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轻轻一挥右手,仿佛划破了虚空的界限,一个幽深的黑洞蓦然显现。紧接着,一位身着蓝裙、飘逸如仙的女子缓缓自黑洞中飘落,轻盈地降落在庭院之中。
“你……是?”蓝裙女子,正是昔日名动一时的蓝霓仙子。自那次被天谴之力掳走,她便被交予老疯子。
历经重重波折,她终于从魔域的深渊中被解救出来,重见天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骆雨萱身上,骆雨萱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超凡气质与深不可测的修为,让蓝霓仙子不禁心生敬畏。
骆雨萱的修为,即便是蓝霓仙子,也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呵呵,蓝儿,让我来给你介绍,”老疯子笑眯眯地指向骆雨萱,“这位便是你的嫂子,骆雨萱。她不仅是弑血天尊的后裔……”
“弑血天尊的后裔?”蓝霓仙子闻言,不禁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难道你就是当年以一己之力覆灭圣地的骆雨萱?你……竟是姬祁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骆雨萱的眼神变得凌厉,一道强大的道力隐隐锁定了蓝霓仙子。
感受到这股压力,蓝霓仙子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冒犯。”
对于姬祁,蓝霓仙子的情感复杂难言。她恨他将自己囚禁,却又感激他将自己交给天谴,从而有了跟随天谴与老疯子修行的机会,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高阶圣境。
姬祁在某种程度上扭转了她的命运轨迹。
“无妨。”骆雨萱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她转而向老疯子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其他人呢?”
老疯子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无奈与愤慨:“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弟,天知道他们此刻是生是死……算了,不说也罢。对了,小姬子,他也还没回来吗?”
“嗯,他尚未归来。”骆雨萱轻轻点头回应。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老疯子继续问道。
“十年了。”骆雨萱的回答简洁而平静。
“才十年啊,时间还长着呢。”老疯子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老夫已为你算过一卦,五百年内,他定会归来。”
一旁的蓝霓仙子闻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五百年?还用算吗?姬祁那家伙,只要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人生匆匆,又有几个五百年可以虚耗?
然而,在蓝霓仙子心中,更为不解的是骆雨萱对姬祁的执着。这样一个风华绝代、超凡脱俗的女子,为何会对姬祁那样的人情有独钟?她不禁暗自腹诽:这简直就是一朵仙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骆雨萱却显得格外淡然。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焦急与不耐,只是坚定地说:“他若该回,自会归来。即便是等待一万年,我也会在这里,一直等他。”
那番突如其来的告白,犹如天际的一道惊雷,瞬间在蓝霓仙子的心湖激起了愤慨的波澜。她心中暗自嘀咕,那小子究竟有何等非凡之处,竟能赢得如此佳人之心?他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魅力,让骆雨萱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为之痴狂?难道,骆雨萱也未能免俗,被姬祁那表面的华丽所诱,丧失了应有的清醒与判断力?
蓝霓仙子望着骆雨萱略显疲惫却依然动人的脸庞,一股嫉妒与愤懑的情绪悄然滋生。她猜测,骆雨萱如今的模样,定是被姬祁那小子用花言巧语所迷惑,或许早已失身于他,才这般死心塌地。一想到姬祁,蓝霓仙子便怒火中烧,恨不得他立刻受到天谴。
对姬祁的偏见,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蓝霓仙子的心头,让她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挑剔。任何不好的事情,她都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姬祁。
尽管她清楚,姬祁在她的成长历程中曾扮演过重要角色,但那些曾经的恩情,此刻已被心中的怨恨所吞噬。
“哈哈,一万年?那倒也不必。”就在这时,老疯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与谄媚。
他话锋一转,对骆雨萱吩咐道:“老夫还有些杂务要处理,骆雨萱,你就带着蓝儿在无相峰上四处逛逛吧。若是有空房,就给她安排一间。”
话音未落,老疯子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骆雨萱望着老疯子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敬畏与凝重。
她感受不到老疯子丝毫的气息,心中暗自惊叹:老疯子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骆雨萱姐姐,打扰了。”蓝霓仙子见老疯子离去,便微笑着向骆雨萱致意。
然而,骆雨萱的态度却颇为冷淡:“无妨。不过此峰并无多少景致可赏。你若想逛,便自行去吧。只是,西面那座峰切勿涉足。”那个地方囚禁着一些凶悍的猛兽,你去的话恐怕不太妥当。”
骆雨萱稍作停顿,接着说道:“除了我们这座宅邸,其余的住所你皆可自由选择。”听闻此言,蓝霓仙子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失落。她未曾料到骆雨萱会对自己这般冷淡,暗自揣测或许是因为自己方才对姬祁的诋毁,导致骆雨萱对自己态度欠佳。
“哎,都是姬祁那个家伙惹的祸。”蓝霓仙子在心底暗自埋怨。她本以为能与骆雨萱结为挚友,共同经历修炼路上的风风雨雨。然而现在看来,却因姬祁这个共同的“对立面”,两人之间竟横亘起一道难以消除的鸿沟。
……
与此同时,在天南界的仙境山谷中,阳光温暖,春意正浓。这里似乎不受四季更迭的影响,终年鲜花绽放,芬芳四溢。
当日正午,姬祁终于走出了封印之地。这是他闭关修炼十年来的首次出关,在过去的十年间,他一直都在封印区内潜心修炼,未曾踏出半步。他独自一人步出封印区的大门,登上了一座雄伟的神山之巅。他缓缓坐下,仰首望向苍穹。即便是在这个被仙阵环绕的仙境之中,他依然能够清晰地目睹满天繁星。
