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接着,她又补充道:“或者……或者我给你做妾也行,你去跟公主说说,她那么宠爱你,肯定会答应的……”
路晓芸越说越激动,脸颊也红了起来。
姬祁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晓芸,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找夫婿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路晓芸带着委屈的神情对姬祁说:“姬大哥,我已是二十有余,不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亦不显老态啊……”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服。
姬祁闻言,不禁叹了口气,神色郑重道:“此事须得深思熟虑,万不可急躁行事。”
路晓芸听罢,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心脏如小鹿乱撞,一抹莫名的期许在她心中悄然升起:“莫非……姬大哥并未全然拒绝我,他对我或许也有那么一丝情意?”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继续追问,却被姬祁温柔地打断。他以手指轻触她的朱唇,这一动作令路晓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变得酥软,差点跌入姬祁的怀抱。两人的脸颊都红得似要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甜蜜与暧昧。
“晓芸,先别说话。”姬祁的声音低沉有力,他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此刻形势危急,那十几名弑盟成员正隐匿于乌云之中,距离路家别苑已不足百里,随时可能发动袭击。路晓芸听后,虽然心中略有失落,但姬祁手指的温度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踏实,她甚至有些不愿让姬祁的手指离开自己的唇瓣。
此时,路晓芸正满心欢喜地沉浸在对姬祁的憧憬中,丝毫未曾察觉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路家。
她怎会知晓,若非姬祁这位九天十域的强者恰好在此,路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你先坐一会儿……”姬祁的声音温和沉稳,目光穿过夜色,似乎在洞察着什么秘密。他心中暗想,那些弑盟的修行者究竟有何能耐,竟敢在洪城兴风作浪?他们的实力与九天十域的强者相比又如何呢?
对于姬祁来说,百里的距离不过弹指一挥间。尤其当他得知那位玄命境的弑盟修士乘坐一艘与乌云无异的黑色战舰而来时,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这艘战舰显然经过特殊设计,能够避开天地网的监控,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而路家对此却浑然不知。
“姬大哥,你在看什么呀……”路晓芸羞涩又好奇地问道,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能洞察姬祁的内心。
她误以为姬祁的沉默是因为自己的表白让他尴尬,心中生出调皮的念头,甚至考虑要采取更加大胆的举动。
然而就在这时,姬祁的注意力被远处的一幕吸引,面具男低声吩咐道:“大家分散开来,立即布置好十三太阴阵,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语气坚定,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乌云密布的夜空中,一艘体型庞大却异常隐蔽的黑色战舰正悄然前行,表面覆盖着闪烁着黑气的魔纹,让高科技扫描设备误以为它只是一片普通的乌云。
深夜的洪城,地网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也因疲惫而疏忽大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他们没有察觉到那艘战舰的存在。在战舰的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压抑。十几位黑袍人围坐一堂,他们身上散发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其中,戴着骷髅面具的领头人尤为引人注目。他身形高大魁梧,双眼闪烁着黑森森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
“准备好十三太阴阵的材料,”面具人的声音阴冷决绝,“大家各就各位。待会儿飞船会送大家到指定位置,一定要成功布置好阵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着空气,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随着飞船舱门的缓缓打开,一个黑袍人乘坐小型飞船悄然离去,融入了沿途的黑暗之中。那是他们布置阵法的前哨。
……
黑色战舰的速度惊人。加之路家别苑面积有限,很快,那十二位黑袍人便被精准地投放到了别苑周围的各个角落。
“大家听我口令……”面具男的声音在黑色战舰的主指挥室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矗立于全息投影的战术地图之前,手中紧握那面阴森恐怖的黑色骷髅旗。旗帜之上,血色斑斑,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不祥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面具之下,他的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暗中谋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阴谋。
此刻,十三名黑袍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分布在路家别苑的各个角落。他们各自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准备共同布下那传说中的十三太阴阵。
而这一切,都在姬祁的默默注视下进行。他并未立即采取行动,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切,暗自思量:这些神秘的黑袍人究竟能搞出什么名堂?
