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语让南天冰云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寒,她连忙躲到姬祁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不敢正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即便如她这般圣者,在外历练的时间尚浅,也未曾目睹过如此荒诞不经之事。
“真是个变态……”南天冰云低声呢喃,眼中充满了对那男子的深深厌恶与恐惧。
而姬祁则依旧保持着冷静与警觉,目光如电,密切注视着男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只见那男子突然咧嘴一笑,随后伸出双手,竟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老者的身躯,仿佛老者只是一道虚无的幻影。
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全融入了老者的体内,仿佛两者已经融为一体。
就在这一刻,老者的双眼猛然一亮,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瞬间充满了活力,脸上的皱纹也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平复,生机盎然,完全恢复了他们之前在阁楼中所见到的那个老者的模样。
“呵呵,道衍吗?本座自己会去找他清算。”那占据了老者身体的黑衣男子自言自语道,似乎在逐渐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没过多久,他便显得异常自然,仿佛这具身体原本就属于他一般。
“这家伙究竟意欲何为?”南天冰云凝视着舞台上那位黑衣男子,此刻他已变化为一名老者,在这狭窄的舞台上轻盈地跳跃,其动作之奇特,令人费解。
她不禁蹙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迷茫。
姬祁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讽意:“还能是为何,此人显然是想借助这老者的议事长老身份,潜入更深的层次,以实现他那隐秘的图谋……说不定他是想前往下一层,探寻某些秘密吧。”
“他该不会不是天宫府的人吧?”南天冰云提出了自己的疑虑,目光中闪烁着警觉。
“这个问题嘛,就很难说了。”姬祁沉吟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但也不能断定他就不是天宫府的人,也许他只是私下修炼魔功,这在天宫府的历史上也是有前例可循的。”
南天冰云闻言,抬头望向那座悬浮于空中的洞府,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那座洞府里面,是否还藏着其他尸体?”
姬祁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少说也有几百具尸体,对于那些强大的控尸者来说,拥有上万具尸体也不足为奇。他们通过操控这些尸体,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力量。”
说到这里,姬祁不禁忆及昔日与自己共同作战的鬼修,如今却杳无音信,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感伤。
对于鬼修、尸修、魂修这三种冥修之士,姬祁自然颇为熟悉,他们的存在,使得这个世界更加错综复杂且神秘莫测。
“呃,这也太令人作呕了。”南天冰云听闻姬祁的描述,脸上露出了难以忍受的神色,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利用尸体修炼的行径。
姬祁无奈地苦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连一些死物都能修炼出神识、灵识,这样的冥修之道,虽然为人所不齿,但在某些人眼中,却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不过他们着实阴险狠毒,竟将他人的尸体拿来做这等事情,那老者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如此玷污。”姬祁的言语中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然而他的眼神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这种行径的深切反感。
恰在此时,那位黑衣人已经凭借新生的躯体,飞抵山腰处的洞府边缘。他轻轻一扬手,三张符纸竟宛若生灵,翩然飞入洞内。
随后,三位老者步出洞府,其中一位正是早先在外守候之人。
南天冰云与姬祁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凛:此人竟连这三位议事长老都加以烙印控制,实在出乎意料。
“三哥,你成功了。”一位老者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喊道。
假扮的天衍微微一笑,话语中透露出威严:“从今往后,勿再称我为三哥,要叫我天衍。”
“遵命,天衍师兄。”其余老者连忙附和。假天朽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咱们这就启程吧,此刻……”
“不必急于一时。”假天衍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假天朽的话,转而看向假天明:“天明师兄,我们是否该去贵府拜访一番呢?”
假天明故作诧异:“哦?天衍师弟欲往寒舍?不知所为何来啊?”
这四位假冒的议事长老,尽管明为手足,却迅速切换至假身份,开始以新的称谓交流。他们的演技精湛,几可乱真,令人难以窥见其背后的真相。
“这四个家伙,显然是打算在此地掀起一场风波。”南天冰云低声说道,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她未曾料到,这四位议事长老竟悉数被对方替换,这分明是要直接冲击天宫府的底层架构。
姬祁闻言,将南天冰云拉至身旁,低声告诫:“需得小心行事,他们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话音未落,假天衍忽然转头望向这边。
姬祁与南天冰云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气息,不让丝毫破绽显露。
假天明见状,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天衍师弟?”
