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轩辕飞燕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担忧:“陛下……您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下?立男皇一事,关乎重大。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帝同时册立男皇的先例。您初登皇位,刚刚稳固了帝位,树立了威信,此刻若立男皇,恐怕会招致朝野不满,引发动荡。”
“哼!他们不满又能如何!我轩辕飞燕行事,无需顾及他人看法。”轩辕飞燕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半年来,她的执政风格已深入人心:雷厉风行,果断决绝。她早已不是初登皇位时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
与五十六世相比,轩辕飞燕的执政风格既有延续也有创新。她继承了五十六世前期的果断与雷厉风行,又融入了自己的智慧与情感。她深知,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稳固皇位、治理国家,更是要实现梦想与追求。
“您考虑清楚就好……”阿碧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轩辕飞燕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更改。
这半年来,轩辕飞燕已稳住帝国局势,军中皆换成了她的嫡系,皇室成员也对她颇为支持。只是这立男皇一事,确实有些棘手。因为自古以来,女帝便是女帝,从未听说还有男皇并存的时代。
所谓男皇,便是女帝称帝后,她所嫁之人。通常,女帝的男人都生活在幕后,不会出现在政治舞台上。但此次,轩辕飞燕却要打破这一常规,欲立姬祁为男皇,与他共治天下。
然而,问题的核心在于,姬祁早已远走高飞,离开了这片被称为星海大陆的土地,他的踪迹像晨曦中的薄雾一般,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消散无踪,她们与他之间已无任何联系纽带。
在此情境下,册封他为男皇之举,显得空洞而缺乏实质意义,就好似为虚空加冕一般,赋予其尊贵的头衔。更为棘手的是,姬祁并无皇室血统,他的姓氏与轩辕帝国的尊贵血脉没有丝毫关联。
一旦这一决定公之于众,势必会在皇室内部引发轩然大波。那些对血统纯正性有着坚定执念的皇室成员,恐怕会如沸水般翻腾,他们的抗议之声将如狂风暴雨,席卷整个帝国。
毕竟,姬祁只是一个外姓之人,如果将帝国的广袤疆域拱手让给一个外姓之人,那岂不是意味着轩辕帝国数百年的基业将面临改朝换代的危机?未来的史书上,是否会记载下这样的一幕——轩辕帝国消逝,姬国兴起?这样的设想,仅仅是设想就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然而,面对这些可能的质疑与反对,轩辕飞燕的态度却异常坚定:“任何反对都无效,这只是给予姬祁应有的名分而已。”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随后,她转向阿碧,下达了紧迫的指令:“立刻筹备一场新闻发布会,我要在明早,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之时,向全帝国那数以百亿计的民众,正式宣告这一决定……”
阿碧闻言,不禁头痛难忍。她深知,虽然轩辕飞燕以前也曾偶尔提及这样的念头,但那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未料到会如此仓促地付诸实践。
“陛下,这……真的这么急吗?”阿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与无奈。
轩辕飞燕的面色冷峻如冰,她缓缓说道:“不急,若非夜深人静,我真想立刻将这一消息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我能隐约感觉到,姬祁此刻正身陷囹圄,他或许正迫切地需要我的帮助……”
阿碧满脸困惑:“可是,您这样做又能对他有何助益呢?他远在千里之外。”
这一切的真相,轩辕飞燕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辉,喃喃自语道:“我为何能帮助他,连我自己也无法确切解释。但我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样做必定能对他产生积极的影响。你无需探究太多,只需依照我的指令去筹备即可。待到明日清晨,我将在太武殿,当着帝国万千民众的面,庄严地宣布这项决定。”
阿碧虽心存疑惑,却也只能默默点头,心中暗自揣摩:假若姬祁真的有朝一日能够重返帝国,他愿意接受这男皇的宝座,对轩辕帝国来说已是无上的荣幸。
……
而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黑暗深渊,一个隐蔽的山窟内,姬祁正无助地盯着上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洞顶。
洞顶在他眼中渐渐幻化为一面镜子,映现出他往昔的种种经历。那些与他生命紧密相连的人们,那些充满欢笑与泪水的过往,一一呈现眼前。他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鸿沟,回顾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却始终无法触及那缥缈不定的未来。
他的天眼正慢慢丧失力量,感知能力也逐渐消散,体内的腐化气息犹如失控的洪流般肆虐,无法抑制。就连他最亲近的小紫倩,也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之中,无法苏醒。姬祁仿佛已被逼入了绝境,他的太极阴阳道无法施展,乾坤世界也无法开启。
他逐一尝试手中的法宝,却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般杳无回音,就连那最后的九龙珠环也毫无动静。
天尊剑悬挂于洞口之上,如同冷漠的守望者,没有丝毫出手相援的意思。所有的迹象,似乎都在预示着末日的降临。
姬祁的双眼疲惫地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在迷迷糊糊之间,他仿佛看到洞顶上浮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座壮观的神殿拔地而起,而在神殿的中心,悬挂着一副龙形的水晶椁,而那椁中躺着的,竟是他自己的身影。
姬祁心中满是不甘,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他的眼神中,微弱的白色火焰仍在闪烁,那是他灵元即将枯竭的最后迹象。这火焰,如同他生命最后的倔强,不甘心地摇曳着。
渐渐地,白色火焰中开始渗入金色的光辉,犹如夕阳余晖中的一抹灿烂,却也预示着火焰即将熄灭。
姬祁的身体已达极限,他猛地吐出几口鲜血,双眼无力地翻动,连支撑眼皮的力量都已失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奇迹悄然降临。
