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老家伙连忙松开了紧握姬祁衣领的手,冷哼一声警告道:“小子,要是胆敢欺骗我,我定要让你好看!把你关上个几千年,直至你的生命之火熄灭。”
“老家伙,你这招恐吓对我可没用。”姬祁轻蔑地一笑,反驳道,“我与天谴早已相识数百年。至于他是否是你弟弟,我无从得知。而且,我压根不认识你。”
“哼!听好了,老子乃是天责,天谴的亲哥哥。”天责终于揭晓了自己的身份,言语间流露出一丝自豪与骄傲,“当年天道宗突遭变故,我和天道宗圣女的元灵皆被封印。当时我只发现两颗九天封印石,误以为大家都已遭遇不幸。”
“天道宗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姬祁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还不是那可恶的魔界在作祟。”天责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们出了一位真正的顶级魔神——阿泊非思,那家伙将仙界几乎屠戮殆尽,连宗主都未能幸免。我们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分幸运了。”
随着天责的叙述,一段早已被尘封的记忆逐渐在姬祁的脑海中浮现。原来,曾经的仙界是一片宁静祥和之地,然而阿泊非思的出现,却彻底颠覆了这一切。他是一位真正的无敌级大魔神,其实力远超仙界的诸多大仙。
他亲自出手,击杀了多位大仙,并扬言要屠杀仙界所有的仙人。在那绝望与恐惧交织的时刻,天道宗宗主做出了一个悲壮的决定——使用宗内最后两块九天封印石,将自己与当时的天道宗圣女封印起来,以此保存一丝希望。
而天谴,则是当时天道宗内最具天赋的年轻一辈。
原本,天道宗宗主确实有意将天赋异禀、美貌绝伦的圣女许配给天责,双方也已订立婚约,整个宗门都沉浸在即将迎来的喜庆之中。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婚礼紧锣密鼓筹备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计划。
天谴,那个总是带着神秘色彩、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竟未被成功封印,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世间抹去。更令人费解的是,那场旨在封印他的浩大事件,最终却未能如愿,留下诸多未解之谜。
天责得知天谴未死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当年,他虽然身为天谴的哥哥,但在天赋与实力上却远远不及。
对于宗主为何选择封印自己而非天谴,他一直心存疑问。此刻,他仿佛突然明白了许多,猜测天谴或许是被宗主派去执行更为重要的任务,这一切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深远的布局。
姬祁,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天道宗天眼的年轻人,让天责心中的疑惑更甚。他隐约觉得,姬祁可能就是当年宗主所提到的“变数”。
然而,关于这个变数的具体含义,以及它将如何影响天道,宗主从未透露过半分。天责虽然好奇,但深知自己当年只是宗内年轻一辈的一员,所知有限,因此并未向姬祁透露过多。
当听闻天道宗当年的变故,以及整个仙界崩溃的真相竟是因为一个名为阿泊非思的魔神时,姬祁不禁唏嘘。
他难以想象,一个魔神竟能如此残暴,杀尽仙界中人,这份嗜杀之心,简直令人发指。
天责提起阿泊非思,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讲述了阿泊非思以杀证道的疯狂行径,以及他一心想要成为魔仙的执念。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阿泊非思不惜自我入魔,自我催仙,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屠戮了整个洪荒仙界……那些曾自称为仙人的修行者,无论强弱,皆未能幸免于难。
“想想那些无辜的仙脉后人吧,”天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本有着光明的未来,却因阿泊非思的疯狂行径而化为乌有。”
“我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仙友们,还有宗主他们,可能都已命丧其刀下。”天责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每每念及此事,我心如刀割,实在是不甘心呐。”
姬祁闻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深知,在修行界中,为了成就自己的道,有些人确实会不择手段。然而,像阿泊非思这般,竟以整个仙界的生灵为代价来证道,实在是残忍至极,疯狂无比。
“原来,这就是仙界崩溃的缘由。”姬祁苦笑了一声,“确实有些戏剧性。”
天责冷哼一声:“这有什么戏剧性的?那阿泊非思太过强大,想到我的仙友们,还有宗主他们可能都已惨遭其毒手,我心中便充满不甘。”
“我却只能做一个逃兵,一个无能的逃兵。”天责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无奈。他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眼神迷茫,内心挣扎。
姬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不是逃兵,你的生命承载着天道宗的未来。你若死了,天道宗的血脉便真的断了。你活着,不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道宗能更好地延续。”
天责转过头,困惑地看着姬祁:“你这是在安慰我。但天谴是如何复生的?我至今都不明白。”
姬祁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关于天谴的复生,我确实一无所知。不过,天道宗的圣女却让我感到十分奇怪。几百年前,我曾见过她,那时她正共生在我一个朋友的元灵之中。如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共生在你朋友的元灵之中?”天责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喃喃自语,“难道是传说中的共生修行?”
