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既然已经暴露,姬祁也只得无奈地显露真身。他的身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实,稳稳地驻足于炼丹室外,朝着秃头贤者恭敬地一揖道:“前辈,多有唐突,先前不便现身,实在抱歉。”
“呵呵,小家伙,你还有些能耐。”秃头贤者仔细端详着姬祁,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年纪轻轻,便拥有这等修为,确是未来可期啊。”
姬祁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警惕。他不明白这位秃头贤者究竟是如何窥探到自己确切年岁的,更不清楚他是否已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隐秘。
“只是,你这个小家伙的来历颇为神秘,身上似乎还缠绕着几重不为人知的秘密啊……”秃头贤者喃喃自语,目光紧紧纠缠在姬祁的面容之上,“不能说,不能说……一旦说出,便麻烦了。”
姬祁听到此处,心头猛地一缩。难道,这位秃头贤者真的已经洞察到自己身怀双灵,甚至其中一个灵元还源自异世?
“前辈,您看出了什么端倪?”姬祁心中略带忐忑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头圣人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神采奕奕的脸庞上。
光头圣人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的光芒:“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小子身上的桃花劫气浓郁得快要实体化了。看来你这辈子,与女人有着不解之缘啊……”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观察姬祁的反应。
“不过嘛,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男人在世,若能多经历几段情缘,体验不同的情感纠葛,也未尝不是一种难得的人生阅历。”光头圣人坏笑着,话锋一转,“你此次潜入我们肖家,不会真的是为了我肖家的某位佳人而来的吧?”
姬祁闻言,额头瞬间布满了黑线,心中暗道:“这前辈真是语出惊人,我哪有那个心思啊。”
然而,他还未及开口解释,光头圣人便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老夫我给你介绍几位如何?肖家的圣女,还有那些未婚的闺秀,你随便挑。十个以内,老夫做主,你可以直接带走。”
“前辈,您这……”姬祁哭笑不得。他原本以为光头圣人看出了什么惊人的秘密,结果竟是这般误会。他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光头圣人似乎没听到他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老夫闯荡九天十域,那可是风流倜傥。只要见到漂亮女人,她们都会主动投怀送抱,哪里需要老夫去追啊……唉,那青葱岁月,真是一去不复返喽……”
姬祁见状,赶紧奉承道:“前辈您自然是了得,晚辈哪里敢跟您相提并论。您不仅是炼器、炼阵的大师,更是炼丹的大宗师。晚辈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光头圣人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嘿嘿笑道:“你小子还算识相。要是你愿意,拜老夫为师,老夫倾囊相授,如何?”
姬祁一愣,随即婉拒道:“前辈,晚辈感激不尽。但拜师之事,实在不敢高攀。”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晚辈已有师门……”
“有何不妥?”光头圣人挥了挥手,“你天赋出众,实力超群,老夫才不追究你的来历。只要你愿意学,老夫定当倾囊相授。老夫期待这一天已久,终于得见一位既有天赋又有能力的弟子。老夫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将毕生所学传承下去……就是你了!待你学业有成,娶我肖家圣女,或是你看中的任何一位未婚女子,老夫都支持你带她离开。届时为肖家延续血脉,也算为我肖家立下大功一件。”
姬祁闻言,再次犹豫起来。他深知,光头圣人的提议虽看似随意,实则诚意满满,充满期待。但他也清楚,此行目的并非为了个人情感,而是为了寻找解决家族危机的方法。于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婚姻大事,晚辈暂时尚未考虑。”
光头圣人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而是自信地说道:“你小子就别装了,等你见过我们肖家的圣女再说吧。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说不定还会求老夫替你去提亲呢。”
姬祁无奈一笑:“呃,那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已成功逃离无情山,无相峰上的疯魔也已被封印,至少千年内无忧。
而且,他对光头圣人在炼器、炼阵、炼丹方面的造诣深感敬佩。或许,拜入其门下学习一番,也未尝不可。但至于婚姻大事,他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这光头圣人,在炼器、炼阵、炼丹三道上,确是名副其实的大宗师。
这位大师在炼丹术上的成就,竟然超越了如陈三十六等一众高手,能得其指点数年,对于任何一位志在炼丹领域留下自己印记的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或许还能借此东风,在这条既充满挑战又不乏机遇的旅途中,实现质的飞跃,攀登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举行拜师之仪……”肖远的声音里满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话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这一刻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
