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那段黑暗的日子,单信雄已经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朝着姬祁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前辈,求您发发慈悲,为我报仇。”
姬祁听完单信雄的哭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就是你们十三玄天的规矩吗?强者欺凌弱者,弱者只能默默忍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前辈,您这样说是不对的。”单信雄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门派里明明有规定,弟子之间不能互相残杀。私吞同门,此乃大忌!他竟对我,他的亲传弟子,下手如此之重,我怎能忍气吞声?”
姬祁望着单信雄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话语间流露出一抹讥诮,“你倒是挺擅长自我辩解。你昔日吞噬亿万苍生之时,何曾有过丝毫悔意?那些受害者的后裔,又何时来找过你清算旧账?而今,你不过受了一次暗算,便耿耿于怀,誓要报复,真是荒谬绝伦。”
然而,姬祁内心深处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暗自琢磨:这或许便是人性的真实写照,人们总是容易铭记他人对自己的伤害,哪怕仅有一次,也会刻骨铭心。
反观自己,残害无数生灵,却从未心生愧疚,仿佛一切不过是随风而逝的尘埃。世间万物,皆有私欲,皆有贪嗔痴之念,此乃世态炎凉,无人能免。
“前辈,恳请您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得以复仇。”单信雄再次向姬祁叩首,言辞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切与决绝。
姬祁审视着单信雄那虚弱的灵魂,察觉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确是诚挚的哀求与期盼。显然,他对那位长老的恨意,已是深入骨髓,难以忘怀。先前与自己虚与委蛇、矫揉造作之态,此刻已荡然无存。
“既然你如此执着地请求我,那我便姑且出手相助。”姬祁淡然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不过,你得先带我进去。”
“多谢前辈。”单信雄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我随身携带令牌,但需向里面的人通报一声,否则无法自由进出。”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前辈,能否暂且恢复我的灵魂力量?否则我进去后极易暴露。”
姬祁闻言,只是轻轻一挥手,便解除了单信雄身上的灵魂封印。单信雄顿觉浑身轻松,仿佛重获新生,随即朝着远方的大门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刚靠近大门,便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挡了去路。他叹了口气,取出令牌,将其嵌入法阵之中。
不久,法阵深处便回荡起一声应答。
“在下单信雄,恳请允许我进入冥地府。”尽管身为执事长老,单信雄在此地的地位却卑微如尘埃,平日连踏入冥地府的门槛都不可得。
这足以彰显出十三大玄天的势力是何等深邃、令人心生畏惧。想来,他们的力量定已远远凌驾于其他地域的圣地或大家族之上。
“准许进入。”片刻后,法阵中传来准许的回应。
单信雄这才得以迈进冥地府的大门。然而,他未曾察觉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他,一同步入了这片诡异的领域。
冥地府内,昏暗阴森,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单信雄甫一踏入,便有数位黑袍人迎面而来。他们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宛若自幽冥归来的使者。
其中一人见到单信雄,怪声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大执事长老吗?单长老,此次又是来寻衅滋事,还是打算再次体验被吞噬的滋味?”
