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瞎说了。”南天冰云面色微红,转移了话题,“你说这金乌族真的完全灭绝了吗?连一丝血脉都没留下?这里荒凉得如此彻底,只剩下那座强大的机关阵,它能自行运行这么久吗?”
“嗯,有些机关阵确实可以运行很长时间。”姬祁认真地点了点头,“特别是那些设计精巧、能自行触发的,还有一些是由实物驱动,不需要额外能量就能持续运转。不过,这座机关阵能保存至今,确实令人惊叹。”
“然而,这座机关阵的运作机制确实错综复杂,它仰赖着海量的灵气来维系其运转,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庞然大物,无休止地汲取着周遭的灵气。这也许正是我们此刻感到灵气匮乏的缘由。倘若我们早一点抵达,恰逢机关阵初启,灵气最为澎湃之际,恐怕即便是我们,也难以全身而返,正如你所言,或许会真的命丧于此。姬祁的眼眸中掠过了一抹凝重,似乎正回想着某种骇人的场景。”他估测道,“那些毒针在机关阵鼎盛时期的力量,绝非如今所能及。它们的毒性会更加猛烈,速度更加迅捷,数量更是数不胜数,即便是天尊级的强者,若不慎踏入,也难以逃脱厄运。毕竟,金乌族的机关术,可是连仙界都为之惊叹的存在。”
姬祁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金乌族机关术的深深敬畏,显然对此有着独到的见解。
“真的如此可怕吗?”南天冰云听闻后,秀眉微蹙,对姬祁的叙述感到难以置信。
姬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与洞悉:“金乌族的机关术,的确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他们的化形之术,更是被誉为仙界一绝,能够精妙地模拟任何生灵,甚至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这种能力,绝非控尸族的四兄弟所能媲美。尽管控尸之术同样神奇,但在模拟的精确度和功能的多样性上,仍远远落后于金乌族的化形术。”
“我听说,金乌族的化形术不仅能模拟外形,还能通过某种秘术,短暂地掌握被模拟者的道法,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南天冰云虽然心中有所抵触,但也被姬祁的叙述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错,正因如此,金乌族的化形术才如此令人畏惧。”姬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控尸之术,虽然也能操控尸体作战,但需要先与尸体建立某种联系,这个过程既繁琐又危险,远不及金乌族的化形术那般直接和高效。”
“如果真的能化形为任何人……那岂不是任何人都能假冒他人身份,肆意妄为了?”南天冰云的眸中掠过一抹忧虑,她简直不敢设想,一旦这样的技艺被心怀不轨者掌控,将会引发何等浩劫。
“理论上虽有可能,但这终究只是传说罢了。毕竟,金乌族早已不复往昔的强盛,他们的领地也被时光侵蚀,化为了一片荒凉之地。往昔的荣光,也只能尘封于历史之中了。”姬祁的言语间流露出一丝叹息,似乎对金乌族的衰败颇感惋惜。
“是啊,我们仙马一族虽然也曾饱经风霜,但至少如今族人繁盛,相较金乌族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了。”南天冰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姬祁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她所指何事,便轻声问道:“关于那件事,你从未提及。究竟是何缘由,致使你们仙马一族的男性突然全部失踪?”
南天冰云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亦不得而知。这十年来,我踏遍万水千山,却始终未找到任何线索。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未留下丝毫痕迹。我甚至揣测,这是我们的仇敌为了灭绝我们仙马一族的血脉,刻意布下的阴谋。”
“但若是仇敌所为,他们又为何要选择如此隐秘的手法?且一夜之间掳走那么多人,实在是难以置信。”姬祁的分析条理分明,显然对此事有着独到的见解,“我认为,这背后或许潜藏着更为深沉的秘密,或许与金乌族,或是其他未知的势力有关。”
“这正是我心中所忧。”南天冰云面色沉郁,仿佛乌云密布,其眼神深邃,满载忧虑,“当今之世,魔修肆虐,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我深恐他们遭此毒手,被魔修掳去,用于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让他们在无边的痛苦中沉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言及此处,她的声音略带颤抖,双手亦不自觉地紧握。
姬祁见状,心头暖流涌动,他轻抚南天冰云的肩头,语气坚定:“看来,我们必须筹划一个周全的方案,将他们寻回。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绝不能让他们白白受苦。”
南天冰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她未曾料到姬祁会如此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她唇瓣微启,似欲言语,却又一时无语。
姬祁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温馨的微笑,轻拍南天冰云的头顶,玩笑道:“傻姑娘,你的族人亦是我的朋友,我又岂会坐视不理,让你孤身涉险?放心吧,有我在,一切定能迎刃而解。”
南天冰云听后,眼眶泛红,感动得几欲落泪。然而,理智让她强忍泪水,她轻声言谢:“姬祁,谢谢你。只是,我担心我们毫无头绪。铁甲王前辈也曾替我寻觅,却同样一无所获。他实力那般强横,都未能找到他们,我们又如何能找到呢?”
