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的语气变得很冷,“你厌恶愿愿,你认为是她毁了李家?”
李枭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是了。
他眼底的嘲弄更加厉害,一把将人推开。
沈昼本来就不想跟这个人起冲突,不然接下来会有一堆的麻烦。
李枭整理自己的胸口,语气凉薄,“如果真是我绑架的她,那现在警方应该去给她收尸了,我确实厌恶她,恨不得这种恶心的女人赶紧死掉,不过这段时间太忙,还没来得及下手。你前段时间在帝都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人家会放过这个机会么?要怪就怪你疯的太厉害。”
沈昼的眉心拧紧,他前段时间确实得罪了太多人,现在要一一筛选,那得筛选到什么时候。
办公室内瞬间变得很安静,甚至公司的安保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守在外面。
沈昼从里面一把拉开门,大踏步的从这里离开。
有人在这个时候战战兢兢的进入李枭的办公室,“李总,你看这......”
李枭将旁边的资料拿过来,冷嗤一声,“不用管。”
办公室的门被人关上,这里恢复了安静。
李枭盯着自己手中的资料,视线却越来越冷。
他当然是厌恶唐愿的,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唐愿,但他更厌恶李鹤眠,厌恶自己曾经的这个弟弟。
他将背往后靠,视线看向旁边的照片,照片里是他跟贺灵的结婚照,但两人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也没来得及领结婚证,照片拍得也很仓促。
现在他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刺痛。
越痛,就越是恨,那种恨意简直快把他折磨疯了。
他拿出手机,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找到人了么?”
既然李鹤眠还有可能活着,那知道唐愿现在来了帝都,会不会回来呢?
他最好是回来,这样一切的恩怨就能有个结果。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枭这才觉得焦躁,然后他起身,看向落地窗外面。
“那就在唐愿的身上刺两刀,我就不信这人能坐得住。”
唐愿确实是他绑架的,但他想利用唐愿逼迫李鹤眠现身。
现在唐愿被五花大绑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只是根据那个背景,压根没办法推测现在的唐愿到底在哪里。
李枭就等,安静的等着。
而那边的人接到命令之后,拿到水果刀就进入了唐愿所在的地方。
唐愿看到这锋利的刀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她已经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压根没人知道她被绑架到这里来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救她。
她咽了咽口水,也没有费口舌跟人求饶。
男人的脸上戴着面巾,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唐小姐,你别怪我,我这都是听别人的命令。”
唐愿只觉得心口的位置狠狠一痛,对方刺的这一下很讲究,并没有真的刺中她的心脏。
他毫不怜惜的拔出匕首,眉宇间都是冷意,“下一个是腿。”
但是这一刀还没来得及下去,一声枪响,他手里握着的匕首直接落在地上了。
唐愿都闭上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真的没了。
等睁开,那个想要她命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椅子,有人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绳子勒得手腕都是红痕。
谢墨双手交叉,看起来十分淡定,“怎么不回我消息?”
唐愿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但现在只有谢墨能救她。
她笑了笑,“谢墨哥,什么消息,我没看见。”
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墨将背往后靠,仿佛此刻他才是这里的主主宰。
唐愿的胸口位置在往下流着血,她的脸色煞白,之前她就觉得谢墨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只是想要参与进这场游戏里来,谢墨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想要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会儿洞内的湿度似乎都消失了,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脑袋,喘不过气。
谢墨翘着腿,明显在等着她继续开口。
唐愿抿着唇,任由自己胸口的血渍一直往下蔓延,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听到他说:“把这个吃了。”
他丢了一个小瓶子过来,是塑料小瓶子,里面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唐愿的眉心拧紧,下意识的问了一嘴,“这是?”
“让你有兴致的东西。”
她的神情一顿,似乎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谢墨缓缓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微微躬着身体,“你吃了,我就带你离开,不然我可以看着你死在这里的。宝贝。”
他以前没有喊过这么恶心的称呼,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
唐愿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很快整理好情绪,“我手被绑着,现在有些麻了,能不能先把帮我把绳子解开。”
谢墨捡起刚刚那人丢在这里的匕首,把她手上的绳子割断,又将她脚上的绳子割断。
唐愿看到他蹲下身,才判断自己能不能用石头把他砸晕过去。
此前吃过阎孽那边的亏,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乱吃,要是又恢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也不知道这次又要迷糊多久,而且总是这样,难免会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如果到时候真的变成了一个傻子,那可怎么办。
她迅速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谢墨的脑袋上就砸了上去。
谢墨这会儿弯着腰在给她割绳子,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
但她随手捡起的石块太小了,没办法让他晕过去,只是让他的脑袋恍惚了几秒。
他起身,安静的盯着她看。
唐愿手中的石头瞬间掉在地上,赶紧往后退。
但下一秒,他拿起那个塑料瓶,掰住她的嘴,将里面的液体全都倒了进去。
唐愿呛得想要咳嗽,但是下巴被抬高,只能被迫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喝进去了。
谢墨将她放开,觉得好笑,“不长记性?”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很快,她就知道谢墨这人真的没有开玩笑,这瓶子里面真的装的是那种东西,因为她现在浑身都开始发热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人,“你是疯了吗?这是什么地方,而且我身上还有伤。”
她这一刻才察觉到,谢墨真的比其他人都要疯多了,阴暗多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在想着那种事情。
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但他能拿出来的那都不是普通药物,她很快就软得跪在地上,额头上都是汗水。
谢墨这狗东西的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这会儿就像是漫不经心的主宰一样。
“唐愿,你跟阎孽的那段时间,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在这之前,你跟李鹤眠私奔,也从未想过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哦,原来是生气了,在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