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教育处处长亲临!(1 / 1)

林福生深吸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陈卫国。

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他不可能在对方面前折了面子。

更何况,这么多老师都在这里坐着。

“陶渊明本身就是我所崇拜的一个文人,他的气节才是我们歌颂的主要原因,如果陶渊明想要入仕,绝对会过上很安逸的生活。”林福生冷声道。

一旁的李伟笑了笑,轻声道:“所以,您快要退休了,向往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李伟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福生你老了,该退居二线了。

这件事,你就别乱掺和了。

陈卫国坐在一旁,目光透着一丝寒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也没料到,旁听一场公开课,竟然还能看到正副校长两个人闹内讧。

之前,陈卫国并未注意到李伟。

现在,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李副校长。

不得不说,李伟的气场更加阴郁和极端。

可以说,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乖张冷厉。

“林校长已经很久没亲临教师一线了,对于很多教育方面的问题都了解。”李伟微微一笑,神情丝毫没有作为副校长该有的谦逊。

林福生颤抖的坐了下来,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这件事情,他是没办法争下去了。

而一旁的几名评分老师,看了一眼锋芒毕露的李伟,有些无奈的修改起分数。

李伟按照正常的接替规则,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校长。

几个评分老师以后还要在李伟手下工作,不可能不为以后的事着想。

在职场有件事情,叫作人走茶凉。

可比人走茶凉更冷酷的是,人还没走,茶已经被人端走了。

“抱歉了,卫国。”林福生有些歉意的看向陈卫国,心里也在滴血。

陈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站起身,出了教室。

直接写了张条子,让学校里的一名年轻老师,给自己跑一趟腿。

随即,重新坐回了教室开口道:“阎老师,你既然觉得冉老师讲的不对,你就好好讲一下吧!”

阎埠贵听到陈卫国的话,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正好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他直接走上了讲台,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如果说冉老师的讲课,是很正统的教课模板。

讲究和学生的寓教于乐。

那阎埠贵的讲课模式,则是单纯的自嗨。

想到哪讲哪,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框架可言。

底下的同学都听得有些犯困,却依旧拦不住阎埠贵一个人的自嗨状态。

下面的几个评分老师,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可面对李伟那审视的眼神,几人还是不得不选择给阎埠贵打了高分。

“可以说,陶渊明这种人就是个龟孙王八蛋,根本不照顾老婆孩子,就单纯为了自己过得舒服。”

“如果社会上都是这种人,光顾着自己饮酒作乐,那社会岂不是要停滞了?”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必须艰苦朴素,陶渊明这样的思想你们不能学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来人五官端正,眉宇之间透着一丝身居高位的傲气。

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迈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我正在讲课呢。”阎埠贵看到自己的课堂被人随意进出打断,心情有些不爽。

来人指了指自己,随即笑了。

“教育处处长,白景明。”白景明瞥了眼阎埠贵,随即便扭过头看向坐在后排角落的陈卫国。

此刻的林福生和李伟全都站了起来,没想到,白处长竟然会亲自前来。

特别是林福生,他本来还以为陈卫国所说的话,有些夸大成分。

却没料到,对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对方刚刚就草草写了一张纸条,竟然就能让大忙人白处长亲自赶来。

这份面子,绝对大的离谱。

“来,接着讲讲,我听听。”白景明快步走到陈卫国身边,也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阎埠贵此刻脸上的额头冷汗开始冒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料到,陈卫国竟然认识这尊大佛。

一旁坐着的李伟也蒙了,本以为老校长快要退休了,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

给冉秋叶打低分,根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却不料,杀出个白处长。

“这陶渊明,说好也是好的,说不好也有不好的地方,咱得辩证的去看。”阎埠贵吸了口气,开始往回找补。

听到这话,白景明忍不住笑了。

这老教师的嘴,还真是挺会见风使舵的。

阎埠贵又坚持了一会儿,最终,整个脑门子全都是汗,连写板书都开始歪歪扭扭的了。

“行了,让冉老师上去我听听。”白景明沉声道。

很快,冉秋叶再度上台,那好似黄鹂鸟般动听的声音响起,让教室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讲的绘声绘色,和同学们沟通的也十分融洽。

亲和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分数给我看看。”白景明冲一旁的几个评分老师,要来了评分卷。

只是微微一瞥,就看出了大概。

这冉秋叶的分数,改动痕迹很明显,显然是受了某种压力。

白景明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坐着的李伟,有些玩味的说道:“李校长,看来你很喜欢用权力压人啊!”

李伟如坐针毡,浑身上下都一阵阵的不自在。

还没等他解释,白景明那冰冷的目光就直接戳了过来。

“过段时间,等林校长退休以后,我会从教育处选一个人,到这所学校当校长的。”白景明冷哼道。

随即,又看了眼竖着耳朵偷听的阎埠贵。

“这种滥竽充数,不知道学习的老教师,还是放到后勤位置比较好,他根本就不会教书。”白景明直接下了评判。

阎埠贵感觉心口一阵发紧,这教育处处长的评语。

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自己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不说桃李满天下,那也是硕果累累。

对方竟然说自己根本不会教书。

可面对这么大官,他只能默默将委屈都吞进肚子里咽下。

“行了,陈哥,这事我都处理好了,咱俩什么时候能吃顿饭啊!”白景明望向陈卫国,有些迫切的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