“共生修行?”姬祁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耳熟,但具体细节却不甚清楚。
天责解释道:“共生修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修行方式。两个人可以一起修行,但共享一副躯体,互相利用对方的优点,共同成长。这种修行方式虽然强大,但也极为危险。”
姬祁闻言,恍然大悟:“一定是共生修行!想必是圣女在破除封印后,找不到合适的躯体,才选择与你那位朋友共生修行。你那朋友必定是天纵之才,否则圣女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提到那位朋友,姬祁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何雨诗的身影。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曾对何雨诗和韦雅思下药,却都未能如愿。他与何雨诗定下的三年之约,如今已成笑谈。几百年未见,再见面时,她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天责看着姬祁沉思的样子,笑着说道:“只要圣女还活着就好。这样看来,你还得娶你那朋友了。”
“为什么?”姬祁一脸愕然,他没想到天责会说出这样的话。
天责耐心地解释道:“你不了解共生修行。这种方式至少需要三千年的时间。而你又是拥有天眼之人,注定与我们圣女有缘。因此,我那傻弟弟才会将圣女拱手相让,还助你修行,救你的性命。”
姬祁闻言,更加困惑:“共生修行要三千年?那圣女能撑这么久吗?是否需要我身上的阳气相助?还要和我那朋友……圆房?”
天责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的,这是共生修行的代价。圣女可能撑不了这么久,确实需要你身上的阳气相助。但她还在与你那位朋友进行共生修行,所以你必须与你那朋友圆房,才能完成这个仪式。”
姬祁哭笑不得:“这么离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我肯帮忙,我那朋友也未必愿意呀……”
天责看着姬祁苦笑的样子,笑着说道:“呵呵,你那朋友可能还看不上你呢。这倒是让我好奇了,你的天赋如此异禀,你那朋友为何还看不上你?难道她是仙族?还是说你以前太差劲了?”
姬祁苦笑更甚:“还真被你说中了。以前的我,在何雨诗面前,确实是个渣男。人家是天之骄女,人中龙凤,而我却只是个小无赖,四处闯祸。我确实配不上她。”
回忆起过去的自己,姬祁感慨万千。那时的他与何雨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即便后来他努力修行,提升了实力,却始终无法追上何雨诗的脚步。她始终看不上他,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遗憾。
想不到你也有那样的一天。”天责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以你的资质,要想配上圣女,还有你那同样不凡的朋友,估计这些年是难以达成的了。你还需要加倍努力啊,就你现在这水平,还是差得太远了。”
姬祁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说道:“呃,你这话真伤人。那我究竟哪天才能配得上呢?”
天责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这我可不知道,我又不是天命师的后代,哪能未卜先知呢?”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也许天谴以前告诉过你,只是你没在意罢了。”
“天谴是天命师?”姬祁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回想起当年艾马特娅和自己讲述天命师的事情时,曾提到过天命师在太古时代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更别提这更为久远的洪荒时代了。
见状,天责哈哈大笑:“要不你以为呢?没想到你小子连天命师都知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姬祁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低看就低看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责收敛了笑容,正色解释道:“天命师一脉的血脉确实稀薄,从太古时代往上就有了,只是太过稀少了。我与天谴都是天命师的后代,只可惜我的血脉之力太薄弱了,天命师的渊源太浅,远远比不上天谴。”
他感慨万分地继续说道:“即使是在当年的天道宗,也仅有两三人拥有这个本领。其中一人便是天谴,另一个是天道宗的圣女,还有一个便是我宗的宗主。所以你该明白,为何当初宗主会想将圣女许配给天谴了。只可惜,你这个变数的出现,让这桩婚事生了变故,或许这也是为何当初宗主会改变初衷的原因吧。”
姬祁闻言,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难道他当年就能料到今天的事情?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难以置信地继续说道,“这都过去一两百万年了,难道天命师真有这么神奇,还能预测到这么久远之后的事情?”
