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冰云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但她并非因为嫉妒,而是觉得这种说法实在太过离奇,令人难以置信。
金娃娃看着南天冰云的表情,嘿嘿笑道:“看姑娘你这表情,似乎不太相信啊。想必对此事尚不知情吧。需知,我的小师弟可是情圣衣钵的继承者。所谓的情圣,若未曾征服成千上万的女性,又何以担此名号?”
南天冰云面色冰冷,她漠然地扭转过头,视线投向远方数百里外的姬祁。
他宛若一尊屹立的天神,掌控着威力无穷的仙阵,正与天宫府的府主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此刻,她的内心涌动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姬祁安危的忧虑,也有对自己现状的深深无奈。
元颐见状,急忙出声安慰:“小姑娘,莫要难过了。哎,我们这些师兄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在修真界中,此类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你也莫要太过介怀。”
金娃娃也故意凑近,嬉皮笑脸地说道:“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咱们都是修行中人,又何必过于在意这些呢。要知道,我的小师弟身边,可是围绕着众多天之骄女与女圣人。各种高贵血脉、天赋异禀的女子都被他收入囊中。”
元颐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是啊师妹,你就将就一下吧。反正他也不可能对你一心一意,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南天冰云终于无法忍受,她猛然转过身,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这两人:“住口!你们两个无聊至极的家伙。”
“哎哟,小姑娘,咱这话儿就搁这儿了,别的不再多提。”金娃娃面上显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但嘴角却勾勒出一丝不易捕捉的微笑,心底暗自思忖:这姬祁小子,可真是让人既欢喜又恼火,修为突飞猛进,竟能与天尊层次的虚幻神像平分秋色,把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远远抛诸脑后。嘿,若不给他找点乐呵,添点小乱子,怎对得起他这番长足的进步?”
“这俩人,真真气煞我也。”南天冰云胸中怒火熊熊,望着姬祁渐行渐远的背影,银牙交错,恨不能即刻冲上前去问个明白。
然而,鉴于当前局势,她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牢牢锁定姬祁的身影。
恰在此时,法阵之下猛然迸发出一抹璀璨夺目的恐怖神辉,犹如火山骤然爆发,南天冰云、金娃娃与元颐三人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一片。
一股强大无匹的道力猛然袭来,仿佛一只无形巨掌,将三人瞬间卷裹,穿越重重叠叠的空间,最终稳稳当当落在一片银装素裹的密林上空,下方则是蜿蜒不绝的白色山脉,恍若置身仙境,却又透着一抹不祥之兆。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傲仙谷方向的苍穹仿佛被一只庞然大手生生撕裂,整个方圆数万里的天空瞬间崩塌,万物化为齑粉,天地间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股威势之强,简直难以想象,仿佛拥有毁天灭地之力,连空间都在瑟瑟发抖,不断向四周蔓延,余波所至,连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笼罩心头。
“咱赶紧撤。”元颐和金娃娃深知此地不宜多做停留,再无心嬉笑打闹,元颐一挥衣袖,带着两人瞬间施展瞬移之术,逃离这片死亡绝境。
他们仿佛在与死神进行着殊死竞速,每一次瞬移都倾尽全力,连续上百次的瞬移让元颐几乎耗尽了浑身解数,脸色白如蜡纸,每次刚稳住身形,那恐怖的毁灭气浪便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三人接力瞬移,终于在逃出四万多里之后,那令人心悸的气波才缓缓消散。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更为轰隆的巨响。整个宇宙似乎都在这一刻战栗。
“轰隆……”
当南天冰云回首,只见身后那片广袤无垠、近乎十万里的领域,被一股浩荡无边的恐怖光束彻底贯穿,天空褪去了往日的色彩,白云踪迹全无,大地仿佛塌陷,万物都被那片骇人的光影所吞噬。
“姬祁……”南天冰云的眼眸瞬间紧缩,其中充满了忧虑与恐惧,她转过头去,视线穿越重重空间,似乎在试图穿透那可怕的光影,寻觅姬祁的踪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痛楚,她深知,这样的能量绝非寻常强者所能抵御。
“这无疑是天尊级别的力量,若非有法阵的阻挡,整个天南界恐怕都将面临毁灭的灾难。”金娃娃的面色异常凝重,内心暗自庆幸。然而,他们却未曾知晓,在这片恐怖能量的肆虐之下,仍有许多无辜之人未能及时逃脱,不幸被波及。
“此刻不能回去。”南天冰云心急如焚,想要冲向前去,却被金娃娃牢牢拽住,“能量尚未散去,一旦触碰,必无生还之理。”
“可姬祁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南天冰云的声音带着颤音,焦虑尽显。
金娃娃思索片刻,缓缓言道:“起初送我们出来时,应是姬祁借助仙阵之力,将我们转移至安全之地。那时的他,应当尚且无恙。但之后,我们只能各自逃亡,他的处境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莫要太过忧虑,姬祁这小子机灵得很,又有仙阵相助,自保应非难事。”元颐劝慰道,“况且,他拥有不死之身,哪有那般容易陨落?都说恶人有恶报,可他这坏人,怕是要活上万年呢……”
南天冰云听着金娃娃和元颐再次如此轻易地谈论姬祁的生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愤怒,仿佛胸膛中被烈火炙烤。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仍竭力控制情绪,不让它爆发。
她愤怒地反驳:“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吗?”