“弼春秋,你别太狂妄。”单信雄的眼角猛地一跳,他感受到了来自姬祁那略显复杂的注视。这使得弼春秋的挑衅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他的脸上,更狠狠地扇在他的尊严之上。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弼春秋,三长老的玄孙,从出生起就仿佛被命运之神特别眷顾。他天赋异禀,资源无数,再加上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总是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尤其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总爱在单信雄面前炫耀,仿佛要将所有的优势都展示给单信雄看。
想当年,弼春秋还曾败在单信雄手下,如今却像个小丑一样,总是试图挽回那场失败的颜面,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此刻,弼春秋身旁跟着的三个黑衣人更是让单信雄心头一紧。他们气息深沉,散发着圣人级别的强大威压,让人不敢轻视。
单信雄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这三人联手,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面对单信雄的怒火,弼春秋只是咧嘴一笑,语气轻佻而嘲讽:“瞧单长老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可狂妄的?不过是出身好了一些,运气比你这个野路子好那么一丁点罢了,不值一提。”他故意装作谦虚,实则句句都在炫耀自己的出身和天赋,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单信雄的自尊。
“不过我看单长老好像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嘛,不如和我这几个兄弟较量较量,去演武场怎么样?”弼春秋继续挑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深知单信雄不会轻易答应,但他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在弼春秋看来,如果单信雄真的在演武场上败给他,那也是咎由自取。
然而,单信雄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无聊。”他不想理会这个狂妄的家伙,转身欲走。他深知弼春秋的险恶用心。不想落入他的圈套,但弼春秋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带着三个黑衣人瞬间移动到单信雄面前,挡住了去路。
“怎么,单长老这是怕了吗?”弼春秋阴阳怪气地说,眼中满是戏谑和挑衅。
单信雄的脸色瞬间铁青,怒火中烧,却仍强压下怒气,冷冷道:“让开。”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呵呵,单长老着什么急呢……”弼春秋不依不饶,继续嘲讽,“你不会是怕了吧?若是怕了,直说一声即可,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遮遮掩掩?我又不会笑话你。”
其他三个黑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四人一同对单信雄进行言语攻击和嘲讽,试图彻底激怒他。
然而,单信雄只是心中冷笑。他知道弼春秋的目的就是想激他在演武场上一决胜负。
虽然单信雄的修为远胜于弼春秋,但弼春秋有宝物护身,难以伤其分毫。再加上这三个圣人级别的黑衣人助阵,他确实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单信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那好,三天之后,一号演武场见……”他冷笑着答应了挑战,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对策。他知道姬祁已答应给他一件宝物,可以破掉弼春秋身上的护身法宝。到时候,他就可以在一号演武场上光明正大地击败弼春秋,以报当年之辱!
“好。”弼春秋闻言大喜,立即说道,“谁要是不来,谁就永世不得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永世不得道。”单信雄阴沉着脸重复了一遍。
然而,他的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因为他知道,三天后就是弼春秋的末日!到时候,他不仅要击败弼春秋,更要将他彻底吞噬,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威严!
“好了,单长老,希望你到时候别逃了。”弼春秋得意洋洋地说。说完,他便带着三个黑衣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此刻,姬祁悄无声息地伫立于他们四人身旁,宛如空气的一部分,他们竟毫无察觉,即便是刻意搜寻,也难以捕捉到他仿佛虚幻般的身影。
这种隐身之术,确实令人大为惊叹。单信雄内心对姬祁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他暗自琢磨,假使自己能掌握这种遁身之法,在这实力至上的世界中,他将如添双翼,无论是深入险境寻宝、与人争夺珍稀之物,还是面对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对手,都将更加得心应手,这无疑是一把行走在尘世中的无形之刃,行事之时,能做到不留蛛丝马迹,悄然无息。
他不禁联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名叫花忌的青年,那个依仗家族势力与天赋,时常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浮夸之徒。
假使自己掌握了遁身之术,恐怕那花忌早已命丧自己之手,连一丝**都来不及发出,就能悄无声息地除去这个祸患,再也不用忍受他那无尽的挑衅与挑衅后的嚣张气焰。
冥地府,这座巍峨耸立的万丈塔楼,其内部结构之繁复,绝非外人所能窥探。成千上万层的楼阁,层层叠叠,每一层都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强大的存在,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事实上,整个冥地府被精妙地分割为四个区域,从外界望去,它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塔楼,但一旦踏入其内的法阵,便会发现,这里其实是由四座独立的万丈塔楼组合而成。这四座塔楼,分别隶属于冥地府的三大长老以及地位更为崇高的协事长老。
