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4章与骆雨萱重逢(4)(1 / 1)

天魔道圣 蓝色孤影 2619 字 5小时前

“幻阵?”一旁的陈三六闻言惊呼,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那可是真正的仙阵!比天之书上的仙阵还要恐怖!我们该怎么办?”

白狼马更加疑惑:“什么幻阵?有这么可怕吗?幻术之阵虽不少见,但我们也并非没有遇到过。难道这里的幻阵有何特别之处?”

姬祁解释道:“或许,我们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场景。而之前别人看到的却各有不同,每个人所见皆异。或许,有人在这幻境中瞥见了仙兵利器,有人则发现了仙药灵草,更有人寻觅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朋好友,乃至师尊师兄。他们并非来自同一时代,而是因岁月的累积,被不断地诱骗至这幻阵之中。”

湖面上,尸体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宛如一片无尽的死亡之海。这些尸体不仅铺满了湖面,就连湖水深处也隐藏着无数。

数量之庞大,超乎常人想象。即便是粗略估算,也至少有数亿,甚至可能达到十几亿,多到让人无法确切计数。只能感叹这玄阴湖下隐藏的恐怖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应该会孕育出极为强大的尸修吧……”白狼马的声音中带着震撼与推测。

这个念头如同火花,点燃了姬祁心中的好奇之火。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认同地点了点头。

对于尸修而言,这样一个尸体遍布、阴气浓郁的地方,无疑是上天赐予的修行圣地。足以让任何尸修为之疯狂。

或许,在这幽深的玄阴湖底,正潜藏着某位强大至极的尸修,静静地汲取着这片死亡之海的力量。

姬祁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还是尽快找到传送阵离开吧。”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真有强大的尸修出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艾马特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警醒:“这种地方,尸体数量惊人。从这些尸体的服饰来看,有些竟源自太古时代。这意味着此地可能自古便存在。若是在太古时期就有达到天神之境,甚至是上神将以上的尸修存在,且一直活至今日,那其实力之恐怖,恐怕连尸界的至高神都要忌惮三分。”

她进一步提醒:“根据古籍记载,这汪湖泊的上空,隐藏着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姬祁闻言,不敢懈怠,立即催动天眼,在虚空中仔细搜寻。片刻之后,一个微小却神秘的墟洞浮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小型异空间的入口,隐藏着通往各地的秘密通道。

步入墟洞,姬祁等人眼前豁然开朗。空间之内,光芒闪烁,无数传送阵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每一个都标注着不同的目的地。

“大哥,看这里。”陈三六激动地指向一座传送阵:“看,上面标着‘南山湖’三个字。”

那是情域内著名的湖泊,紧邻封家的外域,姬祁对它并不陌生。

一行人迅速站定,随着一阵白光闪耀,空间之力翻涌,他们瞬间被传送离开,远离了那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之地——玄阴湖。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消失于玄阴湖上空之时,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猛然从湖中爆发。

一股黑气冲天而起,迅速凝聚成一尊庞大的黑色魔影,形若鬼魅,在风中摇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什么人胆敢擅闯此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但回应它的只有逐渐消散的白光。

黑色魔影凝视着逐渐闭合的传送门,五颗黑色的头颅缓缓转动,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已经传送离开了?哼,不过是几个蝼蚁罢了,本座不与尔等计较。”言罢,黑色魔影轰然崩散,化作数万具尸体,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新融入了玄阴湖的怀抱。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而在远处,十几万里之遥,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修行者正艰难地向玄阴湖的方向跋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坚定,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

“你们快看,那边似乎有仙药的气息……”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前方,语气中满是激动。

“仙药?若真能得到,便能为师伯炼制出仙丹,助他突破瓶颈。”另一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坚定。

“对,事不宜迟,我们得快些行动,免得被他人捷足先登。”

这七八个人没有姬祁的天眼,也没有艾马特娅那样的导师,但他们一路追踪,早早地发现了那株不死仙药,它正往玄阴湖的方向而去。

……

白光一闪,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姬祁一行人借助高深的挪形换影之术,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里的风景如画,令人心旷神怡。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方形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仿佛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上。

湖泊的南面,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耸立云端,峰尖尖锐如神斧,直指苍穹。那骇人的样式,仿佛是天工开物,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情域中大名鼎鼎的南山湖,一个灵气汇聚、修行者云集的圣地。与几百年前相比,这里的灵气明显更加浓郁,空气中都弥漫着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

