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姬祁的双眼中突然绽放出两朵炽热的火莲,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执念与不屈。
紧接着,一朵朵诡异而恐怖的情花从他的体内蜂拥而出,瞬间布满了整个方圆数万里的天空。这是一片死亡花海,情花遍布,散发出阵阵腐朽之力。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空间都仿佛遭到了侵蚀。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灵元之水,在遇到这些情花后,如同遇到了克星,惊恐万分,纷纷向下逃窜,再也不敢靠近姬祁半步。
再看那数以亿计的情花,它们如同饥饿的恶鬼,疯狂地扑向下方的灵元之水,将灵元之水一一吞噬。
与此同时,姬祁自身也因情花的反噬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他的圣躯中涌动起一片金灰色的光芒,那是腐朽与重生交织的力量,将整个光圈照耀得骇人之极。
这股力量过于强大,使得方圆三万多里的光圈都仿佛受到了震撼,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在呼吸、在砰砰作响。甚至,还传出了一种诡异的心跳声。
……
“怎么回事……”南天冰云、元颐与金娃娃,身处七八万里外的远处,同时感受到了从傲仙谷方向传来的强烈异样。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仿佛末日降临前的预兆,给他们的心头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南天冰云眉头紧锁,她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直视那遥远之地。只见一个不断膨胀、闪烁着不祥光芒的能量光圈,正在肆虐着天地。
“姬祁,他究竟在里面遭遇了什么?”南天冰云心中暗自焦急。她深知那光圈内蕴含的能量之恐怖,绝非寻常可比。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万一他……”元颐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脸色凝重无比。
“那股力量,比起之前我们感知到的,已然是天壤之别。”元颐说道,“即便是我们手持天尊器,且已完全激活,恐怕也无法靠近其核心,更不用说提供帮助了。现在过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甚至可能触发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南天冰云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元颐所言非虚。她望向那片仿佛随时可能崩塌的空间,那里的景象让她不寒而栗。
那光圈内部的能量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天地间的怒吼,预示着毁灭的临近。
“可是,如果就这样离开……”南天冰云的话语中带着犹豫。她的目光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朋友的深深担忧。
这时,金娃娃也开口了,他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冰云,元颐说得对。姬祁此刻或许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但那也是他的机缘。我们若强行介入,非但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反而可能害了自己,更可能干扰到他的进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南天冰云点了点头,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与忧虑,但她知道,理智的选择往往伴随着牺牲与痛苦。
“好吧,我们走。但愿姬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
三人达成共识,瞬间化作三道流光,向北疾驰而去,他们每一步的瞬移,都倾尽了全力,只为尽快逃离那片死亡的领域。
然而,即便他们已经拼尽全力,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仍旧如影随形,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大地在他们身后不断裂开,黑色的裂缝犹如恶魔之齿,吞噬着所有的生命气息。
恐怖的气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傲仙谷的方向汹涌而来。
这气浪的速度之快,竟然超越了他们的瞬移,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灾难的蔓延。
“快走!我们必须再快点。”南天冰云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迅速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元颐一边奋力瞬移,带着两人前行,一边对金娃娃怒吼:“死胖子,你的保命符呢?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那是何物?遁地符?!我的天,你竟然藏着如此罕见的遁地符。”南天冰云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变得高亢而略带哭腔,字字都像被强风撕扯出来,她的双眸里充斥着震惊与忧虑,“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启用!难道非要等到敌人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把我们彻底摧毁,你才满意吗?”
