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夏。

李为东从301医院出来，骑着一辆新买的自行车，穿过省城的大街小巷。

三年过去了。

他已经是301医院中医科的住院医师，每个月工资七十八块，加上偶尔给人看诊的外快，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王秀英从师范学院毕业了，分配到了省城第三中学教语文。

两个人的日子越过越好。

就在上个月，李为东被医院推荐去首都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中医学术研讨会。

在会上，他遇到了一位改变他命运的人。

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自称姓张，是燕京中医研究院的专家。

张老看了李为东发表的论文，大为赞赏，当场问他愿不愿意去燕京中医研究院工作。

“我们那里缺人才，特别是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张老说。

李为东没有立刻答应，说要考虑考虑。

这不，刚回来没几天，张老的信就到了。

信上说，如果李为东愿意来，随时可以办理调动手续。

去燕京，是更大的平台，更多的机会。

但也意味着要离开省城，离开王秀英，离开他在这里建立的一切。

晚上，李为东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秀英。

王秀英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她轻声问。

“我还没决定。“李为东说，“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秀英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东哥，我知道你有本事，应该去更大的地方。我不会拦你。“

“可是……“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不想和你分开。“

李为东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别分开。“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李为东说，“但你只有一个。“

王秀英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油嘴滑舌。“

“我认真的。“李为东说，“我再想想，这事不急着决定。“

第二天，李为东去找了周德明。

周德明现在已经调到了省卫生厅，当了副处长。

“为东，你的事我听说了。“周德明说，“去燕京是好机会，但省城也不差。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还没想好。“李为东说。

“那我给你个建议。“周德明说，“你还年轻，不要急着做决定。有时候，机会不是只有一个，是会源源不断的。“

李为东点点头。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能帮人就帮人，这是做人本分。

无论在省城还是燕京，他都能帮人。

但他想帮更多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