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宋鹤眠,你要走啊?(1 / 1)

席茵险些被口水呛住,见宋鹤眠神色严肃,连忙干笑了两声:“一根小木棍而已,我吓唬她的。”

“噢。”

宋鹤眠点了点头,觉得这才是真相:“李嫂子嘴碎,你不理就是了。”

席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宋鹤眠“嗯”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明天我出任务,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你要是有事就找政委。”

说完就进了浴室。

路过院子的时候,席茵低着头和他擦肩而过,回了屋里。

院里没人,宋鹤眠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跳来跳去的猫。

席茵已经给喂过食了,此时见他经过,猫抬起头“喵”了一声。

宋鹤眠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碗里,席茵放的应该是杂粮面拌的水,稀稀的。

这么小的猫,光吃这个怕是营养不够。

他转身回了厨房,从篮子里摸了个鸡蛋,磕开,倒了半个蛋到猫碗里。

小三花立刻凑过去,埋头舔了起来,小尾巴竖得笔直,尖尖上弯了一个小钩。

宋鹤眠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小猫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冲他眯了眯眼睛,他才站起来,进了浴室。

夜深了。

两张床之间隔着那道薄薄的帘子,灯光从席茵那边透过来,朦朦胧胧的。

宋鹤眠躺下来,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股淡淡的香味丝丝袅袅地从帘子那边飘过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席茵身上有这种味道?

不对,以前他们根本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那香味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紧不慢地穿过帘子的缝隙,钻进他的呼吸里,缠绕在鼻尖,怎么都赶不走。

宋鹤眠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中了药,席茵缠上来的手臂冰冷粘腻的,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腰上,怎么都推不开。

席茵还是那个席茵,她的行为都是有目的的,哪怕现在看上去这么的......正常。

宋鹤眠默默地把身体往床沿挪了挪,离那道帘子远了半尺。

可那香味还是飘过来了。

宋鹤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数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窸窸窣窣的,宋鹤眠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四只羊,五只羊,六只羊——

他终于不动了。

第二天清晨,宋鹤眠睁开眼,就算屋里昏暗,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只猫。

小三花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正趴在席茵的布鞋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皱了皱眉,伸手把猫扒拉开。

小猫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被他推到一边,翻了个滚,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又摇摇摆摆地走回去,趴回鞋上,继续睡。

宋鹤眠又扒拉了一次。

猫又回来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帘子那边,席茵裹着被子,呼吸均匀,看来睡得正沉。

宋鹤眠抬起的手顿住了。

再扒拉下去,这猫闹气脾气来怕是要把她吵醒了。

他看着那只理直气壮趴在鞋上的猫,沉默了几秒,慢慢把手收回来。

随便吧,猫就猫吧,爱睡哪儿睡哪儿。

天还没大亮,宋鹤眠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他站在铺着红格子桌布的桌前,迟疑了片刻。

昨天又是买床又是买椅子的,按席茵这花钱的架势,那些钱应该不够吧?

虽然下定决心绝不多给席茵花一分钱,但这些是添置家当用的,该给的还是要拿。

月初刚给母亲汇了钱,他自己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这么想着,宋鹤眠掏出五张大团结,压在收音机底下。

正准备出门,房间里传来动静。

宋鹤眠抬头看去,席茵趿拉着鞋揉着眼睛出来了。

一身丝瓜色的棉布睡衣,衬得人格外白净。

宋鹤眠的动作停了停,就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宋鹤眠,你要走啊?”

“嗯。收音机下面给你留了点钱。”

席茵皱眉,不是很认同:“你前天给过了,不用。”

“你用钱的地方多。”宋鹤眠语气寻常。

席茵的脸色却突然有些不自然,这是在说原身拿钱养小白脸的事吧?

这不表态怎么行?

席茵快步走到收音机前,把钱拿出来给宋鹤眠塞回去:“你拿着吧,穷家富路,总有用钱的地方。”

宋鹤眠眉头微蹙,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话这么用:“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你拿着。”

席茵看了一眼时间,连忙把他往外推:“走吧走吧,我够用了。”

宋鹤眠被推了个踉跄,刚好李营长从家属楼那边过来,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呃……小宋,走吧,时间不早了。”

宋鹤眠见席茵坚持不要,只好出了门。

两人走远了些,李青山想去勾宋鹤眠的肩,发现人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只好凑过去小声问:“你家婆娘……力气挺大啊?”

宋鹤眠觉得这话怪怪的,没细想。

李青山心里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自己的婆娘说得对不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得直白些,怕伤了宋鹤眠男人的面子,一个婆娘都收拾不了,说出去可不是个好听的名声。

说委婉些,又怕宋鹤眠听不出他到底想问什么,一时间抓耳挠腮。

走到大院门口,刘大爷喊住两人:“小宋,有你的信!”

李青山正有事想问宋鹤眠,挥了挥手:“他婆娘在家,给她就行了。”

说完拉着宋鹤眠一溜烟没影了。

席茵醒了也睡不着,干脆在家里列少什么东西清单,越列越愁。

米面粮油布,哪儿哪儿都要钱。

再看看院子,连地面都没硬化,幸亏是秋天,要是春天,呵,湘省这边九十天有八十天下雨,这院子不得一步一个泥坑,她不成佩奇了?

她长叹一声:怎么到哪儿都没钱花啊,突然有些怀念自己那个慢慢填起来的小窝了。

“小席同志在家吗?”

席茵一听,连忙跑出去。

一看是周姐,跟见了女菩萨似的,一把搂住她脖子。

多少年代文女主就是靠废品收购站发的家!

她缺钱,周姐又不缺人,这不是巧了吗?!

“周姐!”

周琼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干笑两声:“小席,我有男人,没那爱好。”

席茵赶紧松开,细心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一个人在家干什么呢?跟我去收购站坐坐?”周琼笑着问。

昨天看席茵搭猫窝用的材料不多,可就是精巧好看,小猫待在里头也宽敞,她没忍住和自己男人感叹了两句。

又说自己要是有这个能力,就把那收购站的布局给改改了,现在放货拿货都不方便。

如今还做二手生意呢,有的人进来一看就觉得东西不行,好多生意就这样飞走了。

王江同一听,你和小席说得上话,去问问啊,人家好歹是城里来的,有见识。

再说一通百通,能搭猫窝还理不清人窝?

周琼觉得自家男人总算说了一句人话,清八早的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