姬祁他们刚刚抵达此地,便感受到了周围浓郁的灵气波动和那些正在潜心修行的修行者们的存在。

他们强大的气息在空中激荡,惊起了数股狂风,如同狂暴的巨兽般卷向湖面,掀起层层巨浪。

这样的异象引起了旁边几位修行者的注意,他们惊恐地望着空中,不知所措。然而,这些狂风却在瞬间被姬祁轻轻一手抹去。他不愿因自己的到来而破坏了这里的环境。

“终于回来了。”白狼马感慨万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回想起曾经的种种经历,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想不到咱们回来的这么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无相峰了。”

姬静雯也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她转头看向姬祁,问道:“都快到封家了,我们不去封家走走吗?”

姬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在乾坤世界中查探起来。只见封丹妙正在闭关修炼,萌萌也似乎在冲击某个关键的境界。因此,他并未打扰她们母女俩。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后,姬祁还是决定先去封家看一看:“那就先去封家吧。从封家传送到无相峰会方便许多。”

毕竟,封家是情域中的一大势力,与姬祁等人有着复杂的联系。南山湖处于封家的势力范围之内,距离封家不过五万里。对于姬祁这些修为高深的人来说,五万里路程转瞬即逝。他们驾驭法宝,如同流星划过天空,迅速朝着封家的方向前进。

一天后,姬祁一行人抵达了封家祖地。只见一座巍峨的圣山耸立,气势非凡。在圣山之巅,一个中年人正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此人正是封家家主封恿。他感应到了姬祁等人的到来,心中微动,随即睁开双眼,望向虚空中的某一处。

“姬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封恿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虚空,传到姬祁的耳畔。

姬祁闻言,微微一笑,从空中缓缓降落,拱手笑道:“封兄果然不凡,竟能感应到我的到来。”

“我可比不上姬兄啊。”封恿感慨道。他看着姬祁那依旧年轻俊朗的面容和深不可测的修为,心生敬畏。

“许久未见姬兄了,至少也有百年了吧。我已步入中年,你却依然年轻。你的修为更是令我自愧不如……”

姬祁轻轻摇头:“封兄客气了。你的修为也很不错。不出三十年,你定能步入绝强者之境。”

封恿闻言,心中一动。他能看出姬祁的修为已然步入绝强者之境。虽然他能感应到姬祁的到来,但似乎是姬祁刻意为之。要不然为何之前未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呢?封恿心中暗叹:果然是天之骄子、少年天尊级别的人物!自己与他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但现在,他已不再多想。毕竟岁月匆匆,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都已随风而去,竞争比拼早已成为过眼云烟。

封恿感慨道:“还得姬兄你多多指点,要不然我可过不了这个难关。”

他在这个境界已经停滞不前近二十年了,一直未能取得进展。

“在我看来,封兄或许是过于操心了,家中的琐碎事务本就无须过分在意,儿孙们自有他们的命运与福祉。你还是应当专注于修行,追求那至高无上的真理吧。毕竟,修行者的命运早已注定,过多干预往往只会事与愿违。”姬祁边说边缓缓从袖中取出两壶美酒,轻轻一掷,其中一壶稳稳地落在封恿手中。

封恿接过酒壶,轻啜一口,瞬间,一股浓郁而又不失甘甜的酒香在口中荡漾开来,他忍不住赞叹:“好酒!我封家虽藏酒无数,却无一能与此相提并论。姬兄,你的生活真是自在洒脱啊……”

姬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深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那是岁月和经历赋予的独特印记,既无法被轻易模仿,也无法被复制。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活出自己的风采。”

封恿闻言,神色微微一动,随即细细品味姬祁的话,仿佛一道曙光突然照亮了他的内心,让他豁然开朗:“姬兄一番话,真是让我如梦初醒!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纠结似乎减轻了不少。姬兄,你可擅长占卜预测之术?”

姬祁轻轻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谦逊:“略懂皮毛罢了,谈不上精通。若是有朝一日我算错了,还望你不要见怪。”

“姬兄言重了,我哪敢有这样的念头……”封恿爽朗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怎么不见丹妙姑娘和萌萌与你一同前来?”

“她们正在闭关修炼,我便没有让她们出来打扰这份宁静。”姬祁边说边在一旁坐下,目光柔和地看向封恿,“封家这些年可好?一切是否顺利?”

