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让她挺着大肚子穿婚纱(1 / 1)

李老爷子最近心情很不好,从李枭进来说贺灵怀孕开始,他就一直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整个李家的长辈都很疼爱李鹤眠,是真的没办法接受那孩子突然一下去世的消息。

所以李老爷子刚刚确实没怎么注意周蕴琼到底说了什么,只听到了后半段。

他这会儿抬起睫毛,叹了口气,“蕴琼,我知道鹤眠的去世让你心里很不舒服,但对李枭来说,他也失去了亲弟弟,李枭平时做的我都看在心里,你作为亲妈,不要说这些去让人寒心。”

周蕴琼现在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好像全世界都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她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底划过恨意,“总之在鹤眠尸骨未寒之前,你跟贺灵的婚礼就往后拖延,不能结婚,我不想让李家来看我的笑话。”

“妈,贺灵的肚子不能拖了,总不能让她挺着大肚子穿婚纱。”

周蕴琼猛地一下开始尖叫,“那怎么办?!那你让我怎么办?!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能够这么平静的去接受幸福的,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每晚都做噩梦!李枭,我有时候甚至都在想,你当时为什么不把鹤眠带回来,你不是去港城寻了那么久么?你到底是真的没有找到鹤眠,还是故意不将人带回来。”

李枭这些年不管是为了李家还是为了李鹤眠这个弟弟,一直都是问心无愧,兢兢业业的。

当年他跟贺灵订婚之后,他就一直很关心李鹤眠的感情情况,只是那个时候太蠢,压根没看出这小子胆大包天到看上自己兄弟的老婆。

他以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已经做得足够好的,现在亲生母亲的这些质问却让他如坠冰窖。

那些因为寻找弟弟睡不着的夜晚,因为担心对方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被枪杀的夜晚,在这些质问面前都变得那么可笑。

曾经他从未感受到这种区别对待,他一直以为自己跟弟弟获得的爱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一切在弟弟去世之后,全都变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蕴琼,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不相信这些话是周蕴琼说出口的。

周蕴琼仍旧安静的跟他对视,仿佛不觉得自己的每个字对儿子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李枭,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鹤眠的事儿你真的之前不知道么?他单纯不知道隐藏,而你一直在他的身边,你真的没看出来他那些叛逆的心思么?其实你看出来了吧,你只是乐意见到他坠入那个深渊里去。”

“妈!!!”

李枭终于受不了了,这样喊了一句,只觉得这个字喊出来的瞬间都带着血。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要去接受自己不是被家人偏爱这个事儿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在这之前,李枭一直都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里。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反驳。

因为李鹤眠已经死了,说再多都是错的。

他垂下睫毛,一瞬间只觉得十分无力,“我会给贺灵准备婚礼,你们想要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就算了吧,不强求,贺灵是个好女孩,这是你当初给我挑选的好老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不会做让她觉得难受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不想再去看周蕴琼,抬脚就要离开这里。

周蕴琼更加阴沉的话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好女孩?好老婆?曾经唐愿也是好女孩,好老婆,但你看看唐愿都做了什么。”

李枭的脚步顿住,此刻如坠冰窖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愤怒,失望,甚至是震惊,所有的情绪全都在他的眼底一一划过。

李老爷子本来想要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但李枭突然笑了笑,“其实整个李家,你们最喜欢的永远是李鹤眠那个小子吧?李家的责任我全都扛了,这小子这些年只需要开心就行,这也是李家对他的教导,甚至是我对他的教导,是大家的纵容一步步让他走上了这条路,怎么现在人死了,好像只有我一个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那个呢?”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向李老爷子,“爷爷,其实你的心里也是在怪我的吧?你们都觉得以我的能力应该能将鹤眠找回来,可我当时偏偏没能找到人,才会让鹤眠留在这个地方没了命,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失责,只不过妈现在将这话挑明了,而爷爷你一直都不愿意说而已,你们都在怪我。”

他说到这的时候,缓缓往后面退了一步。

李老爷子没说话,嘴唇颤抖着,又闭上。

李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在疼,一边是沉默的让他敬重的爷爷,一边是厌恶瞪着他的妈妈,从弟弟去世那天开始,这个家的一切全都变了。

他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李家公认的大恶人。

*

唐愿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看着面前这些装饰,仍旧有些不可思议。

在梦里她的心一直在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

傅砚声从外面推门进来,语气满是宠溺,“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平时她要睡到中午,才会去跟小花一起玩的。

小花现在被教得很通人性,又非常喜欢围着唐愿和傅砚声,仿佛真的认定了这两人就是他的爸妈似的。

而且这种还有野性的肉食动物,只要教出来了,那就是很聪明的。

特别是从非洲草原里带回来的动物,按照当地的说法,这种动物很难驯化,不然那边的人就该以游牧为主了,当地人到目前为止驯化的大型动物也就只有毛驴,其他动物的野性是会伤人的。

特别是那种在华国已经被当成农耕帮手的牛,在非洲那是杀人最多的动物。

小花这会儿在唐愿睡觉的床边,它睡觉的时候是敞开自己的肚子,像猫那样,但真要将它当成一只猫的话,可能下一秒它就会跳起来将人的脖子咬断。

唐愿的野驯很成功,现在小花只认她和傅砚声。

她将双脚踩在床边的鞋子上,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自己的额头,“总觉得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好像有人的命运要因为我而出现转折了,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

因为她本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愧疚感十分莫名其妙,却确实让她觉得难受,沉甸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