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和老公碰面(1 / 1)

刚接通,靳聿骁语调懒散问:“在哪?”

沈星鸳报了地址:“我在商会应酬,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小别胜新婚,况且我们本来就是新婚。”靳聿骁不紧不慢,字句拖的轻缓,却很好听。

沈星鸳听到音乐突然打开的声音,是首柔美抒情的歌,前奏一响她立刻知道歌名。

《采薇》。

她太熟悉了,当年跳舞时常用这首歌配乐,陪着她至少三次夺得大赛冠军。

靳聿骁居然也会听这种歌,按他张扬的性格作风和传闻中的心机手腕,更像听摇滚、嘻哈类才对。

沈星鸳脱口问:“你在车里?”

“嗯,我回国了,”靳聿骁把音乐声音调高,“我在会所附近,顺路过去接你。”

商会的起始时间好像是六点到十点,现在八点五十,沈星鸳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参加的宾客几乎都没走,容璟和秦臻臻也在。

不能等到结束,以靳聿骁的高调程度,一定会被看到,不被围观已经是万幸。

沈星鸳想婉拒:“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靳聿骁问:“你是本科毕业吗?”

“?”沈星鸳完全没懂,“啊?”

“高考语文及格了吗?顺路,等于,不麻烦。”靳聿骁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也像在辅导家里智商不高的倒霉孩子做作业,掺杂几分淡淡的耐心和纵容。

沈星鸳没招了,也懂了,这车非做不可。

也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纡尊降贵要来接她,她怎么能不给面子。

“行,大概九点半结束。”

沈星鸳和王副总说明身体不太舒服想提前走,王副总答应并叮嘱她路上小心,她又对赵晗远远挥挥手,赵晗看到后和正在应酬的人说了句话,朝她走来。

“星鸳,上次张总的事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说话,你不要怪我,我不确定叶总和高层的态度,不敢贸然拿前途来搏你的公道。”

“嗯,”沈星鸳没想到她会当面道歉,微微挑唇,“过去了。”

赵晗没有完全站队张总已经很好,毕竟天平两边的分量一看就不对等。

不是每一个成年人都有做正确的事的底气。

沈星鸳在九点十分离开,喝酒喝多了,又去了趟洗手间。

刚走到大厅,她就看见路灯下无比亮眼的一辆紫色跑车。

有路人停下拍照,或者路过时转身偷拍偷瞄。

沈星鸳找了个没人的时机,快速靠近上车:“你怎么提前到了?”

靳聿骁挑挑眉:“你下去,九点半再上来。”

“……”神经病啊。

车内的歌已经换了,竟还是舒缓柔情的歌。

沈星鸳也听过这首,同样是经常被用于跳舞配角的歌曲。

她拉过安全带,随意往窗外瞧了眼,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一起走出。

秦臻臻也注意到这辆招摇且全球限量三台的昂贵跑车,没一会,容璟也看过来。

沈星鸳立刻别过脸,忍住想要用包挡住自己或弯腰藏起来的冲动:“我们回……”

话未说完被靳聿骁打断:“稍等。”

他伸手去开车门。

沈星鸳眼中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语调不再平静温柔:“哎你等等!”

来不及了。

车门打开,靳聿骁迈出一条长腿,弯腰出去。

沈星鸳闭紧眼,脑中空白。

还好车门很快被关上,但她的心还是砰砰狂跳,不知道车窗是不是单向可视的特殊材质,不知道靳聿骁会不会是去容璟说话,不知道靳聿骁会不会提自己的名字。

容璟也喜欢车,这种档次的车是他的最爱,他正欣赏跑车通体流线型的车身和满是科技与未来感的各种设计,就见靳聿骁从驾驶座迈出。

与此同时,他看到副驾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

没等他看清楚,车门关上,车窗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好像是一个穿着奶白色衣服,长发披肩的女人。

容璟看着靳聿骁走到旁边仍在营业的糖葫芦店,用手机扫码买了两根。

他匆促拍拍秦臻臻的手背:“等我一下。”

秦臻臻认识靳聿骁,更知道是容璟的小叔叔。

见家长的机会就在眼前。

容璟小跑几步,以往在外的高冷矜贵形象收敛起,身姿端正,腰背挺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小叔叔。”

闻声,靳聿骁懒懒侧过脸,眼神散漫撇了眼,没搭理。

容璟更加乖顺,站姿已经是标准的军姿:“小叔叔。”

“哎,”靳聿骁随意应着,随意摆摆手,“跪安吧。”

容璟:“……”

见靳聿骁要走,容璟追了两步:“小叔叔,你也来参加商会?还是恰好路过?”

靳聿骁不拿睁眼瞧他:“管得挺宽,要不我喊你小叔叔?”

容璟:“……”

他站在原地,搓搓手,目光清澈。

“阿璟,”秦臻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容璟的胳膊,眼却是在看靳聿骁,“这位就是你的小叔叔靳先生吗?”

容璟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瞪了秦臻臻一眼,嘴动几下才说出话:“嗯,是。”

靳聿骁停住,漆黑瞳仁不疾不徐地从秦臻臻身上和脸上扫过,带着几分疏离的审视,眼底如没有丝毫波澜的湖面,却极具压迫感。

打量几秒后,他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容璟时多了几分戏谑的玩味。

“这位是?”

容璟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秦臻臻大大方方地伸手:“小叔叔您好,我叫秦臻臻,是城南秦家的女儿,我是容璟的女朋友。”

容璟已经慌得不行,想责怪秦臻臻的嘴怎么这么快,又忍住了。

他们已经暧昧两年,秦臻臻等了他两年,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就差最后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

靳聿骁不长不短地喔了声:“你太太呢?”

容璟尴尬摸头,声音压低,一副怕被长辈训斥的模样:“离婚了,就这几天。”

靳聿骁盯了他好一会,慢悠悠鼓了三下掌:“干得漂亮。”

容璟看着他拿着糖葫芦上车,看着跑车开远:“……”

为什么感觉他小叔叔在开心地阴阳他?

还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智障?

错觉。

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