金娃娃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不然呢?难道要我们陪他一起送死?姬祁这小子虽然平时让人头疼,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连累师兄们啊。”
元颐附和道:“没错,让他自己去面对吧。再说,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他,更不是他的什么人,何必这么激动呢?”
南天冰云被这两人的厚颜无耻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声音颤抖地斥责:“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摊上你们这样的师兄,真是倒霉透顶。”
元颐却毫不在意地笑道:“倒霉透顶?几百年时光而已,算得了什么。况且姬祁这小子命硬,说不定再过几百年,他自己就挺过来了。”
“哈哈,帅神说得在理。”金娃娃拍手大笑,完全不顾南天冰云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无耻之徒。”南天冰云终于忍无可忍,身形一闪,瞬移到了北面,远离这两个让她厌恶的人。
虽然他们是姬祁的师兄,但在她心中,他们根本配不上“师兄”这个称呼。
南天冰云心中暗想,自己或许在某些方面的理解力确实有所欠缺,尤其是没能看透这两个家伙的本质。他们一旦有机会捉弄人,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见南天冰云已经走远,金娃娃收起笑容,对元颐说道:“妹子,这时候可不能冲动。要是真跑过去,到时候你没死,姬祁还活着,那你就真成悲剧了。”
南天冰云虽未听到金娃娃的话,但她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再次瞬移了一段距离。她深知,这两个人一旦有机会捉弄人,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心中暗自思量,我意识到,倘若自己冲动地冲过去,很可能会被那些恐怖的神光击中,而姬祁或许还安然无恙。到时候,自己非但无法给予帮助,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元颐望着南天冰云渐行渐远的身影,向金娃娃传音笑道:“这丫头还说不是姬祁那小子的人,我看她早已暴露无遗。”
金娃娃亦忍不住偷笑,目光再次聚焦于那恐怖的神光圈上,随后向元颐传音道:“哎,说来惭愧,咱们真是愈发不思进取了。这才多久未见,姬祁那小子竟已成长至此。”
“是啊,”元颐点头回应,“他虽个人境界尚浅,却也步入了高阶圣境的行列。”
金娃娃面色凝重,继续传音:“依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踏入绝强者之境。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我能感受到,他现在已拥有了信仰天赋。不知他是否按照我当初给他出的主意行事了。”
“你是说……他也获得了信仰天赋?”元颐闻言,颇为惊讶。
金娃娃肯定地点头:“没错,刚才他把我们放出来的时候,我就在他身旁,感受到了许多道极强的信仰之力。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信仰之力应是法阵中那些获救的人为他提供的。”
“而且这小子获得的还是崇拜信仰,这可是最容易壮大的一种信仰。”金娃娃补充道,“只是不知他是否采纳了我当初的提议,去接近那个风魅儿。当年我可是把风魅儿交给他了,让他通过赢得她的崇拜来获取信仰之力,结果这小子愣是不愿意……”
“哼……”元颐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几分调侃,“你这胖子,胆量真是不小,居然敢让姬祁去碰这种棘手的活儿,简直是疯狂至极啊。”
“哎,你也别光指责我。”金娃娃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若非当时情势所迫,我又怎会出此下策?我也是为他好,姬祁成长虽快,但相较于我们,仍有些滞后。”
言罢,他的视线转向那片逐渐暗淡的神光,神光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没错,他能操控法阵,已是莫大的进步,足以成为一大助力,无需再倚仗天尊剑的威力。”元颐点头应和,随即语气一转,“但在其他地方,他又怎能轻易寻得如此多的仙阵相助?修行之路,还需他自己一步步探索,而非我们事事为他铺路。”
金娃娃面色凝重,沉声道:“确实,他目前的修为尚浅。我们得益于先祖的余荫,只需等待时机,便能一飞冲天。而他,则需靠自己的不懈努力,一步步攀上高峰。若他已步入绝强者之列,我们也不必如此担忧。可惜,他现在还稍显稚嫩。”
元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感叹道:“但姬祁这孩子,体质独特,心怀纯真,天赋惊人,迟早会在这片天地间留下他的烙印,甚至问鼎至高之境。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是啊,他的机缘与造化,真是令人既羡又妒。”金娃娃也不禁感慨,“在我们师兄弟中,他无疑是最为特别的存在,即便是我们,也难以企及。”
此时,神光已消退至三四万里范围,而在那神光中心,一片金色云彩冉冉升起,犹如天际初露的曙光,照亮了这片天地。