协事长老,作为冥地府的实际统治者,其地位凌驾于三大长老之上,所有来自玄天祖地的消息,都需先经过他的审阅,再由三大长老协同处理。
单信雄手中所持的,仅是花苦长老一脉的令牌,这限制了他在冥地府中的行动范围,除了花苦长老所居的塔楼外,其他几座塔楼对他而言都是禁区,无法涉足。
提及花苦长老,单信雄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位曾是他恩师的人……这成了他内心深处永恒的伤痕。
单信雄投身花苦长老门下,初衷并非源自对师父的崇敬,而是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
昔日,花苦长老为一己私欲,竟将单信雄置于险境,这份深仇大恨,他时刻铭记,未曾忘怀。至于花苦长老的玄孙花忌,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此子天赋超群,年仅百岁便步入了初阶圣境的大门,虽不及单信雄的中阶圣境,但在同龄之中已是出类拔萃。
十年前,一场争宝之战,单信雄小胜一筹,却让花忌怀恨在心,时刻伺机报复。
然而,十三玄天广阔无边,即便是冥地府这样的一方秘境,也广阔得令人咋舌。
十年间,两人相遇的机会寥寥无几,单信雄身为外门执事长老,常常外出奔波执行任务,而花忌则多数时间闭关修炼于冥地府内,两人的道路鲜少交汇。
待花忌离去,单信雄便携姬祁漫步于冥地府之中。尽管他的身份有所限制,但姬祁的存在却如同一把钥匙,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
姬祁的天眼能够洞悉世间一切法阵与封印,对冥地府的构造了如指掌。他们蜿蜒前行,穿越一道道错综复杂的法阵,最终抵达花苦长老的居所——那座高楼之巅,一个被重重法阵与封印保护的塔尖。
从这些严密的防护措施中,不难窥见花苦长老对生命的极度珍视以及他对自身修为的自信满满。
然而,在姬祁的眼中,即便是花苦长老这样刚刚迈入绝强者之列的高手,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若真动起手来,姬祁自信能轻松将其碾压。
确实,姬祁的意图在于彻底消灭新晋的绝强者花苦长老,而非仅仅给予其重创。在他看来,尽管花苦长老的实力颇为可观,却尚未达到让他心生畏惧的程度。
毕竟,姬祁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曾与更为强大的存在交锋,花苦长老这类对手,还未曾被他真正放在眼里。
“前辈,我们是否不再继续深入探索了?”见姬祁并未示意自己再次踏入那片神秘领域,单信雄不禁心生疑惑,忧虑姬祁或许已无意协助他完成复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目光紧紧追随姬祁,生怕遗漏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姬祁嘴角上扬,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回应道:“莫急,我们需得设法诱使那家伙现身。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实乃过于冒险之举。”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于花苦长老,姬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深知对方的实力虽强,却并非无法战胜。
更何况,他掌握着一种霸道至极的吞噬之术,能将对方的元阴之气转化为自身修为。只是此法过于凶险,多年未曾施展,而今在这十三玄天,却是到了不得不用的境地。
姬祁心中暗忖:“既然此地规矩如此,那我便将其打破又有何妨?规矩终究是由人制定的,我将其打破,又有谁能阻拦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仿佛要将世间的所有枷锁都一一挣脱。
然而,他并不打算毁灭花苦长老的肉身,只需将其体内的元阴之气或是元煞之气引出,导入自己的阴阳墟洞之中,便能将其彻底吞噬。这种手段既隐秘又狠毒,正是他多年修行所得的精髓。
“将他引出?”单信雄闻言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并非易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前辈,这恐怕难以做到。我即便是进入那神秘之地都困难重重,更别提将他引出来了。除非发生什么大事,能让他主动现身。”
姬祁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从容说道:“那你便想个法子吧。编个理由,让他自己走出来。”
“有件事情极为关键,必须由我亲自处理。”他的话语里透露出毋庸置疑的坚决,仿佛宇宙万物皆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单信雄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溢于言表。他心里明白,姬祁的能力和手腕都不是他能抗衡的,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他唯有遵从。
沉吟片刻后,他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我就安排人去禀报,说是在附近意外发现了一座疑似仙人的陵墓,请示他该如何是好。”
姬祁听后,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认可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单信雄的肩头:“这个主意不错。你去办吧,我先离开冥地府。等你将他带出来,我自会随后赶到。”
单信雄闻言,心头一紧,声音中带着一丝惧意:“前辈,您不跟我一起吗?”
显然,对于独自面对花苦长老,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姬祁嘴角一扬,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哼,如果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还谈何报仇?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言罢,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了。
单信雄望着姬祁消失的方向,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花苦长老引出来。他知道,这是他复仇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转身向冥地府深处走去,开始着手编织那个关于“仙人陵墓”的谎言。
而姬祁则悄悄离开了冥地府,找了个隐秘之地藏匿起来。他深知花苦长老实力强大,万一被其发现行踪,恐怕会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