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以域外之身,于尼夫希尔姆轮回泉立轮回之道,受天道奥尔劳格赐下玄黄功德,凝轮回神格,宣告自身为天地轮回之主,统掌九界生死轮回。这道纶音横贯九天十地,穿透阿斯加德的神国壁垒、冰霜巨人的极寒领地、精灵的浮空仙岛与侏儒的地下深渊,让这方从未有过轮回秩序的世界,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九界生灵无不震惊惶恐,诸天神灵更是心绪难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九界每一个角落,阿斯加德的万神金宫之中,平日里各司其职、极少齐聚的诸神,纷纷放下手中事务,从神域各处匆匆赶来。战神提尔、雷神托尔、火神洛基、丰收女神西芙、爱神弗丽嘉、光明神巴德尔等一众主神,连同无数次神与英灵战士,齐聚金宫大殿之内,个个面色凝重,议论纷纷,皆在询问这位凭空出现的轮回之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这方世界的神灵,皆是血脉传承而生,或是由天地精气孕育、巨人血脉演化而来,从无凭空诞生、一出现便执掌天地大道的神灵。这位菩提尊者,此前从未在九界留下任何踪迹,无父无母,无宗无派,一现身便占据冥界尼夫希尔姆,宣告执掌所有生灵的生死轮回,这般手笔,堪称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由不得诸神不心惊。
神王奥丁端坐于至高神座之上,周身星辰光华环绕,独眼之中神光内敛,却难掩眼底的凝重。他听着殿内诸神的嘈杂议论,看着下方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容,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心中亦是反复推演,却始终无法探查到菩提的来历,仿佛此人是凭空从虚无之中诞生,完全不在命运轨迹之内。
而在阿斯加德之外,极北的冰霜荒原之上,冰霜巨人一族也在巨神尤弥尔的后裔带领下,齐聚于冰峰之巅。这些身形庞大、性情凶戾的巨人,向来与阿瑟神族势同水火,深知诸神黄昏乃是两族的终极宿命,届时必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如今突然冒出一位执掌轮回的神秘神灵,极有可能改变诸神黄昏的格局,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催动寒冰神力,以秘法窥探冥界动向,对这位突然崛起的强者投去极度关注的目光,盘算着此人究竟是敌是友,会对巨人一族的未来产生何种影响。
除此之外,隐匿于命运之泉畔的命运三女神,端坐于泉边,不停编织着命运之线,可无论她们如何推演,涉及菩提的命运丝线皆是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看清分毫;智慧巨人密米尔镇守智慧之泉,以无尽智慧推算轮回之主的根脚,最终也只能摇头叹息,感慨此人来历太过神秘;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精灵族长老与侏儒族首领,也各自动用族中秘宝,探查冥界异动,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已然牵动了整个九界的目光。
要说诸天神灵与大能之中,反应最为激烈、怒火最盛的,莫过于毒龙尼德霍格与死亡女神海拉,二人堪称是此次事件中最直接的利益受损者。
死亡女神海拉,执掌冥界生死,统管亡魂归宿,原本是尼夫希尔姆的最高主宰,麾下有加尔姆镇守地狱之门,掌控着所有亡魂的去向。如今菩提横空出世,宣告执掌九界生死轮回,直接将她的权柄剥离大半,连冥界核心的轮回泉都成了菩提的神域,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她的权威,让她心中又惊又怒,却又因菩提天降功德,不敢轻易贸然出手,只能坐镇冥界宫殿,冷眼旁观,静待局势变化。
而毒龙尼德霍格的怒火,更是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整个轮回泉煮沸。自这方世界诞生以来,它便盘踞于轮回泉底,以世界树树根为食,是尼夫希尔姆公认的统治者,凭借轮回泉的本源力量加持,即便阿瑟神族与冰霜巨人联手,也奈何它不得,亿万年来横行无忌,从无生灵敢踏入它的领地半步。
可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刚刚“诞生”的新神,竟直接占据轮回泉,建立轮回之所,宣布尼夫希尔姆归其统治,还执掌了生死轮回,这完全是将它这位老牌霸主视若无物,赤裸裸地抢夺它的领地与权柄。是可忍,孰不可忍!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轮回泉底爆发,声浪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整个冥界,吓得无数亡魂魂体颤抖,纷纷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轮回泉瞬间翻江倒海,幽蓝色的泉水冲天而起,掀起万丈巨浪,原本阴森死寂的冥界,瞬间被狂暴的气息笼罩。
