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铜皮境初期!(1 / 1)

林远这一夜没怎么睡踏实,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了。

第一件事,去看神木。

然后他愣在了后院门口。

昨天还五寸高的幼苗,一夜之间窜到了半尺多。茎秆粗了一圈,从淡青色变成了青白色,顶上的两片叶子也变成了四片,叶片舒展开来,比铜钱还大一圈。

更夸张的是泥土。

神木周围三尺范围内的土壤全变成了黑色,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油亮亮的、像掺了墨汁的黑。踩上去软绵绵的,一股草木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林远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黑土。温热的,像刚晒过太阳。

“你这也长太快了吧……”他嘀咕着,抬头看了看天,“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把我这院子撑爆。”

神木的叶子抖了抖,好像在说“怪我咯?”

林远打水浇了它一碗。老井的水已经少了小半,照这么浇下去,撑不过十天。

得省着点用。

浇完水,他盯着神木的叶子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叶子,能不能泡水喝?

前世那些古籍里不是经常写嘛,什么千年茶树、悟道古树,叶子泡茶能开悟。他这棵叫悟道神木,名字都带“悟道”俩字,叶子总不能是摆设吧?

林远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最小的一片嫩叶。

叶子离开茎秆的瞬间,断口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汁液,清香扑鼻。林远舔了一口,带着一丝凉意,味道像薄荷糖。

他烧了一壶开水,把叶子丢进缺了口的陶壶里。

开水冲下去,叶片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茶水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淡金色,像融了一小块琥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来,整个后院都闻得到。

林远赶紧把窗户关上。

他端起碗,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的第一感觉是好喝。不是普通的好喝,是那种从舌尖一路甜到嗓子眼、又从嗓子眼暖到胃里的好喝。

然后,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了。

那股热流沿着经脉往上蹿,冲过胸口,涌上头顶,又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灌入丹田。丹田里的灵气像开了锅一样翻涌起来,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灵气,此刻像被人往里倒了一桶水,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林远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得他想叫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等热流平复下来,他再感受体内的修为。

突破了。

从几乎为零,直接蹦到了铜皮境初期。

林远端着碗,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半碗的茶水,又看了看后院那株神木,深吸了一口气。

一片叶子,铜皮境。

要是把四片全摘了,是不是直接金丹了?

不行不行,不能拔苗助长。而且叶子摘多了,神木长不好,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林远放下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随手打了一拳,就是最普通的直拳,没有任何技巧。

“呼。”

拳风带着劲响,三丈外墙根底下堆着的破罐子,“哗啦”一声碎了好几个。

林远吓了一跳,赶紧收拳,心虚地四下张望。

还好,一大早没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堆碎罐子,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把嘴闭上。

不能笑。低调。

他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罐子,院门被敲响了。

“林大哥,你在吗?”

陈平安的声音。

林远把碎罐子往墙角一踢,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开门。

陈平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木桶,衣服上有泥点子,看样子是刚从泥瓶巷干活回来。

“林大哥,我家水缸干了,想借点水。”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一桶,明天我还你。”

“进来吧。”林远侧身让他进门。

陈平安走进院子,目光在后院方向扫了一眼,林远早就用破布把神木盖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一堆杂物。

林远从缸里给他舀水,舀着舀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给陈平安喝了稀释的茶水,他好像有反应。今天要不……再试试?

他从灶台上拿起那只还剩半碗茶水的碗,这碗他本来打算自己喝的,想了想,又兑了半碗凉白开,稀释到原来的两成浓度。

“来,喝口水再走。”林远把碗递过去。

陈平安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林大哥,你这茶好香啊。”

“山上的野茶,不值钱。”

陈平安小口啜饮,喝了两口,突然顿住了。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息,他睁开眼,眼中多了几分惊讶:“这茶喝下去肚子暖暖的,好像有一股气在动。”

“可能是你干活累了,热水暖胃。”林远面不改色地胡扯。

陈平安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碗递回来。

“谢谢林大哥。”

“客气啥。”

陈平安提着水桶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说这小子不愧是未来主角,稀释到两成浓度的茶水都能起反应。要是给他喝原浆,怕不是当场突破?

晚上。

林远洗了碗,锁好院门,回到后院。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他掀开破布,神木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四片叶子轻轻摇曳,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盘腿坐在神木旁边,闭上眼睛。

灵气自动涌来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身体,穿过皮肤、肌肉、骨骼,最后灌入丹田。

丹田里的灵气像一汪小池塘,正在一点一点地蓄水。

他试着运转记忆中林家那套粗浅的功法,不是他想练,而是想试试能不能加速。

结果功法一运转,灵气涌入的速度果然加快了。

但不是因为功法厉害,而是因为灵气太浓了,随便一引就往外涌。

林远索性不运功了,就那么坐着,放空大脑,感受着灵气一点一点地填满丹田。

夜色渐深,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小娃娃。”

林远猛地睁眼,浑身汗毛倒竖。

他“腾”地站起来,四下张望,院子里空无一人,院墙外安安静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谁?!”他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木上。

最大的一片叶子表面,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字。

“剑”。

那个字笔画苍劲,像有人用毛笔蘸了墨水写在叶面上,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见。

林远死死盯着那个字,后背冷汗直冒。

他想伸手去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那个字在月光下闪烁了两下,然后慢慢淡去,像融进了叶脉里。

林远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确定那个字不会再出现后,才慢慢坐回地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个声音是谁?是神木本身?还是某个躲在暗处的大佬?那个“剑”字又是什么意思?是暗示他走剑道?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老剑条。

那柄传说中的老剑条,现在就在骊珠小镇的某个角落里沉睡着。它会不会已经感应到了神木的存在?

林远咽了口唾沫。

如果真是那玩意儿。

他看了一眼神木,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喃喃道:

“这棵树,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