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遛鸟大爷(1 / 1)

弄好这些,王桂芬瞅着没啥遗漏,这才朝两人挥挥手,拎着东西往街口走:“那我先回去了,小老板你好好卖,卖完可一定等着我,我很快就来!”

芽芽猛猛点头,“好的奶奶,我一定等您!”

小黑板一立,没一会就有人围上来,是先前观望的那几个。

二十块一碗,比起五十一碗,七八十一斤听着能让人接受太多了。

瞅着碗里也满满当当的,紫苏香和螺肉香气直冲鼻子,大大的保温桶里热气腾腾,来上一碗,也不算太奢侈。

当即有人要了一碗,配着油条包子,坐在小桌边吃得滋溜滋溜。

桌椅都是曹秀莲摊位上现成的。

有人开了头,后面陆续就有人跟着了,还有些去附近打了小碗米酒,就着螺下酒,那叫一个舒坦。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尤其这小摊位这么独特,老板就比桌子高一点点不说,螺也是没见过的新奇样式。

人很快越聚越多,没一会儿就零零散散卖出去五六斤,大桶肉眼可见浅了下去,几张小桌子都坐满了人。

买了螺大部分都是趁热在这儿吃的,干吃螺不行,就会买点油条包子,渴了打点酒或者买碴子粥、豆浆啥的。

这一溜的摊位基本都被带了起来,摊主们都咧嘴直乐,瞅着桌椅不够的,还自发贡献了自家的小桌子小椅子。

端的是热闹无比。

这时,远处慢悠悠晃过来一位遛鸟大爷,手上端的鸟笼子里一只绿毛鹦鹉正站在杆上眯着眼睛,风一吹,香味飘进一人一鸟的鼻子。

“嚯,啥味儿这么鲜?”

“鲜!”

大爷端着鸟笼鼻头耸动,四下一瞅,望见一个特别热闹的摊位,一圈小桌子都坐满了人,中间围着个有点眼熟的小推车。

走近一瞧,竟然全是在嘬螺蛳,这倒是奇了,就着螺蛳吃早饭,头回见。

大爷拍了拍一个一口高粱小烧一口螺的中年男人:“小伙子,这螺咋样?好吃不?”

中年男人一愣,好多年没人喊过他小伙子了,叛逆期的儿砸视频看多了天天喊他老登,平时在外小年轻都喊他大叔。当即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拉过老大爷,“哥,坐!尝尝看,这螺绝了,下酒,鲜!就是有点小贵。”

大爷把鸟笼一放,拆了双筷子夹起一颗,眼睛一亮,好像是山坑螺?

滋溜——

一嗦。

肉连着鲜汁一起进嘴。

眼睛更亮了,还真是,极品清水山坑螺!

“好吃吧,老哥!”

“好吃,我也去买点,老哥请你吃,你给老哥蹭两口小烧。”

“啥蹭不蹭的,一块吃就得了!喏,那小娃娃见着没,她面前那保温桶里头就是,都搁那买的,一碗二十!”

中年男人往芽芽这边一抬下巴。

大爷一转头,正好对上芽芽圆溜溜的大眼睛。

芽芽一眼就认出这个之前见过的爷爷,立刻露出一口小白牙:“爷爷,您好呀,还记得我不!”

不等大爷应声,芽芽又接着说:“上回买鞋子您帮了我好大的忙的!”

张利民这才想起来,就说这小娃怪眼熟的,小推车也眼熟。这不是上周帮村里买解放鞋农具的小朋友嘛!

“原来是你啊小朋友,这回出来帮村里卖螺?”

芽芽点点头,“爷爷,这是我们村里大伙儿摸的螺,可新鲜了,您尝尝!”

说着踮起脚舀了满满一小碗,捧着小碗哒哒哒跑到大爷面前,把碗放到大爷桌上。

旁边中年男人看的眼睛一瞪,“哎呦老哥,你跟这小老板还是认识?厉害!”

张利民老大爷下巴一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嗨,也没啥,就是前阵子给小娃儿顺手搭了把手,没想到小娃还记着呢。”

话里是没什么,但语气里那得意劲儿谁都听得出来,中年男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利民美滋滋地又嗦了几颗螺,这螺越嚼越香,越吃越上头,再抿上两口小烧,别提有多舒坦了。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螺就吃完了。

张利民还有些意犹未尽,目光在芽芽那大桶上扫了一圈,凑了过去:“娃,你这螺多钱一斤?”

芽芽伸出两个手掌,其中一个手掌收起三根手指头:“爷爷,七十块一斤,小碗的是二十一碗。”

“给我先来两碗,然后剩下的称下重,我全要了。”张利民瞅了瞅桶里的,估摸还有个二十来斤的样子。

“不是,老哥,这起码还二十多斤,你全买?吃得完吗?这都是炒好的,放凉了就不香了了,隔夜更不行。”张利民带着两碗螺一落座,中年男人就赶紧开口。

老哥哥酒量这么差吗?才喝两口就开始发酒疯了?

张利民嘿嘿一笑,把一只碗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夹起一颗螺慢悠悠嗦完又抿了一口小酒才道:“我自个哪吃的完,我刚给厂里小伙子发了消息,等会儿拎到厂里去给那帮伙计尝尝鲜,解解馋。”

他顿了顿,眼神飘远,带着点怀念:“不瞒你说,这山坑螺,我二十年前在南方打工的时候吃过一回,那时候跟着老板谈生意,去饭店他们点了一盘,鲜得人忘不了。一盘就三四十,搁当年都不是小数。”

“那时候就这么贵了?!”中年男人咋舌。

“那可不,”张利民点头,“这螺娇气的很,水不干净活不了,现在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这小娃卖的价,实在!”

中年男人越听越心动,赶紧朝那边帮着芽芽称重的曹秀莲喊了声,“老板娘,那啥,再给我装一碗!”

他要带回家给媳妇也尝尝。

张利民美滋滋抿着小酒,没一会来了两个年轻人:“张厂长。”

“那桶螺,瞧见没,一会抬去食堂大伙分一分。”

“得嘞!”两个小伙子笑开了花,又加餐了。

等两个年轻人结了账走远,中年男人看着他,“老哥你还自己搞了厂子啊?”

“小打小闹,养家糊口。”张利民嘿嘿一笑,伸手逗了逗笼子里的绿和尚,前几年y情,这两年肉价暴跌,倒了不少小加工厂。

他的饲料加工厂还是多亏了自己这小爱好才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