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地文道,晋升小成(1 / 1)

仙官志 妖娆呀 1177 字 22小时前

时日推移,转眼已至十月十五日。

晨光微露,族学乙等三十六班的学堂内,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多数学子还未到来,夏寅已然端坐在案几之后,开始了今日的课业。

与半个月前单纯折叠三寸长短的小草人不同,他今日面前摆放的,是整整一大捆灵稻的主秆。

这些主秆粗如儿臂,长达七尺,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制作一人高的草人傀儡,其底层逻辑与三寸小草人截然不同。

小草人只需将一根秸秆折叠,在表面画上符文即可。

夏寅双手十指翻飞,将几根粗壮的灵稻主秆作为骨架,随后抽出较为纤细的侧枝,在骨架之间进行穿插、打结、缠绕。

若是编织得过紧,会阻断内部的草木生机;

若是过松,则无法承载后续注入的庞大灵压。

大半个时辰过去,一个七尺高、关节分明的编织草人平躺在宽大的案几旁。

夏寅拿起那杆大号的狼毫符笔,在身旁海碗大小的朱砂碟中蘸满红墨。

编织草人的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秸秆交错的缝隙。

这正是大草人制作的难点所在。

符文的轨迹不能断裂,一旦遇到缝隙,灵力便会溃散。

夏寅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气平缓涌出,直达笔尖。

笔锋落在草人的胸口位置,开始刻画放大了数十倍的聚灵符。

当笔尖行至两根秸秆交错的缝隙时,夏寅目光微凝。

他依循着这半个月来不断打磨的微操手法,神识如同重锤般落下,将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强行截停在笔尖。

灵气在笔端积蓄,化作一滴肉眼可见的浓郁红芒。

“过。”

夏寅心中下达指令,神识撤去。

那滴积蓄的灵力化作一根纤细且坚韧的灵气丝线,凌空跨越了秸秆之间的缝隙,稳稳地落在了下一根秸秆的表皮上。朱砂随之跟进,将这道无形的灵气桥梁染成实体。

这便是他反复推演出的“搭桥筑坝”之法。

一笔接着一笔,聚灵符、通脉符、牵丝符在这具庞大的身躯上逐渐成型。

整个过程耗费了夏寅整整三成的丹田灵气,相当于往日制作十几个小草人的消耗。

最后一笔牵丝符收尾,法理闭环。

草人表面亮起一层绵密的红光,光芒顺着编织的纹理流转全身。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秸秆摩擦声,这个七尺高的庞然大物从地上缓缓坐起,随后双腿发力,直立在了学堂的过道中。

夏寅坐在案后,心中一喜,成了!

半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制成一人高的草人傀儡,将此门法术推至小成!

夏寅心念一动,草人迈开僵硬的步伐,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直至迈出第六步时,草人内部维系的生灵之气彻底干涸,红光熄灭,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倒塌在地,散作一堆普通的枯草。

夏寅看着地上的枯草,面上没有波澜,视线前方,光影交织,熟悉的半透明书页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仙官志》化作的书页上,墨色的字迹清晰浮现。

【姓名】:夏寅

【修为】:聚灵境一层(杯盏境)

【气运】:白色乙等

【命格】:�

【功德】:0

【神通】:�

【法器】:�

【功法】:聚灵诀

【聚灵基础法术】:

行云(小成)熟练度:1703/3000。

生火(小成)熟练度:1706/3000。

草人傀儡(小成)熟练度:1/3000。

夏寅注视着面板上的数据,心中颇觉充实。

这半个月来,他的作息规律,没有出现过一丝偏差。

每日白天在族学耗空丹田制作草人,下学后前往灵植大棚布置草人,夜间则雷打不动地前往灵茶工坊里间,用四个时辰的高压作业烘焙“云雾灵毫”。

【行云】与【生火】这两门法术,在里间分层控火与高压凝水的苛刻磨炼下,熟练度稳步攀升,如今皆已到达一千七百多熟练度。

按照他每日固定获取一百二十点左右熟练度的速度推算,距离三千点的大成门槛,仅剩十日左右的工夫。

族学的季度大考在一个半月之后。

时间上完全充裕。

夏寅在心中盘算,只要这十日内顺利将两门法术推至大成境界,他便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冲击族学新生想都不敢想的“圆满”境界。

寻常族学新生,十五六岁体内经脉长成,可以开始聚灵,成为族学新生,怎么也得三年时间,才能将一门法术钻研至圆满境界,而夏寅才短短几个月而已。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而且经过这半个月的爆肝,丹田也已经扩充到了五杯盏之境,能够容纳五个杯盏的灵力,经脉也更加坚韧了一些。

至于【草人傀儡】,进度同样符合预期,已经成功达到了小成境界。

夏寅又尝试制作了一个大草人,发现此法术达到小成境界之后,消耗的法力少了很多,而且大草人能走的步数更多了,竟是直接走出十二步。

“果然,法术提升到小成境界,施法消耗减少,法术威能提升,这个提升和减少的加成,差不多是一倍。”

夏寅喃喃自语。

之后他继续梳理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收获。

除了工科、农科的法术磨炼,这半个月的单日,夏寅也按部就班地进行了文科的学习。

前世作为古文化专业的内卷做题家,大乾仙朝要求的三教古文,诗词歌赋,对他而言在记忆和理解层面毫无难度。

他能够轻易地背诵出长篇累牍的经义,也能遵循平仄格律,写出结构工整的诗词。

然而,大乾的文科考核,并非单纯的文字游戏。

《仙官志》高悬于天,它在评判一篇诗词时,不仅看重词藻的华美与格律的严谨,更看重作诗者那一刻的“真情实感”。

言之有物,情动于中,方能引动天地之间的文气共鸣。

夏寅曾尝试将前世那些千古绝唱默写出来。

当他写下那些悲天悯人、怀才不遇的诗句时,天空没有降下分毫文气。

原因无他,《仙官志》的规则洞察了他的本心——他的心中没有那种为国为民的苍凉,也没有纵情山水的洒脱。

为赋新词强说愁,在天道面前引动不了半点文气。

引动文气,看的是真情实感,看的是真情流露,并非辞藻堆砌,也并非抄袭就能得来。

是以,他这半月来所作的诗词,虽然在族学教谕看来文笔绝佳,却始终未能引动文气,只能算作凡俗文章。

对此,夏寅并不急躁,文气讲究契机,急求不得,他只需保持书卷的温习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