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这是寸步不让了(1 / 1)

这会儿谢墨安静的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一只手淡淡的撑着脑袋,不由自主会回想起曾经。

他在这些场合里自然不是受人关注的那个,因为从小就学会了低调,低调才能不引麻烦上身,这是谢家交给他的生存规则,所以在无数个有唐愿在的场景里,他绝对都是最沉默的那个。

谢墨莫名觉得心烦,特别是看着监控里的人睡得很熟悉,就像曾经面对别人的恶意也能顺势就躺下的小孩子一样,唐愿果然比所有人都更加冷静。

谢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一会儿他就出门了,而且是先去郊外坐的直升机。

唐愿察觉到身边有人时,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这是她跟傅砚声达成的默契,因为有时候傅砚声很忙,半夜才上床。

谢墨看到这床边空出来的一半的位置,猛地将人一把拽起来,唐愿睁开眼睛,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人时,眼睛一瞬间瞪大。

下一秒她就被吻住了,而且还被打横抱到旁边的窗户。

窗户外面就是万丈深渊,离得太近心脏会跳得很快,她怕这个人是受了什么刺激,没敢挣扎。

这顺从的样子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一场结束,是凌晨六点的样子。

她的额头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被一只手淡淡的擦去。

唐愿被放进浴室的浴缸内,这会儿只觉得精疲力尽。

谢墨修长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按着,也没说话,为她按压穴位。

她舒服的往后躺,这副样子完全将人当成了按摩人员。

他垂下睫毛,说了一句,“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慌。”

唐愿没有睁开眼睛,脸颊都被这股热气熏得发红,“我想清楚了,我又逃不出去,还不如先把自己顾好,而且你要是想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肯定不会等到现在。”

他的手指顿住,似乎对于他的话有些意外,“我杀你干什么?”

“不杀我,那我就用不着慌了。”

她趴在浴缸前,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完全摆烂了。

谢墨的手在她的后颈按压着,这个位置按着十分的舒服,她往后仰,露出更多的脖颈,就像是十分享受的猫。

他被气笑了,收回手。

“自己洗。”

她睁开眼睛,只能又泡了几分钟,才拿过旁边的浴巾起身。

谢墨这会儿坐在屋内的桌子前,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把新鲜的花,沾染了这悬崖里的露水,看着倒也新鲜。

唐愿裹着浴巾出来,双脚就这么踩着一双拖鞋,屋内不冷也不热,她现在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就要睡觉,仿佛这会儿坐在桌子边的男人就是空气。

谢墨极少有这种无语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就真不想搭理外面的那些争端了?”

唐愿这会儿用蚕丝被把自己盖得十分严实,“你们就打吧,别殃及我就行了,谁打赢了,谁就留在我的身边,这样我还能少受点儿罪。对了,你要是这么有本事,那就让沈昼那边把离婚证签了,不然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她这话说得可真是渣啊,什么叫谁打赢了就留在谁的身边。

唐愿这两天已经想明白了,这群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她就是小虾米,混杂在其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呢,等他们打结束了再出去,反正现在傅砚声在远处,李鹤眠又已经死了,她真正爱的一个都不在帝都,那不如让他们几个打,兴许还能除掉沈昼这个祸害。

实在不是她恶毒,她被折腾得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参与了。

这场几个男人的游戏,她直接不玩了行吗?

这么一想通,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早就应该这样了!

没想到她的话让谢墨的眉毛缓缓挑了起来,觉得好笑,“不管哪个死掉,对你来说都不心疼?那死的要死那个叫赤宴的家伙呢?”

这话一出来,相当于他已经知道赤宴是谁了。

唐愿直接闭上眼睛,“你要是有这个能耐,可以去找他。”

别说傅砚声这会儿把那块地治理得服服帖帖的,还因为那几条线的关系跟好几个国家的政府都搭上话了,现在他的周围可谓是固若金汤,想要杀掉他谈何容易,除非将他引出来。

但是她在出门前就已经严厉警告过他,必须安稳的在那里等着她回去,一旦发现他在外面,她就把之前说的一切话全都收回,这对傅砚声来说肯定蛮严重的,这个人不敢过来。

所以谢墨想要杀傅砚声,几乎不可能,他也就只能在帝都跟沈昼打一打。

这两个不管哪个受伤,她都不心疼。

谢墨很聪明,看穿了她的想法,无非是有恃无恐,毕竟真正走到她内心的也就一个傅砚声和李鹤眠。

他垂下睫毛,本来想用其他的话再来威胁一番,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起身,这会儿已经将西装全都穿好了,看起来就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要走了,而且没有再说其他的。

唐愿听到关门的声音,这下睡得更加安稳。

谢墨的直升机在郊外停下后,又坐车回到他自己住的地方,但这辆车在回去的途中却被好几辆车给恶意别停了,他的眉心拧起来,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所以干脆下车,看到对面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沈昼。

沈昼一身黑色的西装,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车内。

他给了自己身边人一个眼神,立即有人去搜寻,但是谢墨的车上除了一个司机之外,没有其他人。

谢墨看向自己被撞瘪的一个车灯,语气依旧温和,“你下次想要我停车,可以直接说一声,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沈昼的脸色也很平静,“这么晚了,你从哪里回来?”

这几天他几乎已经把此前自己得罪的那些人全都清理了一遍,压根没有察觉到有谁能够带走唐愿,最后猜来猜去,又回到了谢墨身上,大概是谢墨这些年实在是太低调了,所以大家某种程度上忽略了谢家的地位,但谢家是能跟沈家平起平坐的,只是沈家更倾向于大众化的商业,而谢家倾向于机械制造,这些商业的一部分会跟正规的军事扯上关系,这也是谢家这么多年如此低调的原因。

沈昼的人一直都在谢墨的周围埋伏着,今晚知道谢墨离开了家门,才跟着上来,但是谢墨来到的是他经常度假的郊外庄园,这个庄园很大,是很多年前谢家买下来的家产,这里面有着非常高规格的疗养体系,据说谢家人有谁身体不舒服了,都会过来住一住,而谢墨最近胃病复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前几天还去过医院。

所以在外人眼里,他来自家的这个郊区疗养庄园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但沈昼就是认为,唐愿极有可能被藏在那个庄园了,毕竟庄园只有谢家人能够进去。

谢墨这会儿抬手揉着眉心,似乎觉得沈昼有些不可理喻,“明天让顾洵他们一起去庄园转一转吧,现在是凌晨六点半,这个时间点住进去不太方便。”

他说完看向沈昼,又叮嘱道:“当然你也可以在庄园外面去守着,看看我的人会不会趁机将什么人运出来。”

这几乎是在明摆着告诉沈昼,他要找的人压根不在里面。

沈昼的脸上温和,“好啊。”

这是寸步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