“开始。”面具男的一声令下,打破了周围的沉寂。他手中的黑色骷髅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黑影,直冲乌云密布的天空。
与此同时,隐藏在别苑各处的黑袍人也纷纷祭出了手中的黑色骷髅旗。十三面旗帜在乌云间穿梭,好似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瞬间,乌云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
“啊……”坐在秋千上的路晓芸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尖叫一声。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窜进了姬祁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尽管她身为习武之人,平日里胆识过人,但在雷雨的夜晚,对自然的敬畏仍让她无法自持。
感受到姬祁的温暖与稳定,路晓芸的心情渐渐平复。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原本让她害怕的闪电,在姬祁的陪伴下,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甚至带有一丝奇妙的美感。
然而,姬祁的目光却异常凝重。他凝视着天空,试图从那些纷繁复杂的云纹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在路家别苑的上方,悬浮着十三道若隐若现的至阴之魂。它们正是构成十三太阴阵阵眼的关键所在。这些至阴之物不断吸引着周围的阴戾之气,导致乌云中的阴魂阳魄愈发浓烈,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恐怖的灾难。
“轰……吼吼吼……”
就在这时,乌云之间突然裂开了两道巨大的裂缝,犹如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无数黑色的光影从裂缝中汹涌而出,伴随着凄厉的嘶吼声,直扑向下方的路家别苑。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态,它们都是由阴戾之气凝聚而成的厉鬼。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吞噬人类的阳气和血气。
“妈呀,这都是什么呀!有鬼啊。”路晓芸见状,刚刚恢复的心情瞬间崩溃。
她紧紧抱住姬祁,仿佛害怕一松手就会被这些恐怖的存在吞噬,“姬大哥,快赶走它们呀……”
此刻,路晓芸刚刚萌生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到不再有任何浪漫,反而把姬祁抱得更紧了,丝毫不敢松开,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什么东西。”
“来人。”
“这是什么东西呀,妈呀……”
“这都是厉鬼呀……”
“天啊,救命,快逃……”
……
路家中人此时也听到了这些凄厉的吼叫声,吓得不少人面色惨白。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路振等人心急如焚,从各自的屋内疾步冲出,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们。
广元子和盛元子,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蹒跚着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走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忧虑。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路家别苑已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广元子惊恐地喊道:“十三太阴阵。”他抬头望向空中盘旋、扭曲的阴戾之物,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恐怖阵法的来历。
广元子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路振紧握双拳,声音低沉而沉重地说:“师父,这是弑盟最为狠毒的阵法,他们要将我路家上下,无论老少,全部炼化为厉鬼,以祭其邪恶之念啊。”
广元子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唯有请出路家至宝,方能有一线生机。”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衣袖轻舞,一面古朴而神秘的白色令牌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去。”广元子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如同璀璨的红宝石,精准无误地滴落在令牌之上。
瞬间,令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白光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白色光幕,将路家别苑紧紧包裹其中。路振的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所有路家子孙,听我号令,即刻盘腿打坐,向祖宗至宝祭出你们的族血。”
路家后代闻言,无论老少,纷纷照做。就连紧抱着姬祁的路晓芸,也急忙跳开,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将一滴珍贵的族血祭向那空中的白色令牌。
二千余滴族血,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向着令牌汹涌而去。令牌上的光芒因此更加炽烈,仿佛要冲破天际。
即便是钢铁般的意志,也在这光芒下显得脆弱。
“啊——”