毒龙尼德霍格庞大的身躯从泉底腾空而起,万丈龙躯遮天蔽日,漆黑的鳞片泛着冰冷的寒光,每一片都如同山岳般厚重,猩红的竖瞳之中满是暴戾与怒火,周身缭绕着紫黑色的剧毒雾气,所过之处,连冥界的阴土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它张开血盆大口,无尽的怨毒毒气喷涌而出,化作漆黑的毒浪,疯狂朝着菩提所建的轮回之所汹涌而去,毒气之中蕴含着蚀魂噬骨的恐怖力量,但凡沾染一丝,便是神灵也要魂飞魄散。
在尼德霍格身后,几条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毒蛇紧随其后,这些毒蛇皆是它的后裔,同样身怀剧毒,此刻也纷纷张开蛇口,吞吐着紫黑色的毒雾,无数毒雾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毒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轮回之所碾压而来,誓要将这个胆敢冒犯它的新神彻底碾杀,将轮回之所夷为平地。
轮回之所内,菩提依旧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功德金光环绕,轮回杖静静置于身侧,感受到外界汹涌而来的狂暴毒气与滔天怒意,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平和却透着一股从容:“毒龙尼德霍格终究还是来了,孽畜盘踞轮回泉亿万年,啃食世界树,祸乱九界根基,罪孽滔天,合该让贫道出手,彰显轮回之威,震慑九界。若能借此度化这头孽畜,再收服一众毒蛇,也能为轮回之所平添几分助力,稳固轮回秩序。”
说罢,菩提缓缓起身,脚下生出一朵洁白莲台,莲台绽放无量光华,将周身阴森之气尽数驱散。他缓步走出轮回之所,立于虚空之中,直面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毒浪与尼德霍格的庞大身躯。
看着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怨毒毒气,菩提面色平静,右手轻轻一挥,握住了身旁的轮回杖。此杖经世界树本源与佛门道家双重加持,此刻一被握住,瞬间绽放出黑白二色光华,光华凝练如实质,化作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连,旋转不休,暗含生死轮回、阴阳转化的大道至理。
菩提手腕轻抖,轮回杖轻轻挥动,黑白阴阳鱼瞬间飞射而出,径直落入那无边的毒浪之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凶戾无比、蚀魂噬骨的剧毒毒气,在接触到阴阳光华的瞬间,便被阴阳轮转之力包裹,怨毒之气飞速消散,漆黑的毒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洁白的云雾,云雾缭绕在轮回之所上空,演化出万道霞光,金花漫天飘零,纷纷扬扬洒落而下。
轮回泉的水面之上,更是瞬间生出无数色彩斑斓的宝莲,莲台洁净无瑕,生机盎然,不断逸散出浓郁的生命气息,原本阴森死寂、寸草不生的冥界轮回之地,顷刻间化作一片仙气缭绕、生机蓬勃的仙境,与周遭昏暗阴冷的冥界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死寂之中诞生的极致生机,令人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阿斯加德的金殿之中,神王奥丁早已让神鹰维德佛尔尼尔立于殿顶,这只神鹰洞悉九界一切,双目之中射出两道神光,径直投射在大殿中央,将轮回泉前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显现在诸神面前。
当诸神看到菩提仅凭一根手杖,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尼德霍格的致命攻击,更是将恐怖的死亡毒素转化为浓郁生机,在冥界这等绝地之中催生出漫天繁花与莲台,个个皆是大惊失色,殿内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好恐怖的手段,好浓郁的生命本源力量!竟然能将极致的死亡与怨毒,转化为极致的生命与滋养,这位新出现的轮回之主,手段当真非同一般,远超我等想象!”诸神之后,爱神弗丽嘉忍不住开口感慨,声音之中满是震撼。
弗丽嘉身为奥丁的妻子,阿瑟神族的诸神之后,执掌爱与家庭,实力在诸神之中名列前茅,见多识广,寻常神灵的手段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菩提这一手阴阳转化、生死逆转的神通,却彻底让她心下震动,深知这位轮回之主的实力深不可测。
奥丁端坐在宝座之上,面色严肃,独眼紧紧盯着神殿中央的光影,神色愈发凝重。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发女神西芙,缓缓开口问道:“西芙,你是大地与收获的女神,执掌大地生机,擅长催发生灵万物成长,你且仔细看看,以你的力量,与这位轮回之主相比,差距几何?”
