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看会,我要好好骂骂这个贱人,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狗急跳墙,他现在已经疯了,你要是激怒了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得不偿失。”
李小草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觉得于薇说得有道理。于是,她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于薇,离开了冯家。
虽然没有当面奚落冯进银,但李小草心里实在是太痛快了,回去之后,就忍不住把冯进银回来的事情,还有他变成太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到了村里。
没过多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议论纷纷,对冯进银更是鄙夷不已,都说他是罪有应得。
李小草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冯进银得知,是李小草把自己变成太监的事情传出去的,心里的怨毒更是加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不是于薇的对手,无法报复于薇,那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于横身上。
看看她的儿子成了太监,她会如何。
这段时间冯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丑态百出,比村里搭台唱大戏还要精彩。
于薇几乎天天往冯家住,纯粹是来看戏的,这么集中、这么离谱的闹剧,这辈子都难得见一回。
前一天还能看见何翠花的娘家亲戚,拎着锄头扁担堵在冯家门口,扯着嗓子骂。
第二天一早,万寡妇又挎着个破篮子蹲在冯家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指名道姓骂冯老太是个老骚货,连冯老太年轻时偷偷跟人私会的传闻都翻了出来,气得冯老太当场晕过去,醒了之后又追着万寡妇打。
隔天更热闹,冯进银撞破了冯进宝和金喜儿的苟且事,当场红了眼,抄起院子里的扁担就往冯进宝身上招呼,喊得全村都知道了。
李小草是一线观看者,也传得最起劲。
自从于薇把兔子卤味生意做起来,李小草成了村里八卦组的领军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凑上来听她讲冯家的新鲜事。
为了去感受大家的热情,她每天起得比鸡还早,天不亮就起来喂兔子、做卤味,卤味做好了就让于大强去集市上卖,自己则揣着个小板凳,竖起耳朵听冯家动静。
只要冯家里有一点风吹草动,李小草把在冯家看到听到的事情,掰碎了、揉烂了,添油加醋地讲给村里的妇人听。
冯竹好些天回去迎接他的都是空落落的院子。
他很喜欢于薇在院子里的时候,有家的感觉。
等书院放假,冯竹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往于薇的小院赶,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见于薇正拿着钥匙锁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篮,里面装着菜。
“薇姐,我也回。”
于薇回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回去干嘛?冯家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是非窝。能避开就避开。”
在她眼里,冯竹还是那个被冯家虐待怕了的孩子,应该恨不得离冯家远远的才对。
她不是,她可以明目张胆看笑话。
冯竹只是想跟于薇待在一起,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转移话题:“薇姐,你篮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装的好东西,也行,你跟我回吧。晚上让你尝尝家里的新吃法。”
“好。”
“冯竹,冯家的事,对你有没有影响?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我能不能解决,我都会想办法帮你。”
冯竹的心里一暖:“影响不大。”同窗的冷嘲热讽和沟渠在冯家的生活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说的最狠也不过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读书人真是太文明了,他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于薇充分给与他自由空间,不反驳。
也许这厮比起来躲着,更想回去亲眼看他们的痛苦。
“快走吧,不知道今天又有啥看的。”
冯竹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冯家的方向走去。
冯进金自从院试落榜,没考上秀才之后,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他是冯家的宝贝疙瘩,是全家眼里的希望,家里的好吃的、好用的,全都是先紧着他,冯进银、冯进宝兄弟几个,更是要处处让着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那时候的他,众星捧月。
可谁知道,自从落榜的消息传回来,家里人冷淡下来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冯进金心里十分烦躁,也十分不甘。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难道就因为他院试两次没考中,家里人就觉得他没用了吗?
一群井底之蛙,懂什么!
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人考了一辈子,头发都白了,才考上秀才、走上仕途,自己不过才考了两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下次再考,一定能考上,到时候,他等着他们的哀求!
冯进银看到冯进金坐在院子里,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大哥居然在家!怎么,今日没去书院读书,反倒在家躲清闲呢?
往日里,大哥可是眼高于顶,瞧都不瞧我们这些废物兄弟们一眼,怎么,现在落榜了,没人供着你读书了,就回来得这么勤了?”
冯进银故意顿了顿,语气越发尖刻: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继续让我们供养你,让你继续考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家里的钱,都被你浪费得差不多了,可经不起你再这样折腾了。”
冯大山听到冯进银的话,厉声叱道:
“闭嘴!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大哥说话!”
冯进银努了努嘴:“爹,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俗话说,事不过三,大哥都考了两次了,都没考上,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就别再浪费家里的钱了,干脆出来干活养家得了,也好减轻家里的负担。”
冯进银是真的很愤怒,也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