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时间,并不会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刻痕(1 / 1)

“我想在北京。”

前面坐着的谢淮安没什么反应,只要这孩子不说仇报完了没什么好活的了,随便他想在哪都成。

‘谢景时’像是彻底被自家大侄子给惹毛了,一直一言不发。

直到车一路开回了北京,眉眼间还能瞧出些郁气,看来是被谢淮安气得不轻。

黑瞎子有些稀奇的看着前面车座上默不作声的两人,又瞧了瞧说去报仇回来的张岁和。

不是很理解这一趟出去,怎么仨人都成了哑巴。

他打量着那两个脸色难看的谢家人,靠在车门旁,肘了肘慢半拍下车的张岁和。

“啧,谢淮安不是带你去报仇的吗?怎么你们三个回来都这副样子?”

“怎么?丢钱了?大仇得报不应该很高兴吗?”

张岁和关上车门,他也这么以为的。

大仇得报,他会很高兴。

张岁和扯了扯嘴角,连个僵硬的笑都能没挤出来,更别提高兴了。

“没什么。”

黑瞎子看着旁边这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个闷屁来的闷葫芦,微微摇了摇头,忘了他们张家人都是一脉同出的哑巴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朝着谢淮安他们进院子的背影追去。

“哎,等等我啊,瞎子我突然想起来,屋里还有俩客人呢!”

就他拉着张岁和想问话的这会儿功夫,谢淮安和‘谢景时’已经走到了正屋。

一眼就看见相互说话的两个老人。

谢淮安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挑。

这人谁?

他正想问系统,就瞧见其中一个笑着看过来,闪亮从金牙晃得人眼睛疼。

谢淮安:.....

好了不用问了,他知道是谁了。

但另一个?

“系统,你欠的债?”谢淮安零帧起手。

【你再骂?!】系统鸟都不想鸟他。

谢淮安在心里嘎嘎笑了几声,脸上绷着的神情却半点都没出现变化。

算上旁边的复制体,这叔侄俩阴郁的神色如出一辙。

大金牙正跟杨报国笑着讲当年的那些琐事,听见动静,只以为是刚才说出去看看的黑瞎子。

一抬头,正对上两个青年模样的人阴着脸站在院子里。

左边那个瞧着年轻些,右边这个...

金万堂旁边坐着的老人当即扶着桌子起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谢景时’被他盯得都有些迟疑,谢淮安瞧见那人的眼神,心说复制体欠的债?

后面赶过来的黑瞎子瞧见这一幕,‘哎呦’了声,顺手就把胳膊搭在了谢淮安肩上。

“刚才下车忘了说,家里来了客人,说来找小叔的。”

果然是复制体欠的债。

‘谢景时’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老人,沉思许久都没想起来这是哪位。

“谢先生...跟当年一点都没变。”

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的青年,脸上因为被自家大侄子气得七窍生烟的阴郁微微散了些。

好在他还记得在外人面前保留点风度,谢淮安操纵着‘谢景时’换上往日那副得体的神情。

“你是...?”

那老人身后站着的金万堂,也在看见四十多年前见到的人容颜未变啧啧称奇。

这长生之术虽然他略有耳闻,但什么能跟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一样让人震撼。

四十几年如一日啊,当真一点都没变,旁边这个模样略比‘谢景时’还稚嫩一点的青年,这打扮,是他当年说的那个侄子?

“谢先生可能不记得我了,咳咳...我,我姓杨,叫杨报国。”

谢淮安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疯狂的敲着系统,让它跟自己说这是哪一号人。

但那老人没等系统把答案给谢淮安报过去,就接着道。

“当年,是谢先生救了我一命。”

很好,谢淮安身子微动,还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位。

他眼见院子里的两个人自己都不认识,就朝他们微微点了个头,揣着怀里的东西直接就准备进屋。

准备回屋躺着,顶号谢景时再跟他们聊。

后面跟着的张岁和更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见谢淮安告了辞,他就更不会留下了。

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瞎子却在看见谢淮安抱着东西朝屋里走后,也对着院子里的人示意了下,跟了过去。

这小子还没跟自己说,为什么带着张岁和那闷葫芦去报仇,回来仨人都不对劲成这样呢。

谢淮安去往COS尸体道路上的脚步微不可察顿了顿,一旁的系统差点没笑抽风。

【这懒你就偷吧,一偷一个不吱声。】

-

这边‘谢景时’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他没什么印象了,但客人找上了门,也断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杨报国还在说着当年的事,一直等到这人讲到考察队和腿伤的时候。

‘谢景时’才想起来这一茬。

原来是他,怪不得会和金万堂一起过来。

“哎呦老谢啊,刚刚那是你侄子吧?”

‘谢景时’习惯性倒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那个坑侄子职业赛道选手的金万堂。

“怎,怎么了?”金万堂被这突如其来的视线看的一愣。

“没事,只是在想,二位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起这个,杨报国这才想起来这次过来的主要原因。

“是有两个年轻人来打听谢先生侄子的事儿,我孙子不懂事,把我年轻时给他讲的经历拿出去乱说,怕给谢先生添了什么麻烦,这才找上老金,过来拜访。”

两个年轻人?

把原著翻来覆去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谢淮安不动声色,总觉得这一幕经常在原著里各个场景里发生过。

只是如今被那两个年轻人调查的对象,还多了一个谢家。

‘谢景时’有些憋不住笑,鬼知道他看书的时候觉得吴邪查那么久,但大家却都不告诉他的时候,他有多不得劲。

但现在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人成了他的时候,谢淮安这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的爽啊。

“吴邪吧?”‘谢景时’这次没问什么,只是直截了当的对着大金牙开口。

金万堂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这人大抵什么都清楚。

他干古董这行许多年,道上有的没的消息知道的不少,谢家是什么情况多少有些耳闻。

但就是有所耳闻,他才知道当年出现在考察队里的那个谢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如今看‘谢景时’这人什么都清楚,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了然于自己知道的消息,谢家的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

“淮安收他当徒弟了,小孩想知道大人的故事并不稀奇,要查就让他查,只是有劳杨先生特地跑这一趟了。”

杨报国有些苍老的手端着‘谢景时’递来的杯盏,看着那人举手投足间皆跟当年一般无二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还说,见到了当年的人,还都离得那么近,日后说不定能凑在一起打打麻将,跟别的老头一样出去遛遛弯。

可真见到了人,杨报国才知道,岁月,并不是会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刻痕。

当年考察队的那个女领导说的对,有些人,从来就跟普通人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