女神西芙,是阿瑟神族中极具实力的女神,一头金色长发璀璨夺目,比世间最纯的金子还要耀眼,长发披洒而下,宛如金色瀑布,笼罩全身。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大地之力,厚重而温和,执掌大地丰收与万物生长,能让枯木逢春,让荒地生粮,实力不容小觑。
西芙紧紧盯着光影中的菩提,仔细感受着其周身流转的力量,良久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敬畏说道:“神王陛下,这位轮回之主的实力,我根本无法看透,他所掌握的,并非是单纯的生机催生之力,而是最本源、最核心的生命大道,是生与死的源头力量。我执掌大地生机,只能壮大已有生灵的生命力,让万物生长收获,可他却能逆转生死,将死亡转化为生命,这是大道层面的差距。”
“即便我全力出手,面对尼德霍格这等凶戾的剧毒攻击,也只能勉强抵挡,想要全身而退都极为困难,更不可能像他这般,轻描淡写便化解攻击,还将毒素化为生机。这位轮回之主的实力,远在我之上,甚至可能……不弱于神王您。”
西芙的话语,让殿内诸神再次哗然,心中的震撼更甚,看向光影中那道淡然身影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是吗?看来这位轮回之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九界之中,怕是从未出现过这等人物。”奥丁闻言,低声自语,独眼之中神光闪烁,心中对菩提的忌惮又深了几分,越发觉得此人的出现,将会彻底打破九界的平衡,改变诸神黄昏的宿命。
轮回泉前,尼德霍格见自己倾尽力量的一击,竟被菩提如此轻易地化解,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反而让轮回之所变得更加神圣庄严,心中的怒火瞬间暴涨到极致,几乎要冲昏理智。
它再次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声浪比之前更加恐怖,回荡在整个冥界之中,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那些本就瑟瑟发抖的亡魂,更是直接被震得魂体涣散,彻底消亡。尼德霍格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菩提,声音暴戾而怨毒,如同金石摩擦般刺耳:“卑贱的外来者,你不过是个刚诞生的低等神灵,也敢冒犯伟大的尼德霍格,妄图占据我的尼夫希尔姆!这里是我的领地,轮回泉是我的巢穴,世界树树根是我的食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执掌轮回?今日,伟大的毒龙定要将你碾成齑粉,让你魂飞魄散,化作轮回泉的养料!”
它身后的一众巨型毒蛇,也纷纷跟着嘶鸣呐喊,毒信吞吐,怨毒的声音此起彼伏,“化为灰烬!碾碎他!让他付出代价!”
这些声音之中,蕴含着尼德霍格亿万年啃食世界树积攒的怨毒,还有无数亡魂的绝望与戾气,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不仅震慑神魂,还能引发生灵心中的恶念。
这股音浪透过神鹰的神光,传入阿斯加德的金殿之中,殿内不少实力低微的次神与英灵战士,瞬间被这股怨毒之气侵袭,心神失守,眼中泛起猩红,陷入疯狂之中,甚至开始对身旁的同伴出手,一时间金殿之内混乱不堪,喊打喊杀之声四起。
奥丁见状,面色一沉,当即冷哼一声。这声冷哼看似平淡,却蕴含着神王的无上威严与浩瀚神力,一圈圈无形的光波以他为中心,瞬间辐射开来,轻而易举便震住了那汹涌澎湃的怨毒音潮,同时将那些陷入疯狂的神灵尽数唤醒,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举动,满脸后怕与羞愧。
而在轮回泉前,菩提面对这等恐怖的怨毒音浪与精神冲击,却依旧面色不改,云淡风轻,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看着暴怒的尼德霍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尼德霍格,你盘踞轮回泉亿万载,率领毒蛇日夜啃食世界树树根,摧毁九界根基,妄图加速诸神黄昏,让整个世界走向覆灭,祸乱苍生,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乃应天道奥尔劳格的意志而生,执掌轮回,规范生死,拯救九界于覆灭边缘,乃是应运而生。你这头孽畜,不知悔改,反倒出手进犯轮回之所,逆天而行,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末日降临。若此刻俯首认罪,皈依轮回,尚可保住一线生机,留得性命;若是执迷不悟,继续顽抗,休怪贫道以轮回之力,将你彻底斩杀,让你亿万年修为化为乌有,寿元终结,永不超生!”
说到最后,菩提声调陡然拔高,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响彻九界,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无与伦比的浩瀚威压冲天而起,功德金光与轮回之力交织,形成一股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霎时间,整个轮回泉剧烈震荡,泉水翻滚不休,那股威压径直落入泉水之中,尼德霍格的一众毒蛇后裔,首当其冲,被这股威压震慑,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沉入泉底,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冒头,更别说嘶鸣助威。
这股威压并未就此停歇,反而一路冲出轮回泉,蔓延至整个世界树,高达九界的世界树,竟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震颤,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朝拜这位轮回之主。
阿斯加德的金宫之中,奥丁感受到那股从世界树传来的震颤,面色一变,当即握紧手中的永恒之枪,将枪尖重重往地面一点,一股浩瀚的神王之力扩散开来,稳稳稳住了震颤的世界树与金宫。
做完这一切,奥丁看向冥界的方向,独眼之中满是惊异之色,心中暗道:这位轮回之主的实力,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威压能撼动世界树,远比尼德霍格更加强大,即便自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有这般威势,此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有如此神通?
奥丁心中忌惮不已,当即看向肩头的两只渡鸦胡因与穆宁,眼神示意。两只渡鸦瞬间会意,振翅飞出金宫,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冥界轮回泉而来,要近距离探查菩提的底细,将所有动向尽数回报给奥丁。
而轮回泉前,菩提这股浩瀚威压,最直接的承受者便是毒龙尼德霍格。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狠狠压在它的身上,胸口气闷不已,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差点被直接压回轮回泉底,动弹不得。
尼德霍格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它盘踞九界亿万年,纵横无敌,即便面对神王奥丁,也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感觉,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轮回之主,实力远比它想象的还要恐怖,这一刻,它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退意,可骄傲与暴戾,却让它不肯轻易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