金娃娃那张胖乎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矛盾与不舍,他胖手指轻轻滑过遁地符的表面,就像在把玩一件绝世珍宝。
“冰云姑娘,您这可是错怪我了。这遁地符,真的是得之不易啊!用一回就少一回,我心里头,就跟刀割一样痛啊!您看,我这总共就剩三次使用的机会了,能不珍视吗?”他苦口婆心地辩解着,脸上的赘肉随着话语上下颤动。
“再说了,咱们离安全之地还有好几万里的路程呢。说不定那些追兵追一会儿,追不上就放弃了。到时候,咱们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宝贝符箓?”金娃娃说完,还不忘回头张望了一眼,仿佛在期盼追兵能够自行撤退。
“你这个吝啬鬼!抠门抠到家了。”南天冰云已经气得全身颤抖,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异常,“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那儿精打细算!我都快累垮了,你还在乎那点符箓?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她说着,狠狠地瞪了金娃娃一眼,那眼神犹如要将他吞噬一般。
“就一次使用机会?你骗谁呢!我之前明明见你还有三次!这次用了,下次还有两次!现在不用,难道等着被轰得粉身碎骨吗?”南天冰云越说越怒,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何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金娃娃还能如此吝啬。
金娃娃见状,嘿嘿一笑,企图缓和一下气氛:“冰云啊,别这么较真嘛。咱们权当是在健身了。再说了,等跑到一万里的时候再用也不迟啊。这遁地符可是咱们的救命稻草,用一次就少一次,得慎重啊。”毫无疑问,必须谨慎使用才行。”
“嘿,你这个大胖墩!还有脸咧着嘴乐呢。”南天冰云简直怒不可遏,她真想立刻冲上前去,从金娃娃手中夺过那张遁地符。但理智在她的脑海中回响,提醒她现在绝非自相残杀之时。
这时,元颐也按捺不住,插话道:“我说,你这胖小子,留着那玩意儿能填饱肚子吗?还是能让你飞黄腾达?你简直就是个财迷心窍的家伙。”
金娃娃一听这话,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嘿,你还别说。要是把这张遁地符拿去拍卖,少说也能换个几千万灵石!那可真是一笔让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啊!光是想想都让人垂涎三尺。”说着,他还咂了咂嘴,好像已经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
“你这个胖墩!再啰啰嗦嗦的,我可真不客气了。”南天冰云已经怒火中烧,她猛地抓住金娃娃的衣领,两眼圆睁,“现在,马上,立刻!用你的遁地符!我累得不行了,元灵之力都快耗干了!你要是不想被炸成粉末,就赶紧瞬移。”
金娃娃被南天冰云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他咽了口唾沫,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也累了……看来,不用是不行了。”说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遁地符,只见那金灿灿的叶片上,符文熠熠生辉,光芒四射。
就在南天冰云和元颐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遁地符发威的紧要关头,金娃娃突然话锋一转:“怎么就让我上啊?冰云姑娘,你确定不是你先来?我这可是为了整体利益着想啊。”
“少说废话!就你上!我现在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南天冰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反抗的坚决。
金娃娃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将遁地符高高地擎了起来。
霎时间,金光大放,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扭曲变形。
只见遁地符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金色轨迹,在空中逐渐消散。
“你这个该死的胖子。”元颐望着金娃娃消失的方向,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刚刚施展了一回瞬移之术,自以为能得以片刻喘息,不料那肥胖的家伙即刻便借遁地符溜之大吉了。
此人的举止委实狡诈,显然是存心如此。南天冰云心中暗忖,他或许是在打算待众人皆已利用瞬移之术远离至安全地带后,再窥探那黑色光环是否仍会持续追击。倘若那危险的黑色光环仍旧穷追不舍,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启用遁地符,以此来确保自己的绝对安全。
“嘿嘿,诸位莫急嘛,我怎敢与你们两位相提并论呢……”金娃娃讪讪地笑着,他脸上的赘肉随着笑容轻轻抖动,“我这体型庞大,行动起来犹如山岳一般,哪像帅神你风度翩翩,冰云姑娘你身姿曼妙,我是真乃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说着,金娃娃摊开了手掌,遁地符在他掌心熠熠生辉,转瞬间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光之门户。
他神色肃穆地说道:“我们必须仔细斟酌传送到何地才为安全之所,这符能够带领我们前往三十万里、五十万里、一百万里,乃至五百万里的远方,我们必须做出一个明智的抉择。”
元颐稍作思考,便毅然决然地说道:“一百万里应该足以保证安全了。”
然而,金娃娃却显得有些迟疑:“我们还是去五百万里外吧,这小子手段阴狠,万一他想将整个地域都化为乌有,我们可就惨了。”
南天冰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五百万里也太过夸张了吧,再返回都要耗费两三个月的时光,届时这边究竟是何状况都难以预知了。”
“哎,现如今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还是越远越能让人安心呐。”金娃娃叹了口气,显得犹豫不决。
元颐见金娃娃如此啰嗦,不禁心生恼怒,他举起手中的镜子,一道强烈的光芒直射向金娃娃,刺得他眯缝起了眼睛:“你这死胖子,若是再如此啰唆个不停,我信不信把你直接传到三十万里之外?”