空气中回荡起细微而神秘的声音:“扑……”紧接着,一连串的轻响“扑扑扑……”响起,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开始闪烁。
姬祁的周围,几缕轻盈的白色气体悄然浮现,它们如同有灵性的小精灵,轻盈地在空气中穿梭,最终汇聚于他的双眼。
这些气体触碰到他眼球的瞬间,竟化为了两滴晶莹剔透、蕴含着无上灵力的灵液,温柔地滋润着他的眼眸。
仿佛是大自然最纯净的恩赐,为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添上了最后一把柴。更多的白色气体仿佛响应着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向姬祁涌来,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双眼,每一缕都携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时间仿佛静止,姬祁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苏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围绕在自己周围的奇异物质——那是纯净而强大的信仰之力,由无数生灵心灵深处最真挚的祈愿与信仰汇聚而成。
“信仰之力?”姬祁心中震撼。他从未想过,在自己命悬一线之时,会有如此庞大的信仰之力从天而降,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将他紧紧包裹。
他不禁想到了轩辕飞燕,那个在星海大陆上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子。
或许,正是她在背后默默推动,才引发了这场信仰的狂潮。
“难道真的是飞燕在助我?”姬祁心中暗自思量。
在星海大陆,尤其是在轩辕帝国,他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在九天十域,他的名声或许早已随风消散。唯有在弥陀山的那场战役,让他短暂地闪耀光芒,但那些圣者的信仰之力并非轻易可得。
在星海大陆,唯有轩辕帝国的普通百姓,才能如此纯粹而真挚地信仰他,为他汇聚起海量的信仰之力。
姬祁心中默念:“聚。”
随着他的意志,海量的信仰之力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涌入他的元灵之中,与体内的腐蚀之气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信仰之力纯净而生机勃勃,如同春日里初生的嫩芽;而腐蚀之气则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两者相生相克,势均力敌。
姬祁猜测,或许是轩辕飞燕在幕后策划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或是散布了他的英雄事迹,才激发了如此多人的崇拜与信仰。
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既是他未曾预料的,也是他急需的救命稻草。
就在姬祁体内信仰之力与腐蚀之气激战正酣之时,“轰。”方圆千里的黑色大湖在深夜中突然沸腾。整个湖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湖水瞬间蒸发,留下了一片广袤的旱地。湖中的生灵,无论是游弋的鱼群还是潜藏的海兽,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虚无。就连那些坚固的礁石和山峰,也在这股力量下被夷为平地。
幸运的是,这片区域人迹罕至,没有人在第一时间目睹这场灾难的发生。否则,目睹此情此景之人,恐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湖底深处,那片幽暗而沉寂的水域下,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惊愕的怪人。他的身体色彩仿佛受夜色与黎明的交替控制,时而漆黑如深渊,时而又纯净洁白,就像阴阳两极在他体内激烈交战,变化无常,透出一种诡异且神秘的气息。
此人正是姬祁,一个曾被认为已陷入绝境的灵魂,此刻却奇迹般地焕发了新生。
然而,这份重生的代价高昂——他体内的腐蚀之气尚未完全消散,死亡的气息依旧紧紧相随,与他的生命力进行着殊死搏斗。
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与死亡之气展开了激烈的较量。两者之间的拉锯战异常激烈,让整个湖底空间都弥漫着压抑紧张的气息。
姬祁静静地盘腿悬浮于湖底之上的虚空,他的身体虽遭受重创,但在信仰之力的滋养下,肌肉与骨骼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信仰之力,对抗体内的死亡之气,因此他的肤色在黑白间频繁转换,仿佛徘徊于生死边缘,呈现出一种超脱凡尘的异象。
“啊……”
姬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体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吐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犹如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直射九霄云外,将大量的腐蚀之气一并带往遥远的九天之外。
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姬祁的肤色终于稳定在白色,那是生命的色彩,也是希望的象征。
“得救了……”姬祁长长地舒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正是这股突如其来的信仰之力,挽救他于危难之中,彻底清除了他体内的腐蚀之气,让他得以重生。
环顾四周,姬祁发现仍有大量的信仰之力在徘徊。他轻喝一声,准备进一步引导这些力量。体内的第二本源应声而出,它如同一只贪婪的巨兽,开始疯狂地吸收并炼化那些信仰之力。
令姬祁惊讶的是,这第二本源炼化信仰之力的速度,竟比以往快了数倍。在极短的时间内,它便炼化了数万信仰之力,这种效率让姬祁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变得这么快了?”姬祁心中暗自思量。他仔细审视自己的第二本源,却发现其修为并未因此有显著提升,依旧停留在宗王境六重的境界。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第二本源炼化信仰之力的速度,确实实现了质的飞跃。即便是面对亿万信仰之力,它也只需数日之功便能尽数炼化。
头顶之上,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源源不断地涌来。看着这些信仰之力,姬祁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是能够研究透这些信仰之力的来源,或许就能找到一条通往星海大陆,甚至是穿越星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