天责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或许吧。但关于天命,我所知甚少,也没有窥探天机的天赋。”
姬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哎,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办不到的。”他转而问天责,“你创办这凡夫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责苦笑道:“不为什么,只为求个心安。我破除封印不过千年,因一些特殊原因,之前无法离开这一带,只能留在这里。这十三玄天真是个奇异之地,大都是吞噬类修士,见人就杀,毫无人性可言。”
他神色坚定地说:“我名叫天责,意为担天之责。但我也很无奈,担不了天之责,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于是,我在这里建了凡夫城,接纳无辜的凡人,为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姬祁闻言,对天责肃然起敬:“你也是有大德之人啊。在这十三玄天,像这样纯粹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要是多一些这样的地方,该有多好。”
天责谦逊地笑了笑:“能力有限,我也只能做到这些。管理这凡夫城,已倾尽我所有心思和精力。不过,我每年都在努力扩大凡夫城,希望能多容纳一些附近的平民百姓,给他们创造一个安居乐业之地。”
“你也真是不容易啊。”望着天责那张略显风霜的脸庞,人们内心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敬意。
修行界中能出现像天责这样默默奉献、行着看似细微却意义重大的善举的修行者,无疑为这片天地带来了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正面力量。尽管他的行动微不足道,却宛若一股甘霖,悄悄滋养着修行界那稍显枯竭的心灵土壤。
天责微微摆动头部,脸上漾起一抹淡泊的微笑:“其实,修行与否,真的不必太过介怀。我这一辈子,历经了无数的坎坷波折,目睹了仙界的兴盛与衰败。如今,往昔的亲朋好友早已不复存在,那份孤寂落寞之感,才是最让人心痛与畏惧的。它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我的心扉,令我无法解脱,其痛苦程度远超修行路上的艰难险阻。”
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早些年,我曾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圣女。我深信,只要她能存活于世,哪怕仅有一丝残魂,也足以成为我心中的慰藉。然而,这世间的广阔无垠却一次次击碎了我的希望。有时,一次短暂的离别,竟成了永恒的相隔。或许只是去某地小憩片刻,待醒来之时,却发现那人已消逝在茫茫人海,再也无法追寻。”
说到这里,天责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深的惋惜:“若是能够重来,我一定会更加珍视与宗门同门共度的时光,而不是终日沉浸在修行之中,忽视了那些真正宝贵的东西。”
他苦涩地笑了笑:“醒来之际,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周遭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如此不协调。即便已经过去了千载岁月,我依然难以完全融入这个时代。那种孤独与迷茫的感觉,令我倍感煎熬。”
姬祁闻言,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也曾感到无比的迷茫与无助。”
“哦?你并非来自九天十域?”天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姬祁轻轻摇头:“不是。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至此的。”
听闻此言,天责面露更加惊异之色:“真未曾料到,你竟然来自外域……世事真是变幻莫测啊。”
然而,姬祁只是淡然一笑,回应道:“无论是穿越还是重生,初来乍到,难以融入这个全新的世界是在所难免的。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轻言放弃。唯有不懈地适应与挑战自我,方能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寻得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眼神坚毅地望向天责:“既然仙界已然崩塌,那你为何不勇敢地迈出步伐,尝试去重建仙界呢?众仙虽已陨落,但万物皆在轮回之中轮回往复。昔日的仙众已然消逝,但今日的世界却孕育着无穷的可能。只要我们能够紧抓契机,再培育出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仙众,又有何难?”
“说白了,这所谓的仙,不过是自我标榜罢了。”姬祁笑言,“近百年前,十域之中曾有一个天宫府,扬言要重塑仙宫,想来也是怀揣着同样的念头吧。”
“你所言之事,我略知一二。”天责笑答,“其实那不过是个笑柄罢了。天宫府虽历史悠久,但想必也并非真正的仙脉传人。他们倒是利用法阵,坑害了不少九天十域的强者,实在是九天十域的一大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