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吗?”谢淮安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回过神看向张起灵。
他现在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关系着未来十年沙海的走向,如果张起灵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
如果张起灵在未来十年露面,哪怕只是有一个不该看到他的人见到他了,这都会导致自己后面的任务出现重大偏移。
谢淮安必须要确认张起灵的答案。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张起灵完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谢淮安看见他点了头,似乎是想追问他些什么。
谢淮安松了口气,随即道:“我答应给你的承诺,都已经一一兑现,我希望你答应给我的,也不要食言。”
张起灵听见青年这么说道。
他眸子垂了一瞬,没在记忆里翻找到除了张家古楼外的别的承诺,失去的记忆里也包含这个。
他将这些记下,面上却只是神色如常点头。
“还有,如果你想追问你的母亲,找汪不慎吧,我有点累了,今天我会回谢家一趟。”
青年说着就要起身,张起灵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除了这个想问,还有别的要问。
比如参与别人的因果,是不是有代价。
再比如谢淮安又都做了些什么。
但张起灵看着谢淮安疲惫的脸,终是没把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
他只是‘嗯’了声,看着谢淮安离去的背影。
张起灵低着头,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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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挽着袖子说他要回谢家一趟的时候,屋内几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事情到了现在,哪怕张岁和再不想相信,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关于谢淮安这人,外界对他多有猜测,可就算猜测再多,他这人多年的出现轨迹,也没谁查到他曾中途回过谢家。
这人短暂醒来的时间段里,个人行动的轨迹几乎都是可见的。
而在他昏迷期间,也都是在外面。
现如今他突然开口说要回去一趟,可见事情到底有多严峻。
“我跟你一块儿。”汪不慎听见他这话没什么意外。
青年却摇了摇头,张岁和听见汪不慎的话下意识想说也要一起的话被他这一摇头,话堵在了嘴里。
“我自己去,之后我会带人去接他回家,谢家的族长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谢淮安一锤定音,无视了所有想跟他一起的人。
汪不慎迟疑了片刻,他似是想说什么,却见青年神色平静,一副并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
他紧了紧手心,有些不太愿意,但谢淮安这几天状态实在不对劲,谢淮砚的事情,谢淮安相信自己才把事情交给他的。
结果却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汪不慎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头一回没敢无视谢淮安的话我行我素。
谢淮安满意了,他就知道这样能直接避免所有人开口说要一起去。
青年离开的时间是在下午,他在那之前去见了瞎子口中谢淮砚捡回来的小孩。
黑瞎子站在他身旁,看着不远处校门口刚被汪不慎接到的李旦。
“他说捡回来要给你看的。”黑瞎子道。
谢淮安没吭声,只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他走,黑瞎子都没听见谢淮安对那个孩子有什么评论。
吴邪揭掉‘吴三省’面具的那一刻,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轻松吗?
好像不太像,因为他只是扒掉了三叔的皮,并没有扒掉他三叔给他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吴邪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他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好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终于意识到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
不是吴三省,不是解连环,也不是齐羽。
就是他自己。
吴邪深深的叹了口气,日子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
他利用‘吴三省’的身份,面上将三叔的盘口称全部转交给侄子吴邪打理。
吴邪开始上手的时候有些难办,但好在他也算有了些经验,还有他二叔当靠山,长沙的盘口彻底听他的应该要不了多久。
他一确定这件事情,就回了杭州,缩回到自己的吴山居。
看着王盟那货坐在柜台后面扫雷。
吴邪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电脑上的几封邮件。
给瞎子发的回了,问他谢小哥的事情,说是回谢家了,人走了有一个星期,到现在还没回来。
青年地址和通讯方式什么都没给留。
吴邪想去见谢淮安一面都见不到。
这种杳无音讯的状态,如果不是汪不慎神色如常,吴邪恐怕都会觉得谢小哥是不是昏半路了。
毕竟最后分开的时候,谢淮安看起来就是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
其他的几个人暂且没什么好提的。
吴邪思索着,每个人都按部就班的活着,张家古楼之行结束后,大家好像也慢慢回到了以前日子的轨道上。
至于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吴邪并不想去深想。
他只试图麻痹着自己。
吴邪看着外面打进门内的阳光,突然想到小哥先前跟他说要离开的事情。
他联系不上小哥,吴邪就又去问了瞎子。
黑瞎子是怎么回的来着?
哦对,他说一个星期前谢小哥离开北京以后,哑巴张也不知道是跟他达成了什么约定,紧跟着也离开了。
霍秀秀也联系过吴邪一次。
说她奶奶身体好些之后,想亲自见谢小哥一面。
吴邪当时就派人给婉拒了,霍家当家的想见谢小哥一面,他还想见谢小哥一面呢。
杳无音讯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吴邪掰着指头数日子,他捂住双眼挡住外面照进来的阳光,他都不知道谢小哥会不会恨他。
他在谢淮安回到谢家的那些天,时常会冒出这个想法。
如果之前四姑娘山的密码没有给错......
吴邪想,那如今很多事情或许都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这样无所事事胡思乱想的日子持续了好些天,反正在吴邪得知谢淮安从谢家出来之前,他一直是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过着跟之前差不多的日子,每天该干的活干完就躺着睡大觉。
谁也不见,谁也不想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