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的那段时间不是还跟阎孽打得火热么?现在阎孽的脑子又出现了问题,她不担心他么?
唐愿的眉心拧紧,她也看到网络上的那些新闻了,她问过傅砚声,傅砚声都说那是无稽之谈,说那是因为沈昼此前因为她做得太过分,伤害到了阎榕,所以阎孽才会故意让媒体造势,说他愿意当小三,那都是为了下沈昼的面子。
她跟阎孽之间哪里有这些人说的这样离婚,还说她跟阎孽要结婚,到最后照片都没流出一张来,可信度为零。
看到她眼底的不解,沈昼的指尖淡淡的敲了敲,“怎么,不想管阎孽的死活了?前段时间知道你被绑架,他跑去救你,脑子出了问题,现在整天闹着要见你,他人就在帝都,不打算见见么?”
阎孽脑子出现问题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港城那边。
唐愿不上当,就只问离婚的事儿。
她将离婚协议从自己的包里抽出来,就这么放在沈昼的面前,“沈昼,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离婚的,至于你说的其他人,我目前并不想关心,你在这上面签字,然后咱们约个最近的日子,相信以你的能力,咱们也用不着等什么冷静期。”
离婚协议被放到了沈昼的身边,上面的协议都很简单,唐愿没要他的任何财产,但她自己此前参与的几个项目分红,她是拿了的,那毕竟是以她的名义入股的。
此刻沈昼看到这梦林村的事儿,心口瞬间一阵窝火。
因为那会想起来唐愿跟李鹤眠从那个时候就在接触,而且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儿,既然李鹤眠跟唐愿不对付,那为什么又要同意让唐愿入股,可见那人当时就有心思了。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莫名,然后深吸一口气。
唐愿却只看着他,仿佛他要是不签字,那就是孬种似的。
气氛有些僵滞,唐商序从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先吃点儿东西吧,慢慢说。”
唐愿这才将视线挪过来,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低头吃。
沈昼看向唐商序,他现在只要是个男人都看不顺眼,毕竟唐商序跟唐愿没有真的血缘关系,谁知道这两人私底下有什么。
气氛明显不太好。
一顿饭吃完,沈昼将离婚协议拿过来,语气变得温柔,“你还有很多东西在家里,都不打算要了么?”
“嗯,不要了,我现在的老公会给我买的。”
“唐愿,容许我提醒你,现在我跟你还没离婚,我才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公。”
老公懒得跟他争辩,“沈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一趟民政局,这样耗着对谁都不好,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看到她开始给自己戴高帽子,沈昼只觉得好笑,心里那口气就那么堵着,以至于他看到唐愿这张脸都厌烦,厌烦到厌倦,厌倦到怨怼。
他的手里捏着离婚协议,“不再好好想想?如果你只是想要钱,我的钱都可以给你。”
唐愿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回绝,“不用了,我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图对方的钱,你知道的,就像一开始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一样,现在我喜欢上别人了。”
沈昼捏着纸张的力道瞬间握紧,嘴唇抿了起来。
唐愿这会儿跟唐商序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今晚住的是这边最大的酒店,门口的安保很严格,但她也将自己的酒店位置透露出去了,免得到时候沈昼真的会在半夜三更将她带走。
沈昼看着她要离开,心里的所有怨怼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现在不是他在意这点儿微末面子的时候,如果曾经有人跟他说,将来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尊严,他真会以为对方肯定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现在他却那么真切的意识到,只要唐愿愿意回头,他付出什么都乐意。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想起自己瞄过的几部电视剧,里面的男主都是渣男,后来为了追老婆都愿意给对方跪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到唐愿的一句,“沈先生,我先走了。”
沈昼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愿愿。”
他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唐愿的眼底划过惊讶,因为从她回来开始,其实做得一切都很绝,甚至是丝毫不顾及沈昼的尊严。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但他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倒是眼底有过一丝受伤。
莫名地,唐愿也想起了两人的这些年,她的手上拉扯了一下,沈昼不愿意放开。
“愿愿,你现在的这个男人不一定有我对你好。”
“我跟他有孩子了,孩子很可爱,而且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孩子,你说这些我或许会听,但没有办法,孩子总需要妈妈。”
沈昼的指尖用力收紧。
她吃痛,拧起了眉。
包厢的门打开,守在走廊的媒体全都端起了手中的机器,但只要沈昼一个眼神过来,大家都把机器放下了。
沈昼的视线牢牢的钉在唐愿的脸颊上,似乎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点儿什么来。
但从她说出有孩子开始,其实所有的男人都已经输了。
唐愿怎么是这种女人,她的爱怎么会这么的短暂。
可有个孩子,或许就不一样了吧。
曾经他是期待过两人的孩子的,只是那时候没有察觉到自己会爱上她。
他缓缓放开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等我有空了,会联系你的。”
唐愿也跟着松了口气,“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她转身就走,还不忘了带上唐商序。
唐商序抬脚要走,却听到沈昼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你跟她呢?有额外的关系么?”
这句话里满是不甘心,甚至有一种轻鄙,但是所有的不甘心和轻鄙都是源于他对唐愿的喜欢,这样的喜欢还被人不屑一顾的丢下了。
“沈昼,我跟小愿之间永远都是兄妹关系。”
毕竟一开始是利用,后面就算有再多其他的情绪,那都是利用。
唐商序比所有人都看得清,唐家不能失去他,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沈昼冷笑一声,现在他谁的话都不相信。
他抬脚就走,身上的冷气让唐商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