那广袤无垠的星空仿佛被仙阵隔绝,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源自宇宙的神秘与宏伟。
姬祁深吸一口气,体会着封印区内那几乎实质化的浓郁灵气。这里的灵气密度是外界的四五十倍之多,在这里修炼一年,足以抵得上外界四五十年的刻苦修行。
正是这种严苛至极、超乎寻常的修炼磨砺,让姬祁的修为仿佛经历了蜕变,实现了又一次飞跃式的成长。他不仅稳稳地巩固了绝强者境界的实力,更在这一层次的理解上,开启了全新的认知与视野。
绝强者这一称号,绝非力量的简单累积,而是深植于灵魂、由无尽汗水与坚韧铸就的至高力量。步入这一境界的修行者,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沉稳,仿佛天地间已无任何阻碍。即便面对传说中的强大存在,他们也能保持平常心,坚信自己是不可撼动的唯一。
然而,真正的试炼才拉开序幕。成为绝强者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更为崎岖征途的起点。他们需不断巩固修为,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作品,将自身擅长的道法磨练至极致,追求那登峰造极之境。这不仅是技艺的精进,更是心灵的洗礼,是对自我极限的不断挑战与超越。
外界十年,于封印之地这个时间错乱的空间,却等同于五百年的漫长。
对姬祁这样的绝强者而言,这五百年既是珍贵的修炼时光,也是心性与意志的严峻考验。
虽未突破大境界,距那传说中的准天尊之境仍遥不可及,但他明白,每一步坚实的修行都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
这十年间,封印之地内的数千人也迎来了修行的新高潮。
南天一族,这个曾籍籍无名的族群,如今有近半成员踏入了圣境,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陈三六庞大的家族中,更是涌现了三百多位新晋圣人,整个修行队伍中圣人数量激增,仿佛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曙光。
米晴雪等人也未停歇,实力显著增强,其中几位更是步入了高阶圣境。仅差一线,便能触及那绝强者的至高境界。
昔日里,七彩神尼与米晴雪这两位巾帼英雄,现今已傲立于圣境大圆满的绝颠,只待那决定性的一跃,便能跻身众人仰望的绝强者行列。
一旦如此,姬祁麾下将增添两位绝强者,形成三人之众的绝强者阵容,这股磅礴之力,足以撼动整个修行界的根基。
加之麾下数千圣人,横扫一域,似乎已是指日可待。然而,这一连串的变动,也在悄无声息间重塑着修行界的版图。
圣者,这一曾几何时象征尊贵与强大的身份,现已不再是稀有之物,真正左右一个势力兴衰的,乃是那些更高境界的修行巨擘。
至于那些尚未迈入圣境门槛的修行者,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若不能及时提升修为,恐怕只能沦为他人攀登高峰的基石。
当姬祁首次结束闭关,他选择了神山之巅作为休憩之地,让烈酒如火焰般灼烧喉咙,仿佛要借此冲刷掉十年的孤寂与刚毅。
他取出一件自轩辕帝国得来的奇异乐器——鼻息琴,这是一种依靠呼吸奏响的古老乐器,每一音符都满载着演奏者灵魂深处的情感与力量。
姬祁以鼻血为媒,吹奏起《心之阳》这首曲目,琴音虽柔和,却蕴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韵味,仿佛能穿透九霄,直击人心最柔软之处。
“父亲……”萌萌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与期待,轻轻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一会儿,她身披一袭洁白无瑕的白袍,犹如初雪般纯净,从封印区缓缓走出。那白袍之上,绣着精致的符文,闪烁着淡淡光芒,昭示着她已步入圣境,成为了一个小圣人。
这几年的修行,对她而言,仿佛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她却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如今已迈入中阶圣境。这份天赋之强,即便是与当年的姬祁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姬祁抬头望向萌萌,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你怎么出来了?闭关修炼可不能半途而废。”话语间,透露出他对女儿深深的期望与教导之心。
萌萌轻盈地飘到姬祁身旁,自然地坐下,脸上洋溢着俏皮与撒娇的笑容:“人家真的累了嘛,一直闭关修炼,也需要适当的放松和休息呀。而且,好不容易父亲你出关了,我当然要出来陪陪你啦。”说着,她亲昵地抱住了姬祁的胳膊,撒娇地问道:“父亲,你吹的这是什么曲子呀?旋律好奇怪,却又让人心生思乡之情。”
姬祁轻轻一笑,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这只是一首思乡的歌罢了。在远离故乡的异世界中,这样的曲子总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乡愁。”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似乎也在怀念着遥远的地球家园。
对于萌萌这个唯一的女儿,姬祁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与关爱。
这十年来,他们一直在这个封印的山头闭关修炼,姬祁更是鲜少出关。而萌萌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与好奇心,这十年间已经出关了十几次,每一次都不到一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外面的世界。
“这首曲子也是我们老家地球上的吗?”萌萌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对故乡的向往。
姬祁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女儿对地球的眷恋与渴望,于是温柔地说道:“萌萌,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为你吹奏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那首曲子更加温柔动人。”
“真的吗?太好了。”萌萌兴奋地拍了拍手,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姬祁微笑着换了曲子,笛声立即变得婉转低沉,充满了深情。萌萌闭上眼睛,脑袋轻轻枕在姬祁的肩头,脸上洋溢着陶醉与幸福的表情。
回想起小时候的时光,萌萌总是缠着姬祁吹曲子、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