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坐在旁边,几乎是很快就响应了谢觅的命令,但谢觅还是差点儿直接晕过去,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自己的脸开始痛苦,他无法忍受只是几个小时不见,王谙谙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让他怎么释怀。
接下来一直到深夜,谢觅都没有睡着,他在等着自己的人查那个司机的消息。
但司机确实没有任何的亲人,当年跟未婚妻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孤儿,所以未婚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没想到后面那个女人会死,所以他把一切的仇恨全都算在了谢觅的身上。
谢觅眼底都是恨意,可是能怎么办呢?
以前是他忽略了这些小人物,没有想到小人物也是有血性的,能在这个地方守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
他只能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这个事儿通知了谢家其他人,又很快带着王谙谙的尸体去火化。
谢觅是真的爱王谙谙,这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等到王谙谙的葬礼开始举行,他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在谢家内部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追悼会,然后就开始生病了。
谢墨端着药汁进来,看到他在咳嗽,身体看着很不好的样子,也就劝道:“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爸,你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王谙谙已经下葬了,从丧事到下葬不过两天的事情,圈内倒是有人听说,但是没人只是刚回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有人来打听了一下,只听到是车祸,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谢墨坐在病床边,看到谢觅变得病恹恹的样子,叹了口气,“最近你把股份交接的事儿交给我了,我会变得很忙,恐怕没时间来陪你,如果你想出国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去。”
谢觅之所以在国外待这么长的时间,都是因为有王谙谙,现在王谙谙不在,他哪里都不想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墨看到他一直不回应,直到这次的事情是从根上就打击到谢觅了。
他垂下睫毛,等着谢觅的吩咐。
谢觅突然将背往后靠,“我现在出去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就守着这个房子。”
谢墨点头,像是在安慰,“爸,你要想开一些。”
谢觅笑了笑,他本来保养的很好,但是因为这个事儿,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小墨,以后谢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谢墨点头,叹了口气,将床上的被子掖了掖,“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说完,谢墨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在谢家这么多年,当年进入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他的重重筛选,这全都是他的人,他让大家好好照顾谢觅,并且守在这里,还让门卫那边拦住进来的所有车辆,除了谢墨自己之后,其他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出。
谢家出事儿的消息已经被沈昼知道了,沈昼一开始还想着撺掇王谙谙,毕竟王谙谙在谢家的权利很大,谢觅都是听王谙谙的,但是现在听到这人死了之后,嘴角就淡淡的抿了一下,这肯定是谢墨做的,除了谢墨之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让人去谢家那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谢觅经过这次的事情元气大伤,说是不再管谢家了,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全都转交给了谢墨,这简直就是在为谢墨铺路。
沈昼的脸色有点儿冰冷,但他并未觉得谢墨就能一帆风顺,毕竟他并不是谢家想要的正统继承人,只要让谢觅本人知道真相,谢家还有其他人呢,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外人的人得位不正?
沈昼让人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买通谢家那边照顾谢觅的人,可是谢墨突然一下将那边看守得很严格,能够进出谢觅房间的都是他的死士,而且几乎不会跟外界联系,沈昼就是想要收买,也找不到联系方式。
沈昼气得缓缓闭上眼睛,不想继续在这些事情上起情绪。
可偏偏顾洵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搞忘了?”
以前不管是谁的生日,大家都会出去聚一聚,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彼此都太忙了,也就没人提。
但顾洵本来就是爱玩的性格,再加上最近圈内的气氛低迷,他决定喊几个要好的朋友过去玩玩。
而且人家谢墨早上就给他发了红包,还打电话说了生日快乐,但是沈昼这边一直都没有反应。
顾洵只能亲自打来了电话,然后开始冷嘲热讽,“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沈昼想到今晚谢墨也在,眉宇划过一抹烦躁,但很快也变得冷静,“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没注意时间,待会儿我带上礼物过来,聚餐的时间是在哪里?”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过得真是快。
顾洵将地址发了过去,是大家经常见面的酒吧,而且仍旧是那个熟悉的包厢。
顾洵的语气都是惋惜,“上一年咱们大家都好好的,这一年一个两个都跟中邪了一样,反正我不管啊,你必须来,今晚我负责来热场子,正好你跟谢墨能见面,你们的关系不是都已经缓和了么?彼此说两句给台阶的话,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就算了,行不行?”
真是猪脑袋。
沈昼知道顾洵这人笨,但没想到这人能笨到这个程度,冷笑一声,“行啊。”
顾洵又给其他人打了电话,反正不来就是不给他面子。
晚上八点,大家准时聚集在了酒吧。
顾洵今天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逢人就拍拍对方的肩膀,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大家都嗨起来。
他让酒吧负责人往包厢里送来不少好久,然后深吸一口气,“今晚全场的消费都由我买单,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儿,我需要发泄,大家都喝起来!”
说完,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谢墨进来了,将带来的一块手表递给了顾洵。
这是顾洵一直想要的那块,瞬间眉开眼笑起来,“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毕竟谢家前几天才出了事儿,估计谢墨这会儿都没心思玩。
谢墨点点头,又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
才坐到了旁边包厢的角落了,因为顾洵在中间插科打诨,今晚大家确实都玩得挺嗨的。
就在兴头上的时候,沈昼推门走了进来。
气氛莫名凝滞了几秒,因为大家都清楚前段时间沈昼在发疯,发疯到什么地步呢,那些害怕被盯上的人都疯狂给谢墨和顾洵打电话,让他们劝劝沈昼别再收购公司了,谁看到他这架势不害怕,就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虽然这段时间沈昼已经变得十分安分,但那些事情的余威还在,所以大家默默的坐直了许多。
顾洵看到这气氛,就赶紧起身拍了拍沈昼的肩膀,“你怎么才来。”
沈昼把买的礼物交给顾洵,好巧不巧的是,他送的也是那款手表,一模一样的,可见两人送礼物的时候都没有打过电话通知对方,这叫哪门子的何解?
顾洵的脸色僵了一瞬,现场也有人开始调侃,“沈昼,你跟谢墨送的礼物是一样的,你们眼光这么相同啊,还有啊,你们送礼物的时候都不互相给对方说一声的么?”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陷入了一阵凝重当中。