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结婚证,一手离婚证(1 / 1)

“沈小姐,您是自愿离婚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沈星鸳回过神,看着离婚协议书涣散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

身边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你今天不签,离婚冷静期又要等一个月,沈星鸳,不要试图耍花招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的。”

沈星鸳紧紧握着笔,看向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端朗,气质温润,那双眼睛干净温柔,此刻却染上讥诮和厌恶。

不到三年的婚姻,她和丈夫容璟之间曾经的关怀温柔,救命之恩都走到分散的岔路口。

沈星鸳敛眸,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会,她轻轻松开拳头,眼眶中蓄满的泪水滚滚滴落。

笔尖在白纸上轻舞。

流程办的很快,沈星鸳看着容璟拿过离婚证面无表情大步离开,脚步有些蹒跚的追上去:“阿璟!”

容璟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转头,蹙眉警告:“沈星鸳,我们离婚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这么叫我。”

沈星鸳低眸看右手腕表。

她不说话,容璟的眸底闪过不耐烦:“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那些手段已经都没……”

“你能陪我十分钟吗?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沈星鸳打断,如水的眸带着哀求凝视他。

十分钟。

只要十分钟。

这份放低姿态却没有换来容璟的半分惋惜,容璟直接上车离开。

沈星鸳站在背阴处,看着加长版宾利在阳光下越走越远。

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隐隐作痛。

她用右手轻轻按压,深深吸气,稳住心态。

人都已经走了,还难过个什么劲。

哭是留不住男人的,更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沈星鸳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再次看表,眉心微皱,余光瞥到一个男人,瞬间被吸引。

来人五官比例绝佳,个头很高,身穿紫色丝绒西装,正在阳光下朝她走来。

皮肤偏白,桃花眼眼尾上挑,浓眉,薄唇,步调不紧不慢,右手随意的插在裤兜。

慵懒,矜贵,随性,帅的张扬。

沈星鸳眼前突然晕眩,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的往旁边倒。

被男人稳稳接住。

熟悉的淡淡烟草与檀木混合的香味扑入鼻腔,有种纨绔世家公子的危险,不容忽视,诱人沉沦。

倒是和昨晚他在床上时的猛浪很搭。

昨晚……

因为离婚和各种压力出来买醉,意外被下药,阴差阳错发生了一夜情。

沈星鸳站稳,退后两步:“你迟到了。”

男人懒懒挑眉,不以为然:“民政局又不是移动厕所,几分钟而已,还能跑了?”

沈星鸳无语的看着他。

“你的证件都带齐了吧?”男人随意抛了抛手中的文件袋,“走吧。”

沈星鸳在原地站了几秒,重新走进民政局。

十五分钟后。

男人把两本结婚证都放进文件袋中:“我叫靳聿骁。”

说着又拿出两把钥匙:“我在南府宫有套小别墅,你可以搬进去。”

“别墅里有一辆代步车,你上班出行会方便些。”

沈星鸳接过钥匙,想起昨晚亲密纠缠后,靳聿骁趴在她身上,唇贴着她的耳朵说:“我被人下药,睡了你是我的错,我可以用任何形式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你愿意,我娶你,我也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她一觉睡醒答应了协议结婚的提议,条件是不对外公开这段关系,以及帮她发展事业。

靳聿骁简单介绍他的情况,重点说明未婚,沈星鸳也三言两语说清楚家庭和工作,在感情方面撒了谎,说只谈过一次恋爱,分手三天,未婚。

不能让靳聿骁知道她和他侄子结过婚。

幸好靳聿骁兴趣不大,刚才在民政局时也一直在打电话,根本没留意她的所有资料。

“我去前男友家收拾好东西就搬过去。”

“去前男友家收拾东西?”

沈星鸳看着被扣起来的文件袋,忽然察觉到男人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颈间。

过于暧昧,她本能的颤了颤。

靳聿骁把钥匙塞进她掌心,指尖擦过柔嫩的细腻皮肤:“收拾东西可以,沈小姐,别忘了你有夫之妇的身份。”

“我守男德,你守妇道,公平,公正。”

他不仅长的妖孽,声音也磁性好听,这么在耳边喃喃,自带春情撩拨。

昨晚纠缠时,他说那些野话时也是这个调调。

沈星鸳的身体僵着,见靳聿骁站回原处,懒懒挥手转身进入一辆紫色的布加迪跑车:“走了。”

她这才想起,他说过分公司有急事,得跨省过去处理。

还把结婚证带走了。

晚冬的风从耳边刮过,虽不刺骨难受但也很不舒适,沈星鸳拢了拢衣领。

春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领了两个证。

好癫。

一个和前夫,一个和前夫的小叔。

更癫。

前夫和他的小叔,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小叔甚至以为她是头婚。

太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