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形换影之术?”青峰峰主闻言,不禁失声惊呼,“你是说,米天可能施展了移形换影之术,将自己的肉身化解,转而占据了一具更完美的躯体?”
须弥峰峰主点头,神色肃然:“一切皆有可能。当时,米天被两三位圣人追杀至莫高山,处境凶险。但即便如此,他也没理由选择化道。特别是像他这种经常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掌握一两门假死之术也不足为奇。这移形换影之术,等同于重生之法,他完全有可能借助此术,逃脱那场劫难。”
只是,若要施展那种传说中的移道之术,代价极为惨重。此术不仅会大幅耗损施法者元灵的修为,令其元气大伤,而且在成功将灵魂转移至另一具躯体后,新躯体还会对这股外来的灵魂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这种排斥不仅体现在肉体上的极度不适,更有灵魂层面的剧烈冲突与艰难磨合。
因此,施法者往往会历经一段漫长且痛苦不堪的折磨,那种痛苦仿佛要将人的意志与灵魂一同撕裂,再重新锻造。
须弥峰峰主面色凝重,继续说道:“而那米天,种种迹象显示,他极有可能已经施展了这种禁忌之术。你们也知道,他原本的那副躯体颇为古怪,肌肤之下隐隐有死气缭绕,骨骼结构也异于常人。这很可能是他从某个绝地或死地中,费尽心力寻来的特殊肉身。一旦他找到了更为理想、更为契合的躯体,例如在莫高山那次,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施展移道之术,以求逃脱宿命的枷锁,延续自身性命。”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米天的心计与手段,可真是深不可测啊。”青峰峰主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叹之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才过去一千多年,他若真靠着移道之术活了下来,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须弥峰峰主轻捻胡须,缓缓叹道:“唉,我虽已占卜两卦,卦象皆显示米天并未真正陨落,但占卜之术毕竟有其局限,不可尽信。然而,我直觉这个米天确实仍在某个角落,静静地蛰伏,等待着重回九天十域的时机。”
“如果真的没死,那这个九天十域,恐怕又要多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强者了。”青峰峰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忧虑,“大世将至,天地异象频现,古老势力与强者纷纷涌现,局势愈发错综复杂,真不知这是福是祸啊。”
姬祁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修行不过三四百年,却已见证了太多强者的兴衰更迭,深切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与无常。如今的圣人数量……
早已超乎人们的想象,仿佛一夜之间,圣人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按照这个趋势,或许用不了千年,圣人多如狗的时代就会真正来临。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灵果与仙酿。他们边吃边聊,气氛既轻松又带着几分沉重。
作为晚辈的姬祁,从两位前辈的言谈中汲取了大量宝贵的经验与知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秘闻,如今都一一展现在他眼前。
……
深夜,无相峰上月色如水,洒落在金色的宝殿上,为这座沉寂已久的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然而,这些曾经辉煌一时的金殿,如今已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显得格外冷清。
财神家族的传人金娃娃,虽未在此常住,但这些金殿却出自他手。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他独特的审美和财大气粗的作风。
姬祁带着白狼马、米晴雪等人在熟悉的土地上穿梭于这片金色的海洋中,却未能发现一丝人迹。这里仿佛已被时间遗忘,成为了一片被遗弃的乐土。
“大哥,你平时住在哪座宫殿里呀?”白狼马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些宫殿金光闪闪的,虽然豪华,但总觉得有点俗气。”
姬祁苦笑不已:“这是我三师兄的杰作,他的审美嘛……确实有些独特。”
“还有那些雕像,到底是谁啊?”白狼马又指向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脸嫌弃,“怎么这么自恋,把自己的形象刻得到处都是。”
姬祁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很自恋……”
这些大大小小的雕像,构成了无相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它们遍地都是,无一不出自二师兄元颐之手。
元颐自诩为天下第一帅哥,整日沉迷于雕刻自己的肖像,乐此不疲。无论是峰顶、山脚,还是庭院、小径,甚至简陋的茅房内,都摆满了他的雕像。有些雕像甚至被姬祁恶作剧地丢进了茅厕,令人啼笑皆非。
回想起往昔,姬祁对这些雕像总是充满厌恶与无奈。然而,时隔多年,当他再次踏上无相峰,看到这些曾令他反感的雕像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金娃娃的拜金言论、元颐的自恋话语,仿佛又在耳边清晰回响,勾起了他无数美好的回忆。
茜茜紧跟在姬祁身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问道:“哥哥,我们要不要回家看看?”
