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的殴打,阎孽现在张嘴都是血腥味儿。
他清楚沈昼不敢真的要他的命,也不敢真的用太过分的东西来折辱他,毕竟在沈昼的眼里,唐愿还在他手上呢,真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谁都不能保证唐愿的安慰。
“托沈总的福,我好多年都没被人这样打过了。”
沈昼的眼底出现一抹冷意,然后吹了吹自己的杯子,“只是这些还不够,虽然要不了阎总的一条命,但我拿走大半条命总归是没错。”
两人说话都没有很狠,甚至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放狠话。
沈昼的语调从始至终都是温和的,阎孽也是云淡风轻的。
拳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紧接着是鞭子,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再打下去就会出人命。
沈昼看着还被吊着的男人,嘴角弯了起来,“今晚应该能多吃几碗饭。阎总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以后这大陆,能别来就别来。”
阎孽浑身都疼,疼得甚至都不能张嘴。
沈昼这边配了医生,严格的保持着让他维持一口气的那个度。
阎孽的体格本来就比普通的男人要好很多,这些折磨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了。
阎孽冷笑了一声,在一片猩红中抬眸看向沈昼。
沈昼挑眉,一个狼狈一个体面,这样的落差估计阎孽这辈子都会记得。
如果阎孽要在这个时候放狠话,那只能表明这个人更加的无能。
所幸阎孽什么都没说,只是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阎孽从北沈昼的人丢出这个房子后,就直接晕过去了。
他的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确定他出来,才赶紧将人送去医院。
沈昼本来以为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可以看阎孽的笑话,但是在阎孽走了之后的半个小时之内,所有停在车路的豪车全都爆炸了,而且这样的爆炸会动摇这栋房子的地基,这栋楼开始摇摇欲坠,如果不是他出来的及时,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埋在下面的。
但是这样的爆炸因为发生在个人的车库,外界只会听到一阵声音,却不会有人恐慌这是什么。
沈昼站在旁边的花园前,看着已经变成一栋废墟的房子,眼底有些深。
这是他跟唐愿的婚房,从婚后开始,两人的所有记忆全都是在这栋房子里。
阎孽......
他真后悔没将对方直接弄死,将这个人片成很多块!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局阎孽输了,他丢了大半条命,在外人的眼里,他丢脸了。
但沈昼也没赢,因为沈昼的房子炸了,那是他的婚房,接下来他还要大张旗鼓的在废墟上面重建,短时间内甚至家都不能回。
圈内的人开始各种八卦。
有人说在医院看到阎孽被人抢救了,有人说大早上就听到爆炸声,说沈昼的房子没了,被炸了。
大家都觉得心惊胆战,这两人玩得太疯了。
阎孽刚被抢救过来,就被他的人送回港城了,谁知道沈昼会不会突袭,到时候是真的保不住这条命。
阎孽回到港城这边又进行了几场手术,一直到彻底脱离危险,他的唇色依旧是白的,毫无血色。
他这会儿看着天花板,缓缓撑着旁边的被子摇起来。
“咳咳咳。”
他又咳嗽了好几声,深吸一口气,“沈昼那便是什么情况?”
心腹赶紧把沈昼被刺杀住院的事儿说了,沈昼那边肯定以为是阎孽的人干的。
但是阎孽没有安排额外的刺杀,只安排了推到那栋房子。
他的眉心拧起来,反应过来了,帝都那边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在这个节骨眼对付沈昼本人,沈昼绝对会把一切都归于阎孽的脑袋上。
如果知道这个浑水摸鱼的人,阎孽一定要弄死对方,可现在的问题是,沈昼前段时间发疯得罪的人太多,哪一个不想着趁他病,要他命。
阎孽冷笑,突然就想起在峰会上感觉到的那道目光,当时能察觉到那道目光不对劲儿。
他打了电话给主办方那边,让对方把全场所有的监控全都发给他。
他要把那道目光的主人找出来,这个人才是最能在这个节骨眼刺杀沈昼的人。
所以这几个男人里,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阎孽将这些监控拿到手,先分析了一下峰会当晚的场地,然后根据自己当时的站位,预估到那个位置的监控,紧接着将监控找了出来。
但这段监控居然消失了。
阎孽有些震惊,毕竟他当时都没跟那个人四目相对,压根就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但这人居然还是如此心思缜密的将监控给删掉了。
他的眉心拧起来,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能心思缜密到这个程度,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对方很可怕。
删掉的监控一共也就几分钟,上面显示的时间一下子就跳到了几分钟之后。
阎孽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跳到监控没删减之前,然后观察这里面的一个玻璃瓶子的反光。
玻璃瓶子的反光会把朝这个角落里走的人倒映出来,虽然不太清晰,但至少也能成功的倒映出对方的衣服颜色,到时候只要顺着这个颜色和大概的体型去推就行了。
对方的人将那个男人坐在那里的监控删除干净了,但是在往这个方向走的过程没有删掉。
他通过反反复复的比对着这个玻璃瓶子上面的放光,还有其他监控拍到的所有画面,最后锁定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看着这个男人的长相,跟自己的人说道:“查查谢墨的资料。”
谢家那么有名,他不可能不知道谢墨的名字,而且这人跟沈昼是好友,又怎么可能刺杀沈昼。
他的眉心拧起来,甚至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会不会是这个谢墨为沈昼鸣不平,所以才会在现场用那样的眼神审视他。
可若是这个人心里没鬼的话,又怎么会如此谨慎的把这段监控删掉呢,这明显是有事儿。
阎孽瞬间松了口气,如果这人不删除监控的话,他绝对不会忘其他地方想。
可偏偏这人将监控删掉了,这叫什么?
机关算尽太聪明。
他的眼底一瞬间变得很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谢墨的资料,这人明面上的资料挑不出任何的错,甚至称得上是完美,而且为人十足低调,低调到甚至问帝都那边的圈内人,甚至都不太想得起谢墨这个为人,谢墨跟人谈判的时候都是派自己的助手去,久而久之,存在感也就越来越弱。
阎孽的嘴角弯了弯,谢墨想杀沈昼,为什么?
他想不出原因,但沈昼是个谨慎的人,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的话,对方自己会去调查的。
很快,沈昼还在住院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来自阎孽。
他没有将阎孽拉黑删除,这是无能的人才干的事儿。
阎孽只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场刺杀可不是我干的,不过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矛头直指你的好兄弟谢墨,沈总做人还真是失败,最好的兄弟居然想害你,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