假天衍并未作答,而是猛然挥手,一道强劲的道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直指姬祁与南天冰云。
“不妙。”南天冰云脸色骤变,她感到那股道力犹如滔天洪水,势不可挡。
她感到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深切地明白,这是绝顶强者释放出的无上道力,以自己的现有能力,反击无疑是徒劳之举。任何反抗的举动,都只会让自己无处遁形。
此刻,她蓦地感到腰部一阵奇异的轻盈,好似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温柔地托举,瞬间之后,她与姬祁已然神奇地转移至左侧的隐秘之地。
姬祁有力地环抱着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紧迫,在她耳畔低语:“冰云,迅速,你跃至我背上,时间紧迫。”
南天冰云惊呼一声,“啊……”,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困惑,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姬祁果断地将她背起,右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柔软之处,同时以密音传声道:“无需忧虑,我身怀特殊气息,能隐匿我们的踪迹,他们暂且难以察觉。你紧贴于我,亦能沾染我的气息,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南天冰云的脸颊霎时绯红,臀部的微妙触感让她感到一阵酥麻与羞涩,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然而,时势紧迫,她无暇多想,只得紧紧搂抱住姬祁的脖颈,整个身躯紧贴在他的背上,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此同时,假天明正微笑着向假天衍问道:“天衍师弟,你可安好?为何神色略显慌乱?”
假天衍摇了摇头,眉宇间仍有一抹难以挥去的阴影:“或许是我过于紧张,总感觉似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我,令我浑身不自在。”
假天朽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师弟,你这是疑神疑鬼了。此乃我们精心构建的结界,除非修为超凡入圣,否则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再者,我们此刻借用的是四位绝世强者的身躯,他们的道法与身份皆为我们所用,外人又怎能分辨真伪?就连他们那些神秘的传承,我们也已了如指掌。”
言及此处,假天朽的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笑意:“话说回来,那个天朽老家伙也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枚九龙珠,据传那可是天地九鼎之物,真正的仙家宝藏,唯有仙君级别的强者方能拥有。待此事一了,我们定要细细筹谋一番。”
“夺得那九龙珠,乃我等当务之急。”假天明闻此言语,眉宇间微微蹙起,旋而又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九龙珠?那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宝物。只是没想到,这天朽老者竟有本事将其弄到手,还算他有几分能耐。但既然已被我等洞察,它终归是要落入我们囊中的。”
“那是当然。”假天朽嘿嘿一笑,眼中狡黠之色更甚,“我早已施展元灵探查之法,确认九龙珠的确在他手中。只待时机成熟,我们便来个突袭,令他防不胜防。”
此时,假天衍内心仍有一丝不安萦绕,他悄然动用神眼,扫视周遭,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四周依旧是一片宁静,并无异样。而趴在姬祁背上的南天冰云,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惊骇地发现,这四个家伙竟施展了某种诡异的秘术,能够完美地化身为他人,无论是形体还是气息,都模仿得天衣无缝。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能凭借这些化身,施展出真正的绝强者之力,甚至运用真天衍等人的道法,窥探他们的内心。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偷天换日之术?”南天冰云心中暗自惊呼,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姬祁同样神色凝重,他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在此遭遇这种传说中的神族。他深知,偷天换日之术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神术,能够掠夺他人的神魂、意识、道法、躯体,乃至元灵和记忆。
而那些施展此术的人,则被称之为夺魂画师。夺魂画师们掌握着一种神奇的画技,能够通过这种技艺,将活生生的人化作一模一样的画像,且不被原主人察觉。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还能通过这些画像,施展元灵探查之术,就如同在对方的元灵中植入了一个监视器,能够随时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包括其所思所想。这种手段简直令人难以捉摸,堪称神鬼之作。
此刻,那四位议事长老——天明、天衍、天朽、天悟,定然料想不到自己已悄然陷入了一场阴谋。
他们的灵魂正遭受一种名为“偷魂术”的诡异法术的侵蚀。
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就连模样、修为也被完美地复制了出来,这些复制品成为了他人招摇撞骗的绝佳工具。
在这隐秘之地,有四个操控者,实则是四兄弟。他们以近乎戏谑的态度,试验着从四位议事长老身上窃取的各种神通。