姬祁微笑着点头:“恩,走吧。”
茜茜口中的“家”,位于无相峰的一座矮峰上,那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座简单而温馨的四合院。
院子中央,有一汪清澈的灵泉,被姬祁巧妙地设计成了泳池。往昔,姬祁常带着年幼的茜茜在这里嬉戏玩水。
推开久违的院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里已多年无人居住,显得异常荒凉。
但在茜茜眼中,这里却是最温暖的港湾,她兴奋地喊道:“我的小泳池……”
随后,她施展神通,一挥手将院子里的灰尘扫净。
接着,她拉着米钰莹等人,跑进了她和骆雨萱曾共同居住的房间。
姬祁则带着白狼马等人在院子里忙碌。他们修补破败的家具,清扫落叶和杂草,试图让这座小院重新焕发生机。
小院虽不大,却承载着他们无数美好的回忆和温馨的时光。
夜幕降临,他们一行人在小院中安顿下来。然而,姬祁却难以入眠,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仰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他想起了骆雨萱,那个曾依偎在他怀里,与他一同观赏星辰的女子。如今,她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这时,茜茜似乎也感受到了姬祁的思绪,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白裙,悄然走出房间。
姬祁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茜茜说:“躺这里吧……”
茜茜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她并未拒绝姬祁的好意,轻轻地躺在了他的身旁。姬祁伸手将茜茜揽入怀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
茜茜羞涩地靠在姬祁的怀里,目光不时地瞥向远处的卧室,生怕米晴雪等人看到这一幕,会让她更加羞涩。
她忍不住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心里明白姬祁在思念谁,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姬祁微笑着回答:“还能想什么?只是不知道你小姨现在怎么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茜茜轻轻一笑,安慰道:“小姨不会有事的,她可是天尊的传人哦……”
虽然她同样没有骆雨萱的消息,但她对小姨充满了信任。在她心中,小姨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她当然不会有事的……”姬祁笑着抚摸着茜茜的长发,仿佛怀里的不是茜茜,而是骆雨萱。
他轻轻地吻了吻茜茜的额头,笑问道:“茜茜,你以前想过会有今天吗?”
“这是什么意思呢?”茜茜的脸颊如同绚烂的晚霞,她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姬祁那深邃的眼眸,声音中带着羞涩与不解。
姬祁轻轻一笑,目光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万物:“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茜茜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没,没想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女孩,哪会去想这些遥远的事呢……”
她的声音逐渐减弱,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确实未曾料到,曾经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自己,如今真的站在了姬祁身边,成为了他口中的“我的女人”。尽管他们尚未有最亲密的结合,但在姬祁心中,她早已无可替代。而茜茜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将姬祁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姬祁看着茜茜那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回忆起往昔:“我也没想到呢。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你还是个不小心掉进玄阴湖里的小娃娃,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茜茜的脸颊更红了,她娇嗔道:“有什么好笑的嘛,哥哥你这个坏蛋,你那时候不会就对人家有意思了吧?”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的眼神中满是甜蜜与幸福。如今的茜茜,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成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美貌甚至超越了仙女,气质也与她的小姨骆雨萱如出一辙。
姬祁深情地看着眼前的佳人,心中感慨万千:“我哪有那么早熟,更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喜欢小女孩自然是不对的,若是真的对她下手,那更是天理难容了……”他的话语中带着自嘲,更多的是对茜茜的珍视与呵护。
茜茜伸手轻轻拍了拍姬祁的下巴,羞涩中带着娇嗔:“真是坏透了你,真不明白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大灰狼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你救了,省得现在被你欺负……”
姬祁听后,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呵呵,这有何不好?能与你相遇、相知、相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说着,他将茜茜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呼吸。他轻声问道:“茜茜,骆雨萱姐是你的小姨,那你可见过你母亲?”