姬祁闻言,自信地微笑,轻拍南天冰云的手背,以示安慰:“老铁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啊。每个人都有其独特之处,或许我能发现那些被遗漏的蛛丝马迹呢。放心吧,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誓要将幕后黑手揪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天冰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希望。她眼眶泛红,对姬祁点头,声音略带哽咽:“谢谢你,姬祁。有你在我身边,我……我深感周遭洋溢着无限的可能。”
姬祁目睹此景,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温馨。他半开玩笑地道:“别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啦,你若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那以身相许如何?我可是随时恭候大驾哦。”
南天冰云一听,又哭又笑地用衣袖拭去泪水,娇声埋怨道:“就怕你无福消受呢……我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哪经得起你的‘疼爱’啊。”
姬祁愣了片刻,随即苦笑,轻轻摇头:“你这调皮鬼,真是拿你没办法。放心,我虽偶尔口无遮拦,但心里是有数的。你尚年幼,我怎会舍得伤害你?等你再长大些,我再考虑这事儿吧。”
南天冰云听后,脸颊浮起一抹绯红,她娇媚地横了姬祁一眼:“你说我还小?哼,我才不信呢。”
姬祁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好啦好啦,你不小,你‘很大’……我是说,你的勇气和决心让我钦佩不已。”
对于南天冰云的“大小”问题,姬祁心中早已有数。尽管她身材娇小玲珑,但那份刚毅和勇气却令他刮目相看。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忆起往昔的某些美好时光,那些与故人共度的日子。
然而,那些日子早已如同过眼云烟,遥不可及。
两人在这里嬉笑打闹了许久,气氛愈发轻松愉悦。他们边聊天,边品尝着美味的烤虫。
这附近三百里内的长虫,几乎被他们一扫而空,数量足足超过三万只。他们从清晨吃到黄昏,这片草原仿佛忘却了昼夜更迭。
尽管夜幕降临,阳光依旧洒落大地,只是变得柔和而朦胧。这三万只烤虫中,绝大多数都进了姬祁的肚里。
这家伙的食量真是令人瞠目结舌。要不是夜色已深,南天冰云在一旁连连抱怨肚子胀得难受,她真会怀疑这家伙能把整个草原的虫子一扫而空。
起初,他还耐心地用柴火细细烤制虫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觉得这样太过繁琐,便直接祭出了一个古朴的铜炉。
炉中火焰熊熊,宛若永不熄灭的烈焰之心。他只需轻轻一挥手,那些不幸被捕捉的虫子便如流星划过夜空,瞬间在火焰上一闪即逝,变得焦黄酥脆。
随即,这些虫子便被他毫不留情地吞入口中,化作满足他庞大食欲的能量。
“姬祁,你不会……你现在的真身,已经变成了那传说中的万丈金身了吧?”南天冰云望着姬祁那似乎永远填不满的胃口,不禁生出几分荒诞的想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毕竟,若他的真身真的那般庞大,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就远不止是身高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天壤之别。光是想想,南天冰云就觉得不可思议。
姬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哪知道南天冰云此刻脑海中正上演着如此离奇的画面。
“那也算是吧,不过我目前能自如地控制金身的大小,它尚未展现出真正的形态罢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似乎对南天冰云的奇思妙想既觉好笑又感温馨。
“原来如此,真是神奇。”南天冰云释然一笑,饱腹之余,她开始悠闲地仰望夜空。
两颗火红的太阳虽仍高悬,但已失去了白日的炽烈,为草原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色彩。凉风习习,吹拂过草原,草浪翻滚,宛如大海中的波涛,美得令人心醉。
“哎,这日子过得,真是无聊透顶,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南天冰云一个翻身,跳到了旁边柔软的草地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
她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浩瀚的夜空之中,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而姬祁,似乎完全不受这悠闲氛围的影响,依旧专注地烤着他的虫子大餐。
那些虫子经过火焰的洗礼后,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令他欲罢不能。据统计,他已经吞噬了近两万八千万只虫子,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仅仅达到了五分饱的状态。
好在,这片草原仿佛无穷无尽。仅在方圆三百里的范围内,他就能轻易捕捉到超过三万只虫子,足够他享用一阵子了。
更令他欣慰的是,这些虫子的繁殖能力和生长速度都惊人地快,似乎永远也吃不完。
“无聊的话,不妨试试修行吧,”姬祁边吃边对南天冰云提出建议,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难道你不想变得更强大吗?”在他看来,修行不仅是提升实力的途径,更是探索宇宙奥秘、实现自我超越的过程。