肖远的喜悦之情如泉涌般难以抑制,以至于连续几个夜晚,他都辗转难眠。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风烛残年之际,命运之神竟会对他如此垂青,为他赐下了一位潜力无穷的弟子。
对于这位弟子,肖远知之甚少,仅知其姓姬,便随口以“小姬”呼之,连全名都未曾探问,便急不可耐地展开了对他的精心培育。
姬祁同样为肖远在炼丹领域的渊博学识和非凡才华所折服。肖远不仅是肖家现存的辈分最高之人,更是整个肖家的灵魂人物,就连现任肖家老祖肖云山的曾祖父,也得对他毕恭毕敬,尊称为叔父,其在肖家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肖云山每次见到肖远,都会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以表敬意。关于肖家圣女肖馨芯的婚事,肖远更是亲自出面,找到了肖云山的曾祖父,也即自己的侄孙肖胜,郑重其事地将这门亲事告知于他。
肖远态度坚决,明确表示肖家的圣女只能许配给小姬,倘若在小姬成长起来之前,肖馨芯另择佳偶,他将不惜任何代价,对肖胜加以惩戒。
肖胜听后,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转告给肖云山,肖云山又迅速找到了肖馨芯,向她传达了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
肖家祖地之中,馨芯岛宛若一颗璀璨的明珠,被缥缈的仙云紧紧环绕。岛上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六层白色宫殿,犹如仙境中的玉宇琼楼,美轮美奂。
夜深人静之时,宫殿顶层的露台上,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正慵懒地倚在藤椅之上,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心中五味杂陈。
“馨芯姐,你真的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吗?”一个美妙却又带着几分青涩的声音在旁边插了进来,那是肖馨芯的挚友兼贴身侍女——肖昙昙。
肖昙昙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她实在难以接受,这位向来以不婚为人生信条的肖家圣女,竟然会猝不及防地宣布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肖馨芯手执一杯湛蓝的酒液,轻轻摇曳,她的目光深邃而复杂:“这是叔伯亲口告诉我的……”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助与迷惘。
“咦,原来是叔伯给你安排的婚事,那对方是何方神圣啊?哪个圣地的贵公子?”肖昙昙好奇地问道,八卦之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肖馨芯轻轻摆了摆头,苦笑了一下:“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那要怎么嫁啊?”肖昙昙一脸懵圈,显然对这样的事实难以接受。
肖馨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叔伯这次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让我随时做好嫁人的准备,还说如果我有正在交往的男友,就让我断了联系,等他回来……”说到这里,肖馨芯的语气中透露出一抹哀伤,“真是人情冷暖,可悲可叹呐……”
“呃……还有这种事?”肖昙昙也显得有些不敢置信,“叔伯一向那么宠爱你,怎么突然会这样?他给你定的亲,对方肯定是个一表人才、修为高深的青年才俊,姐姐你就放心吧……”
肖馨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这情域,能有几个称得上相貌与修为并重的?都是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罢了……特别是那仙道阁,更是一群流氓无赖,一提到肖家的女人就垂涎三尺,那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肖馨芯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显然对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满心抵触。
肖昙昙的额头上黑线直冒,心中的不满与疑惑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交织在一起。但她依然努力压抑着怒火,尽量平和地问道:“馨芯姐,你真的答应了吗?你就没有想过拒绝吗?”
肖馨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之情溢于言表:“昙昙,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听说这次联姻是老祖在闭关前亲自定下的,家族上下无人敢违抗他的意志,我自然也不例外。”
肖昙昙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老祖亲自定下的又怎样?这可是关乎我们一生的幸福啊!难道我们连自己做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肖馨芯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以为圣女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从我被选为圣女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圣女历来都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肖昙昙听后,心中的疑惑更甚:“馨芯姐,你就真的不能抗争一下吗?你现在已经是圣境强者了,天赋异禀,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个年轻人能配得上你?再说了,这根本不像你的作风啊,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命了呢?”
