王铎一脸!

“这一记,是打你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啊——!”朱樉惨叫一声。

“啪!”

又是一记,比刚才更重。

“这一记,是打你宠妾灭妻,罔顾人伦!”

“哥!疼,好疼啊——!”朱樉痛得瞬间涌泪,但却不敢将手缩回去。

“啪!”

“这一记,是打你私设关卡,鱼肉百姓!”

“啪!”

“这一记,是打你图谋不轨,僭越祖制!”

朱樉一边被抽,一边痛哭。

朱标一边抽打,一边掉泪。

每一荆条抽下去。

都像在抽他自己!

他不仅是在打弟弟的罪恶,更是在打自己的纵容!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包容。

朱樉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弟弟们犯错时,自己不向父皇求情,弟弟们或许也知道皇子犯了错也会被惩罚!

是自己。

是自己的亲情愚蒙了弟弟们的敬畏心。

是自己。

是自己的纵容让弟弟们犯错而不自知!

是自己!

是自己造成了弟弟们的今天!

郭年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大明太子的脚下,颗颗滚烫眼泪砸落在地。

他看到了大明太子的掌上,因为用力握紧荆条,而被倒刺再次划破的血红。

鲜血几乎沾满整根荆条。

有朱樉的,也有朱标的。

朱樉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他疼得浑身抽搐,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但慑于大哥那从未有过的雷霆之怒,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不敢把手缩回来。

“不要打了!求求太子殿下,别打了!”

就在这时。

次妃邓氏终于反应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朱樉身上,用身体挡住了那根沾满鲜血的荆条。

“殿下!王爷他可是您的亲弟弟啊!再打下去,他的手就废了啊!”

邓氏哭得梨花带雨。

试图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唤起朱标的同情。

然而,朱标看着这个把秦王府搅得乌烟瘴气、甚至敢私造凤袍的毒妇,眼神中只有彻骨的冰冷。

“滚开!”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教训大明逆臣,朱家不肖子孙,还轮不到你一个僭越乱法的妇人来插嘴!”

邓氏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但她知道,如果朱樉倒了,她在这西安城也就完了。她死死抱着朱樉的胳膊,哭嚎道:“我不让!除非殿下把我也一起打死!”

朱标目光寒冷,但握着荆条的手微微抬起,却没有落下。

但,这并不是结束!

“蒋瓛,把她拉开!”

蒋瓛并没有立刻动作。

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郭年,眼神中带着请示的意味。

朱标现在的状态,难以言变。

他拿不准。

因此,他只能寻求郭年的意见。

但郭年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

蒋瓛心领神会,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撒泼的邓氏一把拽开。

邓氏绝望地望着朱标,望着快昏厥了的朱樉。

她甚至隐隐希望——

朱樉硬气一把,直接造反得了。

把太子朱标干掉,然后给应天府的皇帝通报一声太子被流寇马匪杀害。

她有些不理解,朱樉为何硬挺着受罚也不敢反抗?

“老二,把手伸好。”

“大哥知道很痛,忍着点……”

朱标再次举起那根血红荆条。

他眼泪已经止住,但泪痕还在,手也在颤抖。

朱标本就不是个心狠之人,不像朱元璋那样能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骨肉血胞下如此狠手!

眼看着这一记鞭打又要落下。

一只手突然从侧方抓住了朱标的手腕。

朱标通红的眼睛猛地转过去,死死盯着郭年。

“郭年,你也想拦孤?”

郭年看了看朱标手掌上崩裂的旧伤。

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昏厥不清、嘴里还呢喃着“大哥”的朱樉。

他松开了手,语气平静而恭敬。

“殿下,您抽了这么多下,也该歇歇了。”

“微臣手里还拿着陛下御赐的打龙鞭呢,您总得给微臣留几下,让微臣代天行事吧。”

“不然,秦王殿下被你抽死了,我总不能鞭尸吧。”

“鞭尸,是大不敬……”

朱标看着郭年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紧握荆条的手缓缓松开,脱力般地后退了两步。

站在一旁的蒋瓛看得真真切切。

郭年这哪里是抢功?

分明是看出了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打下去,不仅朱樉的手要废掉,太子的心也要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郭年这是把这个残暴的恶名,主动接了过去。

“啪!啪!啪!”

郭年走上前,打龙鞭没有丝毫留情,狠狠地抽在朱樉那已经皮开肉绽的后背上。

连续三鞭,鞭鞭见血。

朱樉发出没有气力的闷哼,彻底昏死了过去。

“蒋瓛,还能打吗?”

郭年收起鞭子,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回大人。”蒋瓛上前探了探朱樉的鼻息,“再打,就真的要出人命了。毕竟是亲王,身子骨没那么硬朗。”

“那就停手了。”

郭年转过身,将打龙鞭重新收入锦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