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来日方长哟,小檀檀。”(1 / 1)

江跃鲤没那么善良,费劲帮高檀拽掉外套已是极限。

过程中,衣襟上移,腹肌外漏。

她多瞄了几眼,忍不住想上手。

看到高檀毫不设防熟睡的样子,又觉自己这样太下作。

只能饱了眼福,先拿利息。

末了还拍了几张照片,调侃道,“来日方长哟,小檀檀。”

高檀的酒量其实不错,只是中午喝的是蒙古的烧刀子,俗称闷倒驴。

是大舅之前去蒙古看朋友带回来的。

不比传统的白酒,这闷倒驴后劲很足。

再强的酒量,也禁不住这样喝。

高檀第一口就喝出不对来,一想这是老人家设置的考验,为了能顺利嫁给江跃鲤,更为了那套房子的永久居住权,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只是这一觉睡的,醒来时,星星月亮横出天际。

他摁了摁微痛的太阳穴,慢慢起身,看到手机旁放着的纸条。

【保温杯里有醒酒汤,一旁的玻璃杯是白水。】

【卫生间有洗漱用品。】

【不要随便出门,村里的狗护短,不欢迎外来户。】

高檀起身,穿好放置的拖鞋,先去洗手间洗了脸。

清醒之后,把玻璃杯中的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环顾房间布局,他没找到任何有关江跃鲤的信息。

这是个标准的客房。

准备出门时,贺敬年的电话到了。

高檀这才发现,一下午,未接来电无数,全部来自贺敬年。

酒醉的沙哑通过电流传递到在办公室的贺敬年那儿,不出意外,高檀得到几句调侃。

“哟,大姑娘第一次见家长,喝成这个死样子。”

高檀不知哪里荡漾出来的满足和心安,“初体验感觉还行。”

贺敬年:“屁,小檀檀,我给鲤鱼妹妹打电话了。”

高檀眼尾上扬,“嗯。”

“她说你成驴了!”

高檀不假思索,“花落落家里也有!”

说完,直接挂断。

他穿上外套离开房间。

院里的灯亮着,花圃草丛虫鸣啾啾,偶尔飞虫停留。

家里的人似乎都出去了,金銮殿里貂蝉也不在。

高檀站在锦鲤池旁,感受着春夜浓郁的温馨气息,随即抬脚走到大门外。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不远处的河水在夜色下,像江跃鲤那头乌黑的长发。

高檀隐约听到有争吵声,往南边路口走了两步,看到两道拉长的影子。

“江江,你竟然把那个小白脸带到家里来,之前只有我自己来过。”

是路安。

江跃鲤呵呵笑了两声,“路安,你的脸不能总塞裤裆里,适当地掏出来放放风。那是我带你来的吗?那是你跟踪我来的。”

路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你看这些照片。”

“我信你不如信你的脸不在裤裆里。”

江跃鲤都没伸手去接,只是虚虚瞟了一眼。

全是高檀跟不同的女士或者男士见面的照片,好几个人。

除了贺敬年,她一个都不认识。

路安继续嘚吧嘚,“是我误会他了!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拆白党。骗吃骗喝,吃完男的吃女的。”

“你瞧瞧,他跟这些美女有说有笑,他有几条腿啊这么能蹬船!”

江跃鲤蹙眉,觉得自己眼睛脏,耳朵也被路安这货污染了。

她竟然浪费了一分钟,在这儿听他说废话。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高檀是gay,知道他跟贺敬年感情坚定又深厚,知道高檀为了贺敬年,主动提起嫁给她,且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知以上种种,她都要相信路安的话了。

“江江,你把这样的人带到外公面前,岂不是脏了他老人家的眼。”

江跃鲤叹了口气,不耐点头,“是啊。”

路安眼看有戏,都不等她把话说完,激动道,“你现在把他赶走,我帮你跟外公解释,你是被那小子骗了。”

江跃鲤后撤半步,舌尖顶着腮,单手掐腰。

视线定格,她冷眼瞧着路安这张臭恶到旱厕的嘴脸,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更为当初的心动感到可耻!

“路安,你想让我原谅你?”

路安小人得志,“江江,我一直爱你,深深地爱着你。”

“那求婚的富家千金呢?”

路安:“我跟她是逢场作戏,江江,我拿她的钱养你和你的梦想。”

“哇哦。”江跃鲤喟叹,指着墙角,“行!你站那儿三分钟不动,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路安有庞大的渣男语录,“别说三分钟,三十分钟三百分钟都可以!”

“行啊,路安,立正站好。”

高檀藏身在角落,偷听到路安这些亘古不变的渣男语录,可笑又可气。

他看不见江跃鲤的脸,只能从语调判断江跃鲤的表情。

她这会儿的神色应该很吓人,因为高檀在她的话里,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妙,听出了毛骨悚然。

果然,下一秒,高檀听到江跃鲤拨出电话,“小虎,给我送两斤下酒菜。”

路安欣喜灿笑,受宠若惊,“江江,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江跃鲤勾唇,眼神轻蔑,“不,这是你应得的!”

她后撤几步,远远看到熟悉帅气又勇猛的身姿。

貂蝉为首,带领着小虎家的两斤和下酒菜,一步不停地朝她奔来。

江跃鲤痞痞地吹了声口哨,“貂蝉!”

路安鬼祟回头,看到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和张开的獠牙,落荒而逃。

鞋都跑掉一只,狼狈不堪。

“早知道碎几个玻璃瓶子在路上了。”江跃鲤唇角讥笑,“小舅,咬他!”

她观赏战况,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回头看时,转角空空的,没个人影。

等路安没了影子,江跃鲤信步闲庭,回家去了。

院里,廊下。

高檀在吃外婆做的酸汤面。

见她回来,放下碗筷,声音温和,“醒来找不到你,去哪儿了?”

江跃鲤两步踩上三层台阶,“你刚睡醒?”

高檀点头,“刚醒就吃上了外婆的酸汤面。”

他眸色如常,还有久睡后的餍足,江跃鲤信了。

“吃吧,外婆的酸汤面很拿手。”

高檀复又拿起筷子,“你不吃?”

江跃鲤摇头,“刚才吃了下酒菜,太饱了。”

高檀明知故问,“谁家的下酒菜?”

江跃鲤怔了眨眼的时间,“说了你又不认识。”

高檀:“哦。”

“快吃吧,吃完回北州。”

“不在家过夜吗?”已经快九点了,高檀以为今晚要留宿。

江跃鲤挑了挑眉毛,“闷倒驴没喝够?”

高檀闭嘴,示意她自便。

裙摆悠然,她去了自己房间。

外婆掐着时间出现,高檀也及时止了筷,汤底都没剩。

“谢谢外婆。”

外婆轻笑,“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