被强光刺得无法睁眼,金娃娃只好妥协:“好好好,一百万里就一百万里嘛,你这帅神也太凶猛了,人家明明很温柔的。”
南天冰云听到这里,险些笑出声来,这家伙的脸皮之厚和无耻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还温柔?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金娃娃即将施展遁地符之际,他额间骤然闪耀起一抹冷冽光芒,旋即,他双手迅速擒住南天冰云与元颐,三人瞬间化为三道璀璨光芒,猛然投身掌心浮现的光之门扉,原地唯余虚无。
“咳……这是哪门子的传送,怎就直接埋沙里了……”
三人重睁双眼,已然置身于浩瀚无垠的沙漠世界。
沙粒侵入五官,引发连串呛咳。他们从沙堆中奋力爬出,举目四望,瞬间呆立当场。只见苍穹之上,两轮烈日高悬,炽热阳光如火焰般灼烧大地,令人难以直视。
“此地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有双日并现?”南天冰云匆忙抖落满头沙砾,体表迅速凝结起一抹淡蓝圣光护体,这层光辉令她舒坦许多,也让她在这烈日炙烤下保持清醒。
三人商议飞往沙漠之上探查情形,然而随着高度攀升,烈日炙热愈发难以承受。
最终,他们发现五百米高空最为适宜,既能远离地面的酷热侵袭,又不至于被烈日直接灼烧得痛苦不堪。
金娃娃仰望那两轮赤红烈日,面色沉重地叹道:“此番咱们可真是霉运当头,竟被传送至传说中的双阳灼沙之地。”
“双阳沙漠?”南天冰云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与警觉。她的眼神瞬间凝固,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的记忆,“你是说,这里竟是传说中的金乌族领地——双阳沙漠?”
金娃娃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他对冰云的惊讶似乎感到十分满意,随即从储物戒中轻松地掏出几壶酒。手腕轻轻一抖,酒壶仿佛有了灵性,准确无误地飞向众人,每人手中都多了一壶佳酿,包括南天冰云。然而,她并未立即打开,面色反而愈发凝重。
“金乌族,”这个名字再次在冰云的耳畔回响,那是曾让仙马一族闻风丧胆的名字,也是他们世代铭记的仇恨。
金乌族强大且残忍,常以欺凌弱小为乐,仙马族更是深受其害。
元颐也抬头望向那炽热的天空,两轮烈日如同巨大的火球悬挂于天际,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量。
“不是说金乌族的双阳沙漠上空,曾有九个太阳高悬吗?为何此处只有两个?”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金娃娃哈哈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这便是你们有所不知了。昔日,这片领地名为九阳沙漠,上空确实有九个太阳照耀。那是因为金乌族的每一位强者都需要一个太阳来辅助修行。据说,金乌族曾有九位最强的先祖,他们各自掌控一个太阳,威震四方。然而,岁月流转,强者陨落,如今只剩下两位先祖的传承,太阳也因此只剩下了两个,这片沙漠便得名双阳。”
说到此处,金娃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啊,金乌族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否则,我们或许还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珍贵的传承,尤其是那金乌化形术。那可是金乌族的镇族之宝,一旦掌握,便可独步仙界,无人能敌。”
南天冰云闻言,不禁对金娃娃刮目相看。这死胖子外表憨厚,实则对仙界的历史与秘闻了如指掌。他连金乌族的秘术——金乌化形术都知道,看来他的来历绝不简单。她心中暗想,无相峰上的人虽然性格古怪,但个个修为高深。这金娃娃能知晓如此多的秘闻,背后定有不凡的背景。
元颐虽然有些自恋,但南天冰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神秘气息,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金乌化形术……”元颐喃喃自语,手中继续雕刻着木偶,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确实是得天独厚的神术,若是有机会得到,我们的实力必将大增。”南天冰云闻言,不禁苦笑,“我们去哪里找这门神术呢?金乌族早已灭绝,连后裔都不复存在。这数万年来,天南界从未有过金乌族的踪迹。”
元颐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远方,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就在这里,我有种预感,金乌族的秘密就隐藏在这片沙漠之中。至于姬祁,他自有他的造化,我们不必过于担心。”
“先别管他了,他自有福运,我们还是开始在这里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金乌化形术。”金娃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