肖馨芯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红霓,她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蚋一般细小:“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我的姻缘线好像动了。”
“什么?”肖昙昙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你的姻缘线动了?这怎么可能!以前长老不是替你测过吗?说你的姻缘线一直都没动啊。”
在肖家,女儿们从小便有一根神秘的姻缘线,决定着她们的婚姻状况;若姻缘线不动,那便意味着她们可能会孤独终老。
因此,姻缘线的动静对于肖家的女儿们来说无疑是头等大事。
肖馨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迷茫:“这我也不清楚,只是自己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姻缘线似乎真的有了动静。然而,我尚未去找太上长老求证此事。”
肖昙昙一听,立刻焦急起来:“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测一下啊!如果真的动了,就别再矜持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的语气中满是羡慕与嫉妒。
肖馨芯抬起头,眼中交织着喜悦与惶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太上长老以前说我可能会孤独终老,现在突然有了要嫁人的感觉,我真的很惶恐……万一那个人不好怎么办?”
肖昙昙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女孩子嫁人前都这样!你现在瞎担心什么?说不定他一出现,你就爱上他了呢!一见钟情也不是没可能。”她拍了拍肖馨芯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肖馨芯苦笑一声:“我不是担心他看不上我……只是,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看眼缘和第一印象。”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肖昙昙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自信呢?在这里患得患失的。放心吧,馨芯姐,你现在可是肖家最漂亮的女人,只要你愿意,哪个男人不会对你动心?如果对方真的仙资优越,也一定会一眼就看上你的。”
“好吧,被你看穿了……”肖馨芯无奈地苦笑,“长得漂亮确实有用,但还是要看眼缘和第一印象啊……”
“也许他从未正眼瞧过我……”肖馨芯的手指轻轻滑过她胸前那块微颤的玉佩,其上流转的柔光犹如她内心波澜的投影,她不由得轻叹一声,“其实,早在数日之前,这玉佩便开始微微发热,我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老祖宗会如此迅速地亲临,将这门亲事摊牌。”
“难怪你这几日行踪诡秘,总是往家主大殿跑,原来是想提前窥探一番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夫啊?”肖昙昙眨着狡黠的眸子,嘻嘻地笑,“坠入爱河的女子果然容易心绪不宁,想不到我们清冷孤傲的圣女姐姐也难以幸免呢。”
“你这调皮鬼,就知道打趣我。”肖馨芯佯装恼怒地笑骂,心中的忐忑却难以掩饰。
尽管她已是修为深湛的女圣人,但当关乎自己的终身大事,特别是那根似乎牵引她向一位陌生男子靠近的姻缘线时,那份交织着紧张与期盼的心绪,也让她不禁失态。
她渴望尽早见到那位仅存在于口头盟约中的未婚夫,那个她素未谋面,却即将成为她生命中重要伴侣的男子。她渴望知晓,他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否成为她灵魂的栖息地,值得她托付终身。
肖家的女儿,皆是风华绝代,肖馨芯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在肖家,一旦与男子结为道侣,那便是永恒不变的誓言,即便日后缘尽,亦不会再觅他人。这份誓言的沉重,让她在期盼之余,也不免心生忧虑。
“馨芯姐,你要是真嫁人了,我该怎么办啊……”肖昙昙突然语调低沉,眼眶泛红,犹如一只失去依靠的小鹿,“这里就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了,我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肖馨芯心疼地握住肖昙昙的手,柔声安慰:“傻丫头,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人生各有归宿,不过,无论你身在何方,我的心都会与你紧紧相连。”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呀,你有夫婿了,哪里还会顾得上我这个妹妹……”肖昙昙假装生气地嘟起了嘴。
她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狡猾的神色,轻声道:“馨芯姐,要不你也带上我吧,我跟你们一起走,行不?”
肖馨芯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继而哭笑不得:“什么?这怎么可能……”
肖昙昙见姐姐这般反应,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满脸委屈:“馨芯姐,你说话不算数!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将来我们要一起嫁人的,现在你却变卦了……”
肖馨芯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黑线隐隐浮现:“我哪变卦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再说了,那都是小时候说着玩的,哪能当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