“修行?哼,要是能天天享受这样的美景,我才懒得去修行呢。”南天冰云一脸天真烂漫地回应道,“在这里躺着,晒晒太阳,吹吹风,多惬意啊。只可惜,这里没有星星可以看,要是满天繁星那该多好啊。”那份纯真让姬祁也不禁为之动容。
“星星?”姬祁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天眼猛然开启,几道奇异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顺着南天冰云的目光抬头望向夜空,发现除了那两颗火红的太阳外,竟连一颗星星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确实不合常理,即便是再深沉的夜,也总会有几颗星辰点缀其间。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姬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在这时,草原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急促的逃窜声。
那些平日里行动迟缓的虫子,此刻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纷纷向草原边缘逃去。它们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连它们也知道,这个看似无害的食客,实则是个恐怖的吞噬者。
姬祁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云层,尝试用他那独特的天眼去洞察天际的奥秘。尽管他极力搜寻,却未能发现任何法阵、阵纹、封印或是结界的痕迹。
然而,一抹不同寻常的深黑色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条横亘于天际的炼灵带,宛如夜空中最深沉的梦魇。若不仔细凝视,这条炼灵带或许会如夜色一般被忽略。
但此刻,经过姬祁细致的观察,他发现这条黑色的炼灵带透露出几分诡异。它并非简单地漂浮于空中,而是以近乎静止的姿态,遮蔽了头顶的广阔天地。与常见的炼灵相比,这条暗黑炼灵带显得异常沉稳。
即便是那些移动缓慢的普通炼灵,也总能在时间的推移下缓缓位移,而这条炼灵带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空中,几乎察觉不到它的移动。
“你在凝视着什么?是否已经饱腹?”南天冰云的声音打断了姬祁的沉思。她微微侧头,好奇地望着正凝视苍穹的姬祁。
姬祁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天际,他缓缓开口:“你先在此小憩片刻,我打算上去一探究竟。”
“上去?去哪里?看什么?”南天冰云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趣事。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觉天空中似乎有些异样。”姬祁简单解释道。
“异样?我也要去。”南天冰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向姬祁提出同行的请求。
姬祁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吧,但你要小心,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
“哼,有你在,我怕什么?再借你的胳膊一用。”南天冰云毫不客气地挽住了姬祁的胳膊,还调皮地晃了晃。
那份亲昵让姬祁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不禁轻咳一声,提醒道:“呃,注意形象。”
南天冰云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怕什么”,随后与姬祁一同冲天而起,直奔云霄。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他们终于抵达了近万米的高空。然而,正当打算继续攀升之际,一股难以名状的压力猛然袭来,使他们的前行变得异常艰难。
“好奇怪,为何此处会有如此强大的压制力?”南天冰云紧锁眉头,她记得在草地上仰望时,并未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制。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姬祁的天眼洞察到了常人难以察觉的真相——那是一条由黑暗炼灵构成的封印带,它悄无声息地封锁了这片天空,阻止了一切生物的进一步探索。
然而,对姬祁而言,这并非无解之局。他师从炼灵大师肖远,不仅炼灵技艺精湛,更拥有超凡的天赋。如今,随着修为的精进,他更有信心面对这样的挑战。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南天冰云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发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完全是个旁观者,既不了解这黑暗炼灵的本质,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姬祁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挥,一枚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镜子便出现在他的掌心——这正是浮生镜。
他将浮生镜轻轻举过头顶,只见镜中神光乍现,直接在那黑暗炼灵带上撕开了一道一米见方的圆形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