从他们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血脉相连的亲昵。尽管这四人的修为仅止于圣境,但凭借着高超的控尸术,他们竟能驾驭四位绝强者的肉身。那些强大的道法、珍贵的传承,此刻皆如同囊中之物,任他们随意取用。
不远处,姬祁与南天冰云隐匿身形,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四个家伙似乎有着更为宏大的计划。从他们零星的对话中,姬祁与南天冰云捕捉到了一丝线索——这四个家伙似乎在觊觎某样重要的宝物。
四兄弟分别复制了天明、天衍、天朽、天悟的身份,其中,假扮成天衍的老三最为狡猾。他不仅成功地与真正的天衍交换了身份,甚至与其共度春宵,从而彻底掌控了这具强大的躯体。
作为四兄弟中的领头人物,他的控尸术无疑是最为精湛的。虽然其他三人也能控制活尸,但在处理死尸方面,却远远不及老三那般炉火纯青。
经过大半天的演练与准备,四兄弟重新聚首于道台之上。假天衍更是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与大家一同享用。
这一幕让隐蔽在一旁的姬祁与南天冰云大为不解:“这些家伙明明控制的是尸体,怎能如同常人般进食?”
姬祁摇头苦笑:“这世间之事,无奇不有。既然他们能造出这样的绝强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两人传音交流,试图从四兄弟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南天冰云好奇地问道:“你说他们究竟想夺走什么?”
姬祁摇头,表示不知,随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的目标,显然不会只局限于这几个绝强者。对于控尸人来说,极品尸体才是他们的最爱。”
突然,姬祁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向南天冰云传音道:“或许,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即将出世的天宫府天皇。”
南天冰云闻言,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问道:“你是说,他们想夺天皇的尸体,或是元灵碎片?”
姬祁点头表示赞同:“极有可能。若能得到天皇的尸体或元灵碎片,他们或许就能借此创造出一位新的天皇,掌控天皇的一切。那将是何等的权势与荣耀。”
南天冰云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九天十域出过不少天尊,难道他们不会去找别的天尊尸体吗?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或许,唯有那位天皇的遗体,方能满足他们那既神秘又严苛的标准。天尊的尸身,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与坚定不移的意志,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掌控。要想将其驾驭,势必要满足一系列错综复杂、难以企及的条件。”姬祁在心中默默盘算,这已是他能构想出的最为合理的解答。
恰在此时,南天冰云似乎还欲再问些什么,但姬祁轻轻抬手,以一个“嘘”的手势制止了她,示意她暂且忍耐。
下方,四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享受着美食,畅谈着,而他们的话题已然触及了此次行动的关键。
假天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沉重:“根据我们当前的探测结果,有三个地点极有可能隐藏着仙尊的遗迹或遗物。”
“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因为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一击命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它。”假天朽紧接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然而,假天衍却微微摇了摇头,提出了另一种看法:“其实,最有可能的地点并非三个,而是两个。道归的那个道场,我认为我们可以将其排除在外。”
“哦?这是为何?”假天明好奇地问道。
假天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道出了其中的缘由:“我曾有幸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于天宫府府主的仙池中窥见过她的身影,虽然只是一抹背影,但那曼妙的身姿,无疑是一位女性。而道归的道场,据我所知,与天宫府府主的性别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因此,我判断那里不太可能隐藏着仙尊的线索。”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天宫府府主竟是一位女子。”假天悟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如此一来,道归的道场确实可以排除了。”
假天衍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现在,我们的目标就锁定在了光影阵和仙池这两个地方。但想要进入这两个地方,都不是易事。”
“光影阵虽有四五位太上长老守护,但我们或许可以凭借晚辈的身份,以请教或学习的名义接近。”假天明提出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然而,仙池却是由天宫府府主亲自掌控,想要潜入其中,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显然是个挑战。”假天朽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