封恿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满足:“还算可以,虽然偶尔有些波折,但都不足挂齿。这百年来,九天十域总体还算安定,唯一的大事件便是天宫府之变,自那以后,又平静了几十年。”

姬祁闻言,眉头微蹙,显然对天宫府之变颇感兴趣:“天宫府回来的那些人之后可有再生出何种波澜?”

封恿轻叹一声,语气悠长地叙述起来,“哎,那简直是一场灾难啊。听闻天宫府的府主布下了血池炼阵,意图将前去的那十万余名强者一网打尽。若非一位神秘高手横空出世,施以援手,恐怕那些人早已命丧黄泉,无一幸免。据那些侥幸逃脱之人的口述,他们尚未抵达天宫府,便遭遇了这场浩劫。若非那位高手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时至今日,但凡与天宫府稍有瓜葛的人或势力,皆已成为众人的眼中钉,遭到各方势力的围剿。那段时日,天宫府的外堂及弟子们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腥风血雨连绵了数年之久,才逐渐归于平静。”姬祁微微颔首,心中暗自盘算。

想当年,他正是那位神秘高手,出手救下了数万人的性命。只不过,他并未向封恿透露这一真相。

毕竟,他当时并未显露真身,行事极为低调,不愿因此事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些年来,姬祁因那次出手相助,收获了大量的信仰之力。他猜测,这些力量很可能源自那些被他救下的幸存者。

他们心怀感激,将他的事迹四处传扬,从而为他吸引了更多的信徒,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之力。

然而,如今的姬祁已修炼至化境,信仰之力虽能助他修为有所增长,但那点微薄之力已难以带来实质性的帮助。除非能一次性获得海量的信仰,如几十亿、几百亿道之多,方能对他的修为有所裨益。

姬祁如今对信仰之力的态度已变得淡然。起初,他会主动出击,四处探寻,不遗余力地收集这股潜力无穷的力量。但自从那次信仰之力意外暴动,引发了一场几乎失控的灾难后,他便深刻体会到了这股力量的双刃剑特性。人心难测,信仰之力亦是如此,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带来难以预料的伤害。

因此,姬祁逐渐放下了执着,转而采取了一种更随和的态度:“信仰之力固然强大,但人心莫测。它像一把双刃剑,使用不当便会自伤。与其费尽心机去控制,不如顺其自然,一切随缘,更为洒脱。”

如今,他只是被动地接受这股力量,无论多少,都如涓涓细流般汇聚。虽不及主动收集那般迅猛,但总比一无所有要好得多。

姬祁心中暗想:“聊胜于无,至少这样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风险。”

一日,姬祁与封恿相聚品茗。

姬祁随口问道:“封兄,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封恿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仿佛有难言之隐:“还真有一件大事。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天宫府竟然开始大肆收集凡人的信仰之力,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姬祁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回应:“哦?竟有此事?”

封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一个老友说,天宫府为了收集信仰之力,不惜屠戮凡人村庄,用邪法禁锢他们的灵魂,强行汲取信仰。这种行为,简直与魔道无异。”

姬祁故作惊讶地皱眉:“这也太过分了吧。”

然而,他心中却暗自冷笑。对于天宫府的所作所为,他早已有所耳闻,只是未曾料到他们会如此肆无忌惮。

封恿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们这种做法,与魔道又有何异?”

姬祁冷笑一声,没有言语。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呵笑道:“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正邪。名门正派中,败类不少;魔道之内,亦有品行端正之人。正邪之分,只看个人,而非门派。天宫府的举动,不过是为满足私欲,采取的极端手段罢了。”

封恿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抿了口酒,笑道:“你这次回来,可得在封家多住几日。近百年未归,得好好指导指导封家的弟子们。如今,你的修为可是最高的了。”

姬祁微微一笑,转而问道:“封家老祖呢?他老人家可好?”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提到老祖,封恿脸色瞬间黯淡,沉声道:“三十年前,老祖化道了。”

姬祁故作震惊,瞪大眼睛,皱眉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以老祖的修为,阳寿至少还有四五百年吧,怎会突然化道?”

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痛,对老祖的化道无比惋惜。

封恿叹了口气,解释道:“老祖冲击绝强者之境失败,留下难以治愈的道伤。虽然还有几十年阳寿,但他不愿苟延残喘,选择和姬家老祖一样,在陨落前化道。他将一身道法感悟留给后人,希望封家继续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