路晓芸终究未能抵挡住这股恐怖的光芒,她尖叫一声,双眼剧痛,随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姬祁见状,心中一紧,他虽身为大圣人,体表环绕着洁白的护体光圈,足以抵御光芒的侵袭,但对于路晓芸的遭遇,他只能无奈叹息。
他迅速将路晓芸拉入光圈内。然而,其他路家子弟就没这么幸运了,尤其是那些年轻或实力较弱的后代,大多被这强光晃得双目失明,纷纷倒地昏迷。
就在这时,白色令牌内部突然翻涌,仿佛万马奔腾,狂风骤雨。紧接着,一头巨大的白色巨兽破牌而出。这巨兽身形庞大,羽翼如霜,宛若一只来自远古的白色大蝴蝶,却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它在空中盘旋一周,最终化作一片光幕,将整个路家别苑牢牢笼罩。那些原本痛苦不堪的路家人,在这光幕的庇护下,顿感身心舒畅,痛苦尽消。
“祖宗神兽……”清醒的路家众人望着这头象征着路家荣耀与力量的白色巨兽,心中涌起无尽的激动与自豪。
这巨兽的形象,自幼便镌刻在他们每一本武道教材之上,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存在。
在路家子弟的群体中,欢呼之声猛然间炸响,如狂潮翻涌,势不可挡。
“神兽永生。”的呐喊汇聚成连绵的声浪,直冲九天,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随即,一股愤怒之火迅速燎原,“诛灭敌寇。”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所向披靡的洪流,震撼天地。
尽管三百余名路家子孙遍体鳞伤,血迹染身,但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丝毫退缩与胆怯。他们的面容因痛苦与决绝而扭曲,展现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交织。
对他们来说,献上族血是路家最为庄严且沉重的誓言,唯有在家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做出这一抉择。这不仅关乎他们个人的生死,更承载着路家数百年的荣耀与传承,以及无数后代的命运。
当路振那深沉有力的嗓音在人群中回荡,高呼着以族血唤醒路家神兽之力时,就连一直紧抱着姬祁、满脸忧色的路晓芸,也毅然松开了她稚嫩的小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准备投身这场决定家族命运的战斗。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白蝶犹如神圣的天神自天而降,它奋力振翅,晶莹剔透的羽翼带着无上的威严,重重地拍击在十三太阴阵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世界崩塌,阴邪之气在瞬间如乌云散去,四散奔逃。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也令那些隐匿于阵法边缘十三个节点的黑袍人和面具男身形踉跄。他们脚下的土地仿佛在颤抖,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后退连连。
面具男的眼中燃起了熊熊黑焰,他愤怒地对光幕低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慨:“可恶,路家竟还拥有这等力量。”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战场上久久回荡,仿佛要吞噬一切。而远处那艘庞大的战舰也剧烈震颤,仿佛在这股力量的面前颤抖,彰显着其强大与恐怖。
那面具男子紧咬牙关,一字一顿地发布了冷酷无情的命令:“马上启动备选方案,变换阵型!改用九子连环阵。”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残酷。
“遵命。”十三位黑袍人异口同声地回应,他们的声音宛如一人,整齐而有力。他们手中的黑色骷髅旗帜迅速变换,原本面目狰狞的骷髅图案瞬间转化为令人心悸的婴儿头骨图像,那些头骨有的还带着眼珠,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姬祁依靠他的天眼,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他满心愤怒与嫌恶,心中暗骂:“这帮恶徒,竟如此狠毒。”
然而,路振、广元子等人并无天眼,无法目睹这恐怖的场景。他们只能依靠自身的直觉与战斗经验,感知周围愈发紧迫的危机。
十三名黑袍人手执婴儿头骨,在虚空中如风般快速穿梭,他们的身影闪烁不定,如同幽灵。他们熟练地操纵这些头骨,将原本的十三太阴阵迅速转换为更为恐怖、邪恶的九子连环阵。九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身影自天而降,伴随着刺耳的尖叫,犹如九只魔物般扑向毫无准备的路家众人。那些尖叫仿佛能穿透心灵,令人恐惧与绝望。
“大事不妙。”广元子脸色大变,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显然已受重创。他痛苦地呼喊:“这是九子连环阵!想不到他们竟能找到九个至阳的活婴,将其炼制成如此恶毒的阵法。”
盛元子也露出绝望之色,他抬头望向那如恶魔般的婴儿头骨,心中涌起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恐怖的杀人工具一步步逼近。
这些看似平凡的婴儿头骨,实则是九只能够吞噬人血肉的厉鬼。它们原本应是健康可爱的婴儿,却被黑袍人残忍地夺去生命,炼制成这种恐怖的杀人工具。
婴儿死尸的怨气极重,经过特殊手法处理和炼化后,更是成为了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这些头骨已蜕变,现今能轻松汲取人的血气与阳气,成为了致命的杀戮工具。
“绝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与你们决一死战,你们这些可恶的怪物。”路振发出震天的怒吼,他已无暇多想,奋不顾身地向其中一个婴儿头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