茜茜听后,神色微微黯淡:“应该见过,只是那时年幼,早已没有印象。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小姨一人,她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
“那你外公呢?”姬祁好奇地问。
茜茜摇了摇头:“外公总是忙碌在外,从我记事起就很少回家。所以,我几乎是小姨一手带大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姬祁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疼惜。他紧紧抱着茜茜,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身体里。他轻吻了一下茜茜的额头,感叹道:“时光真是匆匆,如今我们都已长大……”
茜茜轻笑一声,反驳道:“才多大就说老……其实我们年龄相差无几,只是你恰好遇到了小时候的我罢了……”
姬祁闻言,哈哈一笑:“那倒也是,我还帮你洗过屁股呢……”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宠溺。
茜茜一听,脸色瞬间羞红,羞涩地低下头,声音微如蚊蚋:“你真坏死了,好恶心……”
姬祁看着茜茜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臀部,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茜茜的脸色更加红润,她想要伸手拍掉他的大手,却又有些不舍这份亲昵。
“姬祁哥哥,这里还有人呢……”茜茜的声音细若游丝,羞涩地提醒姬祁。
姬祁笑了笑,将她转过身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坐直身体,仰望头顶的星星。姬祁取出一壶酒,给茜茜喂了一口。
茜茜抬头望向姬祁哥哥,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崇拜与爱慕:“姬祁哥哥,我终于明白小姨为何如此爱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异常坚定。
月光洒落,让姬祁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柔,他的笑容仿佛拥有融化一切的力量。他好奇地挑起眉毛,笑声中带着几分宠溺:“哦?为什么呀,小丫头?”
茜茜捂嘴轻笑,眼波流转:“就是你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就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大坏蛋,所以小姨才对你情有独钟。”
姬祁故作凶恶地凑近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似乎想更进一步。但茜茜敏捷地用手护住了胸前,眼神中带着几分娇嗔与警告。
姬祁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哈哈,其实我还是很善良的。”
随即,他凑近茜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要是换成别人,看到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恐怕早就把你‘吃’掉了。”
茜茜鼓起勇气,与姬祁玩起了文字游戏:“怎么吃?”她的心跳如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姬祁轻轻吻了吻她晶莹剔透的耳垂,茜茜全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茜茜耳边响起:“你早晚会知道的,我的小公主。”
茜茜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为什么不是现在?”那份期待与渴望在她的话语中清晰可辨。
姬祁紧紧搂着她,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雪颈,眼中满是深情与承诺:“因为我要给你一个最美的夜晚,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夜晚。今晚的风还不够温柔,星光也不够璀璨。我要等到一切完美无瑕的那一刻,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让你终生难忘。”
茜茜羞涩地笑了:“那我等着姬祁哥哥你来‘吃’我,把我‘吃’得干干净净的最好。”
姬祁爽朗地笑着:“小丫头,还真是长大了,都这么大胆了。”
两人继续沉浸在这份甜蜜与温馨中。他们时而仰望星空,时而相视而笑,心紧紧相连。
一夜无话,当晨光初现,两人从梦中醒来,意外地发现白狼马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坏笑地盯着他们。
茜茜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捂着脸跑开了,留下姬祁和白狼马面面相觑。
“你这小子,找死是吧。”姬祁瞪了白狼马一眼,语气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
白狼马嘿嘿一笑,调侃道:“看来以后不能叫小茜茜了,得改口叫茜茜嫂了……”
“早就要改口了,你这小子就是没眼力劲。”姬祁伸了个懒腰,回想起昨晚的温馨时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在两人并未做出什么越轨之举,否则被白狼马这家伙撞见,还真有点尴尬。
白狼马继续打趣道:“嘿嘿,大哥,现在有恃无恐了嘛……不怕静雯嫂她们抽你啊?”
“我什么时候被她们抽过?”姬祁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白狼马笑得更加放肆:“那可不一定哦,谁知道呢,大哥你也是‘妻管严’呀……”
“去你的……”姬祁翻了个白眼,转而吩咐道,“别贫嘴了,去叫三十六、三十七他们起来,我们一起去魔渊看看。如果情况允许,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宜久留。”
“好嘞。”白狼马应了一声,随即去通知其他人。
半个时辰后,姬祁、陈三十六、陈三十七、白狼马和涂术一行五人,已经矗立在魔渊上空。这里曾是煞气滔天之地,如今却异常平静,仿佛一切过往都已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