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你退房租,我搬走!(1 / 1)

高檀拿着手机,很是真诚,“等吃了晚饭,我们商量一下房租怎么退。”

还要退钱!!!

江跃鲤僵硬转身。

高檀扶了扶眼镜,温和依旧。

看着她的脸定了两秒,“你要不先去洗把脸?”

江跃鲤摆手,破罐子破摔,“不用。”

“哦。”高檀没揭穿她稍显斑驳的脸,“那我先订外卖,楼外楼的小炒可以吗?北州本帮菜,你应该吃的惯。”

江跃鲤抿唇,在高檀直白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高檀浅笑,“送餐过来需要三十分钟,我们正好借着这个空档商量下房租的事。”

“江小姐,你看我们是在这儿聊,还是去客厅?”

江跃鲤骑虎难下,垂眸盯着自己能抠出三室一厅的脚趾。

还是觉得先逃避几分钟比较好,“我先换身衣服,五分钟后,我们去餐厅谈。”

高檀点头,“好。”

两人各自转身回了房间。

相比高檀的淡定和志在必得,江跃鲤抓耳挠腮,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洗手时看到自己晕成调色盘的脸,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是昨晚睡前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着,怎么这么背!

她的脸在镜子里左转右转,难以想象高檀是揣着怎样的定力,跟她在玄关那边说了这么久的话。

江跃鲤蹲在地上找了半天,除了下水道,没找到任何能钻进去的地缝。

她捂着脸,欲哭无泪。

搓了卸妆油在手心,把斑驳丢尽的脸,洗了个干净。

然后套了件粉色帽衫,找了条烟灰色棉麻长裤,穿好出门。

帽子扣在头顶出了卧室门,试图挽尊。

高檀在餐厅等着,正在跟贺敬年发信息。

贺敬年:【我靠,北州也太他妈小了。】

贺敬年:【你好好宽慰一下妹妹,失恋的女孩子最让人心疼了。】

高檀:【你以为她是你?】

回完这句,他顿了顿,又快速打了一行字。

高檀:【不过她看男人的阳光实在太差,那人一看就品行不端。】

信息刚发送成功,他便听到脚步声。

锁屏手机回头看,看到一直粉白的小猫,带着帽子站在他斜后方。

哭花了的小猫脸蛋已经洗干净,大大的眼睛清润透亮。

出水芙蓉,大概如此。

他和煦微笑,江跃鲤抬脚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两人中间隔着餐桌的宽度,头顶着蜿蜒的水晶灯。

江跃鲤双手交握,抬眸看了他一眼。

高檀放下手机,“你退我21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就好,我搬走!为此给你造成的不便,就赔付三个月租金作为补偿。”

江跃鲤接不上话。

50万现金,她收了。

钱呢,存卡里了。

卡里的钱呢,没了,她花了。

只剩下三个月房贷。

见她不语,高檀又道,“你不用有负担,毕竟现在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业主是你。”

江跃鲤眼前又一黑,偷摸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

三个月房贷。

就算只退他二十一个月房租和押金,她也得动用自己的存款。

花存款,她肉疼不舍。

不花存款,她颜面扫地。

权衡再三,纠结选择。

高檀幽寂如水的声音再次传来,“有问题吗?”

江跃鲤把锁屏手机,酝酿几秒,霎时间笑靥如花。

颜面扫底又怎样,钱重要!!!

她豁出去了!

合租室友是男的又如何,他是个gay,有男朋友,这跟姐妹有什么区别!

钱重要!

“高先生。”她嗲声,“不如我们谈一谈?”

高檀一愣,身体后倾,“你要不满意,可以扣六个月的房租,毕竟是我违约在先。

当然,我会签一份自愿扣款的协议给你,证明你绝不是商业欺诈。”

他越如此说,江跃鲤心里越苦。

越苦,越得强颜欢笑,“高先生这些天住起来不顺心吗?”

高檀:“不,很顺心。”

“很顺心的话,为什么要搬走呢?”

高檀平静隽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过是假装的蹙眉和嫌弃。

江跃鲤交握的手慢慢上前,“这是您原来的家,一砖一瓦皆亲生,搬走岂不可惜?”

高檀摇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可惜,也只能搬走。”

江跃鲤笑容灿烂,搓着手,“21世纪了,哪还有孤男寡女一说。况且,”

她顿了顿,顾着大家的脸面没把话挑明,“您这样的,对我一个女的,也反应不起来呀,是吧?”

“嗯?”高檀听不懂她在胡扯什么。

她接着说,“像您这样很合格的又不会那啥的男租客,可遇不可求呢。

才住了几天就搬走,也会影响我在这小区的名声。”

江跃鲤开始胡扯,她是编剧,编几个理由还不简单。

比如,她一个孤女住这儿,有个是姐妹的男人壮胆也是好事。

至少,小偷不敢上门。

可她太不了解对面这个男人了。

高檀外表温和,也不多事。

可心思算计,城府谋略,洞察人心,都在她之上。

江跃鲤跟高檀不在一起圈子,根本不知高檀在金融圈的威慑力。

高家的继承人,很有几把刷子!

“你是没钱退给我?”比如,看透人心,就是他第一把刷子。

而算计人心这样的刷子,江跃鲤没有。

她也没发现,从在电梯里,她就一直在被高檀牵着鼻子走。

高檀这招以退为进,简直秒极!

江跃鲤杜撰出的几个理由,全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她磕巴,头也摆正了。

高檀捏着手机,“能把次卧租出去,说明你不宽裕。你发现我是你的室友时,明显神色不悦。

这么不开心,还能在我提出扣半年房租后,如此再三挽留。”

“以上这些,证明你现金流不太好。”

江跃鲤佩服,精英模样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起话来还真是一针见血,又给人留足了脸面。

能把穷,说成现金流不太好。

江跃鲤久久沉默。

同样在强装,一直说走,脚底却像涂了强力胶的高檀伺机而动,“不如,我们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