金云之中,一个数丈高的巨人缓缓爬出,他的身体遍布战斗的痕迹,每一个伤口都像是战斗勋章,但他的双眸却闪烁着异常坚决的光,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他……已经跨越了那道门槛。”元颐不禁惊呼,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火花。
“真是不得了,一次性跃升了数个境界,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金娃娃同样一脸惊愕。
“他达到了高阶圣境中阶,姬祁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元颐的话语中充满了骄傲。
在远处的南天冰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涌动着难以描述的震撼。她目睹姬祁全身被金色的光芒所覆盖,身形膨胀至千米之巨,仿佛一尊自金云中走出的战神,威严而不可侵犯。
“呼……”姬祁巨口微张,轻轻一吸,周围万里的金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被他纳入体内,随后他的身形又恢复如初。
“姬祁。”南天冰云心中激动至极,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毫不犹豫地向着姬祁冲去,渴望亲眼见证这一奇迹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时,姬祁却在遥远的天际发出一声大喝:“不要靠近我。”他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束缚,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紧接着,傲仙谷的上空,一道强大的金色光环猛然升起,将这片天地笼罩在内。光环之内,恐怖的威能肆意荡漾,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慑。
一股猛烈的气浪从光环中汹涌而出,将正要靠近的南天冰云震退数十里之远,她在虚空中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但好在只是受到了一股柔和力量的冲击,并未真正受伤。
“看来这小子又要再次突破了……”金娃娃咧嘴而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和元颐迅速出现在南天冰云的身后,稳稳地将她拦了下来。
“我们不需要插手。”南天冰云还在气头上。
金娃娃嘴角上扬,笑容满面,仿佛笑容能从他的脸颊上溢出花朵,他戏谑地说:“嘿,你这小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别人的好意呢?我和帅神元颐可都是在为你操心啊。实话跟你说,咱们的小师弟那可是真的相当出色……”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戏谑,显然对南天冰云的反应颇为享受。
元颐也在一旁随声附和,他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对啊,小姑娘,你既然跟了我们小师弟这么久,我看,你怕是已经掉进他的魅力漩涡里出不来了。”他的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似乎对这场嬉闹饶有兴趣。
南天冰云站稳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她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那散发着神秘光辉的光圈,眼神中既有坚定也有困惑:“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没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显然对两人的隐瞒感到不快。
元颐摆了摆手,笑容更加灿烂:“嘿嘿,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嘛,咱们小师弟天赋异禀,无数女子都倾心于他,这样的俊杰怎么可能轻易就陨落了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仿佛是在夸赞自己的亲人。
金娃娃也凑了上来,起哄道:“就是啊,姬祁这家伙虽然没我帅,但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跟着他可不是什么坏事。”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恋,却又不乏真诚。
南天冰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就瞎扯吧。”
她心里清楚,这两人虽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赖的。
她转向金娃娃,认真地问道:“你刚刚说他要突破了,为什么这么说?”
金娃娃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呃,姑娘,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就凭他那样的气势,要是不突破,那他还真就是个废物了……”
他的话音未落,就遭到了南天冰云的怒斥。
“你才废物呢!真恶心。”南天冰云气得脸色通红,她真是不明白,这两个家伙怎么就不能正经一些呢。
都说无相峰的人行为古怪,这话还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